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坐在辦公室裡想著，王力今天應該能知道昨天的收視資料了。
不過他知道，這時候王力肯定還在等結果，所以沒去打擾他，不想給他增添壓力。
打算等中午的時候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王力和節目組的同事一起在辦公室裡坐著，等著資料部門送資料表過來。
過了一會兒，資料部門的老張來了。
“老張！”王力一看到老張出現在門口，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雖然沒動，但也都豎起耳朵，想聽清楚他們的對話。
老張說：“今天的收視資料不是我發，是你們老大親自發，都去會議室吧！”
說完，老張就朝會議室方向走去。
王力愣在原地，沒想到自己等了一早上的資料，居然要由老大親自公佈。
如果資料不好，估計要被狠狠批評一頓。
老張走後，同事們圍了過來，問王力：“老張沒告訴你資料嗎？”
王力說：“資料由老大在會議室統一發布，老張也不知道。”
同事們頓時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檔節目是新上的綜藝，收視率大機率不會太好。
雖然沈天明幫忙宣傳了，但現在的綜藝節目太多了，不一定會因為一個人的宣傳就有高收視。
“你快去會議室吧，別在這兒傻站著了，去晚了可能捱罵更狠。”
見王力還站著不動，旁邊的人催了一句。
王力這才呆呆地朝會議室走去。
同事們也只能在辦公室裡默默祈禱，希望資料不要太差，王力不至於被罵得太慘。
到了會議室，王力發現其他導演都已經在了，他趕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想盡量低調點，不被老大注意到。
所有人到齊後，王力的老大掃視了一圈，像是在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王力身上。
王力一感覺到那道目光射過來，整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王力，你跟他換下位置，坐到這邊來。”
原本王力坐在角落，是為了不引人注意。
沒想到還是被老大發現了，還把他調到了最前面。
這讓王力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
但老大的話不能不聽，王力只好從角落挪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昨天的資料表。”
老張把資料表分發給了每個人。
今天的會議還是老張發資料，由老大來講。
王力接過資料表，卻不敢開啟，心裡擔心資料太差。
其他人則急著在表上找自己節目的名字。
因為他們對自己的節目有信心，以往成績都在前五。
可當看到前五名的資料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著，他們的目光慢慢從資料表上移開，齊刷刷看向王力。
王力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忍不住抬頭一看。
只見大家都盯著他看，他頓時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坐在他旁邊的導演低聲提醒：“你開啟資料表，看看自己的資料。”
“我等會回去再看吧，怕資料太難看。”
“你現在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旁邊的人一直勸他看。
王力拗不過，只好翻開資料表，想找找自己節目的名字。
不過他不是從頭開始找，而是從最後一名往上看。
前五名沒看到自己節目的名字，他心裡有點慌。
接著倒數五名也沒有看到，他徹底懵了。
本來以為至少也能混個倒數第三，結果連倒數第五都沒進。
“算了，不看了。”
他把資料表摺好，放在一邊。
“你沒找到你節目的名字嗎？”
“沒有，估計太差了，連倒數第五都進不去。”
旁邊的人聽完，嘴角一抽，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你怎麼從後往前找呢？該從前面找起呀。”
“我這節目能進前幾名？想都不敢想。”
那人沒再囉嗦，直接把資料表塞給他，手指著第四名的位置。
王力聽後，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瞅見了自己節目的名字。
那一刻，王力還以為是看錯了，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瞧。
一看還真是自己的節目，他驚得不行，完全沒想到節目能排到第四。
“你得有點自信，別老懷疑自己。”
王力聽了，趕忙開啟自己手裡的資料表確認。
果然，節目名字穩穩地排在第四，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心裡激動得要命。
但會議室人多，他也不好當眾蹦起來慶祝。
只能強壓著內心的喜悅，打算等回到辦公室再和團隊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這時，領導發話了：
“資料表你們都看了，對自己的資料還滿意嗎？”
有人歡喜有人憂，王力就是歡喜的那個。
而之前排在前五，這次卻被擠出去的人，臉色就很難看了，生怕被領導批評。
“這次資料下滑的導演，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原因？”
領導這話一落，會議室裡其他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不過領導接著又說：
“我也不用你們當眾說明。”
大家一聽，心裡都鬆了口氣。
只要不當眾檢討，什麼都好說。
哪怕私下裡用什麼方式說，他們都能接受。
“等會兒到我辦公室單獨說，或者寫書面報告都行。”
說完這句，領導臉色溫和了不少。
目光溫柔地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力。
“有人要被批評，自然也有人該被表揚。今天要表揚的就是王力。”
領導每次發完資料表都會把大家叫到會議室講話。
流程幾乎都差不多。
只是如果領導心情不好，那些資料下滑的人就得當眾說明問題。
還得立下軍令狀，保證下一次要達到多少收視率，達不到就得受罰。
等處理完這些要批評的人，就是表揚那些收視率上漲或者初次上線就表現突出的導演。
王力就屬於後者。
王力的節目是昨晚首播，沒想到第一天的收視率就衝進了電視臺的前四。
這讓大家都很羨慕。很多節目一開始收視率都不行，都是慢慢做起來的，可王力第一期就能拿到第四的好成績，直接把原本排在前五的人擠下去一個。
“希望大家都能向王力學。”
這時王力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到會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領導接著說：“大家給王力鼓鼓掌，請他起來分享一下經驗？”
這話一落，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王力卻一下子尷尬了，沒想到要他站起來講話。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第一次做節目就能拿到這麼高的收視率。他站了起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站起來也不行。
他只好勉強說了幾句場面話。
領導聽後又帶頭鼓掌，會議也就結束了。
王力剛回到辦公室，就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圍住了。
“老大，收視率怎麼樣？”
大家都神情緊張地看著王力，等著他公佈資料。
王力沒說話，臉色也不太好，大家心裡一緊，以為成績很差。
有工作人員忙笑著說：
“資料不好也沒關係，這才第一期嘛，以後還有機會。”
“很多節目一開始都不行，都是後面慢慢起來的，我們也一定能行。”
“別太在意啦。”
聽到這些話，王力突然笑了出來，大家反而更疑惑了。
明明收視不好，王力還能笑得出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我們收視率差了？你們自己看資料吧！”
說完，王力把手裡的表格遞給了他們，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幾個人湊在一起看錶，發現他們的節目竟然排在第四名。
他們看了十幾分鍾，才在榜單上找到自己的節目名字。
其實他們心裡早就做好了墊底的準備，以為自己排在倒數第三或者第四，壓根沒從前面往後面找。
他們在倒數第三個位置看到自己節目時，心裡就已經有些緊張了。
本來想放下資料表去安慰王力，但一想到王力剛才說的話，又覺得也許他們理解錯了。
於是鼓起勇氣從頭開始看排名，最後在第四名的位置發現了自己節目。
接著工作人員就忍不住尖叫起來。
王力原本以為把收視資料交給他們後，一兩分鐘內就能聽到歡呼聲。
結果等了一二十分鐘才聽到，他覺得這群人的反應也太慢了。
“我們竟然排到了第四名，這也太好了吧！”
“沒想到大家真的這麼喜歡我們的節目，再累也值得。”
每個人都特別開心，圍到王力身邊歡呼雀躍。
王力也跟著一起高興，這時，有人敲門。
笑著讓大家小點聲，他們才壓低聲音繼續慶祝。
這時，沈天明打來了電話。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沈天明覺得無論結果如何，這個時候也都該知道了。
“你應該看到你節目的收視率了吧？怎麼樣？”
“收視率挺高，在我們電視臺排在第四名，其他平臺的我還沒看。”
能在電視臺拿到這麼高的收視率，其他平臺肯定也不會差。
“恭喜你啊。”
“這事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幫忙宣傳，哪能有這麼好的成績。”
“你就是太缺乏自信了，要是你的節目不好，別人可能看個一兩分鐘就關掉了。”
沈天明鼓勵著王力，讓他對自己的節目更有信心。
“但如今收視率這麼高，說明大家都是從頭看到尾的，你的節目相當出色。”
“你今晚有空不？我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的幫忙。”
“行。”
兩人說完便掛了電話，打算晚上見面吃飯時再詳細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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