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九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老宋，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徒兒雖然不善言辭，但他肯定已經盡力了！況且根據凌丫頭所說，李晨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盡力？”宋毅冷笑：“我看未必吧！凌冰兒本就是你天脈弟子，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狗日的老宋，你什麼意思？！”黃九徹底火了：“我徒兒連好不容易拼來的菩提果都交出來了，你還要他怎樣？”
宋毅嗤笑一聲：“老黃，你還好意思提菩提果？晨兒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天生劍心，又拜入大師姐門下，區區一枚菩提果，能和他相比？”
聽到“大師姐”三個字，黃九的臉色明顯變了。
宋毅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道：“大師姐出門遊歷，可還不知道這件事。若被她知曉自己的隱脈傳人被人廢掉，以她的脾氣，和這件事相關的，一個都跑不掉！”
黃九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大師姐來了也得講理啊！劍痴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受牽連？”
“講理？”宋毅看著他，似笑非笑：“你覺得，大師姐會跟你講理？”
黃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大師姐的脾氣，整個劍門誰不知道？
護短，霸道，不講道理。
尤其是對她那個隱脈傳人李晨，簡直當親兒子一樣看待。
這要是讓她知道李晨被人廢了，而劍痴就在現場卻沒能阻止......
黃九不敢想。
陸清揚見兩人越吵越兇，臉色一板：“夠了！一個天脈脈主，一個地脈脈主，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宋毅和黃九對視一眼，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陸清揚收回目光，沉聲問道：“劍痴現在何處？”
黃九連忙道：“可能在雜役峰，去看破軍了。”
陸清揚皺了皺眉，沒說話。
宋毅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一個丹田破碎的廢物，有什麼好看的。”
黃九臉色一沉，正要發火，陸清揚擺手制止了他。
“這件事，等問劍大會結束後再說。”陸清揚淡淡道：“在此之前，誰都不許再提，也不許動劍痴。”
宋毅臉色微變：“門主......”
“我說的話，你沒聽清？”陸清揚看了他一眼。
宋毅心裡一凜，最終抱拳道：“是。”
陸清揚點點頭，轉身離開。
院子裡剩下三名脈主面面相覷。
宋毅陰沉著臉，一甩袖子，大步離去。
黃九站在原地，抬頭看向雜役峰的方向，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徒兒啊徒兒，這次你可是惹上大麻煩了！
...
雜役峰，破舊茅屋。
蕭破軍坐在床沿，臉色蒼白。
才一年多不見，他就像老了十幾歲。
劍痴坐在他旁邊，獨臂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喂一個老婦人喝藥。
“娘，慢點喝。”蕭破軍輕聲說。
老婦人喝完藥，顫抖著抓住蕭破軍的手，聲音虛弱：“軍兒，你別擔心娘，娘沒事。你自己要好好的。”
“我知道。”蕭破軍笑了笑。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
黃九走了進來。
“師尊。”劍痴站起身。
黃九點點頭，目光落在蕭破軍身上，嘆了口氣。
“破軍，感覺怎麼樣？”
蕭破軍想站起來行禮，被黃九按住了。
“別動，好好坐著。”
黃九在床邊坐下，看著蕭破軍蒼白的臉，沉默了一會兒。
“破軍，師尊對不住你。”
蕭破軍愣了一下。
黃九一臉愧疚：“當初的事，是師父沒用。明明知道是李晨下的手，卻沒辦法替你討回公道。”
蕭破軍搖搖頭：“師尊，您別這麼說。是我自己太弱，怪不得別人。”
“放屁！”黃九罵了一句：“那小子一身神裝，再加上天生劍心，你打不過他很正常。問題是......他下手太狠了。”
劍痴在旁邊聽著，雙眼微眯。
蕭破軍的丹田，是被李晨一劍廢掉的。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很簡單。
那天蕭破軍回山後，便一直將葉逍的恩情掛在心裡。
後來李晨歸來，在隱脈脈主介紹下，正式宣佈為隱脈繼承人。
蕭破軍疑惑，私下找他詢問。
結果李晨直接對他口中那個“葉師兄”破口大罵！
自己可是隱脈唯一傳人，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碰瓷？
蕭破軍為維護葉逍，兩人動了手。
結果他哪裡是李晨的對手，三招就被放倒了。
但李晨沒有停手。
等黃九趕到的時候，蕭破軍已經倒在血泊裡，丹田破碎，修為盡廢。
黃九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要拿下李晨。
但他的大師姐來了。
她只說了兩句話。
“小孩子打架，下手沒輕重，罰他面壁一個月吧！至於那個蕭破軍，既然丹田廢了，就去雜役峰吧。”
就這麼簡單。
李晨面壁一個月。
蕭破軍被貶為雜役弟子。
黃九雖然惱怒，但也無可奈何。
“算了，都過去了。”蕭破軍苦笑。
黃九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開！不過破軍，你跟師父說實話，那個葉師兄，到底是誰？”
蕭破軍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罷了罷了，不說就不說吧。”黃九擺擺手：“不過那小子冒充我劍門弟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蕭破軍臉色一變：“葉師兄他肯定有苦衷的。”
“苦衷？”黃九氣笑了：“他騙了你，你還替他說話？你知不知道，他冒充劍門弟子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會給你惹多大麻煩？
蕭破軍倔強地說：“葉師兄不是壞人。”
黃九氣得說不出話來。
劍痴見狀，趕忙問道：“師尊，李晨如何了？”
“廢了。”黃九語氣平淡：“對方的殺意太強，苗大師也束手無策。”
劍痴沉默。
黃九看向蕭破軍，神色凝重：“破軍，你當真不認識那個蕭夜？”
蕭破軍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認真地搖搖頭。
“不認識就好。”黃九站起身，拍了拍蕭破軍的肩膀：“好好休息。修復丹田的神物，師父會幫你留意的。”
蕭破軍鼻子一酸。
他知道師父是在安慰自己。
修復丹田的神物，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就算找到了，以他現在的身份，也沒資格用。
“還有你。”黃九再次看向劍痴，道：“李晨廢了，你大師伯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劍痴沉聲道：“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有個屁用。”黃九罵了一句：“你大師伯那個人，從來不講道理。她只知道她的隱脈傳人被人廢了，而你就在現場......”
劍痴不說話了。
黃九嘆了口氣：“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這段時間你們少出門，一切等問劍大會結束再說。”
二人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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