“我一開始從周明瑞成為克萊恩·莫雷蒂的時候，還是個普通人。”克萊恩說。
哦哦哦陷入回憶了！蘿萊立刻意識到現在大概是攻略克萊恩的關鍵節點——這可是她以往打遊戲的經驗。
但是……我沒想攻略他啊……真是的，蘿萊在內心嘀咕兩下。
她本來想伸手摸一摸克萊恩的頭，但是因為對方是靠在她肩膀上的，她不好摸，於是她往後揚了半個身體，讓克萊恩的頭錯位掉落到她大腿上。
克萊恩：“……”
蘿萊提出建議：“是不是很彆扭？要不然你躺下吧。”
非要在這時候搞這個嗎？
克萊恩不得不調整了一下姿勢，現在變成了他躺在自己具現出來的座椅上，頭枕在蘿萊大腿上，一睜眼就能從俯視角度看見她的臉。
蘿萊滿意地摸了摸克萊恩的頭，就像是撫摸小貓一樣。
“你繼續吧！”
唉……
“當初在廷根，加入值夜者時候，除了隊長，還有一位前輩對我幫助良多，他是引我進入神秘學世界的引路人，他叫老尼爾。”克萊恩緩緩道。
老尼爾啊……蘿萊想了一下，想起來這位因為受到隱匿賢者的蠱惑，想要使用自己血液復活妻子，最後卻落到失控下場的可憐序列9窺秘人。
等等……我跟他說過我的母親還有隱匿賢者的事情……他不會將這個怪在自己頭上了吧？因為母巢是想要奪取源堡才導致老尼爾的死了吧？？
蘿萊覺得自己一下子意識到了關鍵。
“他想復活自己的妻子……”與此同時，克萊恩也向著她講述了那些事情。
“復活一個普通人人……尤其是幾十年前的死人，這是不可能的。”蘿萊低聲道。
“如果是一個沒有絲毫魔力或者非凡能力的世界也好，因為這不會讓人抱有這樣虛幻的想法去做一些錯誤的事情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類似的力量，所以才會有抱著這樣想法的人。”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如果說是非凡者，比如天使級別的話，那是很容易就能復活的，往往這種序列的人也會給自己留下復活後手，依靠自己留在非凡特性裡面的精神烙印也有可能復活。”
“但是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如果不能及時地儲存靈體，或者靈魂碎片，那就是徹底死亡，就算是抵達了比真神更高的層次，也無法復活。”
蘿萊的聲音帶著一點憂傷，宛如輕輕吹過的晚風，逐漸平息克萊恩的心情。
“就算是我的母親，擁有著復活和再生相關的權柄嗎，想要復活我那做過天使的姐姐歐彌貝拉，也要付出許多努力。”
“死而復生，本來就是奇蹟。”
“但是他的失控並不是因為我的母親……你剛剛降落的時候，除了黑夜女神之外，其他的存在是沒有那麼清楚地感受到你在哪裡的，尤其你還是個普通人，當然就算是成為了序列9的非凡者，也很弱小就是了。”蘿萊說。
“所以那純粹就是一場意外，隱匿賢者自己異動產生的意外，這種意外對於窺秘人途徑來說並不少見，你的那位老師只是其中之一，也不特殊……”
蘿萊低聲安撫他。
“那不是因為我母親針對你的陰謀，因為你那時候太弱小了，祂壓根沒有注意到你，不然你早就生孩子去了。”
克萊恩：“……”
蘿萊這個母親動不動就讓他生孩子，真的挺恐怖的。
“你母親怎麼這麼喜歡讓人生孩子……”他吐槽道。
利用生孩子掌握源堡這種事情克萊恩真的不想再遇見了，簡直就是恐怖故事。
幸好蘿萊並不是愛情意味地喜歡他，也不想和他生孩子，不然的話……這種陷阱我怕是很難抵擋誘惑的……
這種時候，克萊恩忽然慶幸起來她不喜歡自己了。
也意識到蘿萊的立場和她背後存在的隱秘存在並不一定一致，就像是她自己之前強調過的一樣，神明的想法和教會的行動會有不一致的情況，而這也可以用來形容她和她背後的那位。
比如說她背後的存在派她出來“魅惑”我——不得不說，非常成功，但是蘿萊本人卻不願意和我發展超越友情和親情的關係……
“畢竟祂的權柄有一部分就是生育方面的嘛，就連我姐姐歐彌貝拉也生了許多巨人嘛。”蘿萊說。
“其實也不是說會特別針對你的意思，但是和祂接觸就會生孩子，就連一塊石頭也能生的。”
克萊恩毛骨悚然。
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個很不禮貌的點：
既然這樣的話……蘿萊生過嗎？
這樣生孩子的話，算是孤雌繁殖嗎？
我可以無痛成為許多孩子的父親了？
我沒有很好的經驗啊……她的孩子長什麼樣子，會不會和她很相似？都叫什麼名字？
克萊恩還在遐想，就聽見蘿萊又說。
“和你想的一樣，我確實生過。”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沒禮貌的東西，沉默這麼久，心裡面肯定在腹誹很多呢！
克萊恩立刻快速道：“很抱歉你最脆弱的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蘿萊：“我就說你果然在想這種事情！”
克萊恩：“……咳咳，對不起。”
“我可以見見孩子們嗎？”他說。
“既然你把我看成你的家人，那麼讓孩子們見見周叔叔也沒什麼吧。”
“你見過啊。”蘿萊說。
哪怕沒有實體，克萊恩也被蘿萊這話弄得背後有些冷汗直流。
我……見過？
我只見過不同的蘿萊們……難道說……蘿萊不同的身體就是她自己的孩子？？
“其實生育也可以被扭曲為細胞的再生，就這樣，我無性繁殖分裂出了更多的身體。”蘿萊面無表情地說。
“我是我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我自己。”
“就像是第四紀阿蒙家族裡面全都是阿蒙自己生自己一樣……？”克萊恩道。
“所以死心吧，孩子們不會喊你周叔叔的，我只會喊你周明瑞！”蘿萊氣鼓鼓道，伸手去扯他的臉。
“怪不得祂說你們的存在形式才是最接近的……”克萊恩又道。
真是瘋狂啊，這個世界。
怪不得蘿萊後面多了這麼多身體……原來都是自己“生”……哦不是，是自己分裂出來的。
就像是細菌……
“真沒禮貌！真沒禮貌！”蘿萊生氣地扯他的臉，將這無麵人的臉如同麵糰一樣揉來揉去。
“還不如把你送給我母親生孩子去！”
“抱……歉……”
克萊恩被蘿萊將臉撕得都要說不出來話了。
“不過也算是個好事吧，畢竟身體多了，我就不容易死亡了，只要有一個身體不死，我這個存在就不是死亡的形式。”
“唉，其實我也不願意搞這麼多身體，有時候思維方面會跟不上，要分開許多思考，但是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我不得不這樣處理。”
“要能平平安安地活著，我才不會這樣呢……我也是個正常的女孩子……”蘿萊嘀咕道。
“你現在也很正常。”克萊恩說了一句違心話。
“當初跟你認識時候才算是‘正常’，那時候我還是個單身體生物，沒有接觸到母親，周圍沒有這麼多敵人，活的也很快樂。”蘿萊道。
“現在呢，我都變成這樣了！”她沒好氣地說。
雖然是她自己的選擇吧，但是她都是為了誰啊，真是……
克萊恩這傢伙還添如亂腦子裡面想一些和她表白的事情，現在這種情況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抓緊時間努力奮鬥成詭秘之主啊！
放棄你的小情小愛，投身到拯救世界的大業上吧！
雖然這對你來說會是要放棄現在的自己的一部分，獲得更多神性的過程……
想到這裡，蘿萊又心軟了，覺得怪不到他頭上，畢竟他以後要比自己慘得多，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克萊恩直覺她是在怪自己，即使不明白這裡面有什麼彎彎繞繞，但是他還是立刻道歉了。
“對不起。”
“你可沒什麼對不起我的，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其實我可以選擇不去幫你的。”蘿萊說。
“我當初可以選擇不靠近你，不去幫你，現在變成這樣，只是我做出選擇之後承擔的後果罷了。”
“這個世界的力量都是有負面作用的不是嗎？所以沒什麼好嘆息的。”
“因為這個選擇，我自己獲得了對應的力量，擁有了自己之前都不敢想的力量，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現在談論這個只像是在無病呻吟。”
“我體驗過天使級別的力量，而不是像是達尼茲那樣現在也只是序列6。”
“這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難得的體驗了！”
克萊恩道：“那我也要感謝你當初的選擇了。”
“謝謝你選擇當初靠近我。”
他無法想象沒有蘿萊的話，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情況。
在得知自己無法回家，而周圍沒有能理解自己的人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如果說在貝克蘭德成為夏洛克時候只是會略感孤獨，那麼往後，在成為格爾曼，成為道恩之後，這份孤獨就會越加深厚，像是深淵一般拖著他往下，成為不得不尋求心理醫生這種非凡者排解的精神問題。
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沒有人可以讓他談起自己作為周明瑞時候的遭遇，沒有人能瞭解他的全部，也沒有人在灰霧之上，像是現在這樣安慰他，鼓勵他。
……甚至擁抱他，親吻他。
你沒有選擇遠離我。
所以我也沒辦法選擇不愛你，克萊恩想。
她不允許自己喜歡她，這真是太沒有道理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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