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指標悄然劃過零點。
早已準備就緒的短影片宣傳片準時投放，其中剪輯了短短几秒未經修飾的清唱片段。
影片釋出後，資料如野火般躥升：一分鐘內點贊突破十萬，評論區的樓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疊加，三分鐘便累積過萬，轉發量也迅速突破四位數。
“終於等到了！搓手期待！”
“天，這音質！比之前在節目裡聽到的震撼多了！必買！”
“就這短短兩句，我已經迴圈了十遍……”
“今天就會發行嗎？坐等九點！”
“效果完全不同！果然是錄製環境決定的。”
“為什麼不多放一段？全曲什麼時候能聽啊？”
幾乎同一時間，沈天明的個人微博更新了動態：“上午九點整，數字單曲正式釋出。
前一千名購買者將額外獲贈實體專輯一份，敬請關注。”
文案下方配著一張精心設計的宣傳海報，風格與實體專輯的封套如出一轍。
……
微博上的反應同樣迅猛。
動態釋出一分鐘，點贊數直衝九萬，轉眼便突破十萬大關。
評論如潮水般洶湧，層層疊疊地重新整理著頁面，轉發數也在首分鐘突破了四位數。
“這速度也太驚人了！”
“專輯製作這麼快？質量能有保證嗎？”
“不管了，我必須搶到第一批！”
“居然有實體專輯贈送！我一定要拿到！”
“海報設計得太有感覺了，完全是我的審美！”
“從短影片那邊追過來的，聽了片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實體專輯我勢在必得。”
“這也太倉促了吧？專業歌手的單曲錄製哪有這麼快的？”
“樓上不愛聽就別買，沒人 ** 你。”
“我負責歌曲製作的後端，行內訊息說，沈天明錄音一次完成，全程零失誤，簡直不可思議！”
“真的嗎？一次就過？好多歌手錄歌得花上一週還不一定能搞定呢。”
“所以沈天明才叫人佩服啊！”
如今的年輕人多是夜貓子，入夜後的網路世界比白天更熱鬧、更活躍。
不過片刻，沈天明在短影片平臺釋出的這條新歌預告便衝上首頁，被演算法推至熱門。
大資料時代，點選即是熱度，觀看的人越多，傳播便越廣。
與此同時，沈天明的這條動態也飛快登上了社交媒體的熱搜榜。
訊息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關鍵在於，無數人開始自發轉發，分享到各自的社交圈——這種一傳十、十傳百的連鎖效應，形成了一場自主的、滾雪球般的傳播浪潮。
娛樂圈裡，李萬生曾動用人脈試圖封鎖沈天明。
但時代早已不同。
他能限制的，不過是過去那種依賴人力發行的傳統渠道；而如今新興的平臺——例如那個短影片應用——完全由資料驅動，背後的創始團隊亦是行業新銳，並不買李萬生的賬。
若他敢插手干預，得到的恐怕只有冷硬的回絕。
至於那個大型社交媒體平臺，李萬生更沒有能力施壓。
何況沈天明近來熱度居高不下，持續為平臺帶來可觀流量。
沈天明剛一更新狀態，平臺官方便主動推送。
彼此互利罷了。
況且，圈內也有許多人主動轉發了沈天明的訊息。
楊蜜、熱芭、佟丫丫……這些與他關係親近的女性友人；薛知謙、汴京、苗守騰等一批音樂人，其中有些是之前在薛知謙那裡相識的；還有沈天明自己結交的各界朋友——王聰聰、林更辛、陳賀……何炯、黃雷等等。
順手轉發、表示支援，對許多人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就這樣，一夜之間，沈天明即將發行數字專輯的訊息傳遍了網路。
這並非偶然。
這些日子，沈天明的名字幾乎未曾離開過熱搜榜。
無數自媒體賬號用各種方式傳播著他的訊息，甚至反覆翻炒舊聞。
公眾對他已不陌生，卻又渴望獲取新的動態——畢竟老話題總會看膩。
於是新訊息一出，瞬間席捲全網；各路自媒體連夜趕稿、蹭取熱度，同時也將這則訊息傳得更遠、更廣。
上午九點，數字單曲專輯在麥卡音樂平臺正式上線發售，定價39.9元。
麥卡並非業內最大的音樂平臺，僅居第三，在國內知名度相對有限——前兩家更為人熟知，但他們拒絕了合作，顯然是李萬生從中作梗。
因此，最終選擇了第三位的麥卡。
然而，開售鐘聲剛響，不到十秒——
麥卡音樂平臺總部，技術維護部門的工作人員全都愣住了。
就在那一瞬間，整個音樂平臺的伺服器，癱瘓了。
技術員臉色煞白，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快！通知主管——系統崩了！”
主管其實一直在盯著後臺。
昨天手下還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提前增補幾臺伺服器備用，他當時只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憑他多年經驗，數字專輯這玩意兒，能有幾個真心實意掏錢的？沈天明是紅，可市場就那麼大，盜版雖然不敢明著來，暗地裡的渠道卻從來沒斷過。
他估摸著，能平穩賣出去就不錯了。
誰能料到，這才剛開售，連一分鐘都不到，整個平臺竟然直接癱瘓了！
他盯著瞬間歸零的訪問曲線和滿屏飄紅的錯誤提示，腦子裡嗡的一聲。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混雜著震驚與狂喜的情緒衝了上來——這不是事故，這是機遇！要是處理不好，別說晉升嘉獎，自己這位置恐怕都坐不到明天早上。
他 ** 自己冷靜，飛速掃了一眼監控資料。
問題一目瞭然：瞬時湧入的使用者量像海嘯一樣，把他們那幾臺老舊的伺服器衝得七零八落。
這平臺平日裡不溫不火，掛著個行業第三的名頭，實則存在感稀薄，哪裡經得起這般陣仗？
“啟用全部備用伺服器！一隊、二隊、三隊，所有人立刻上線，緊急搶修！”
主管一邊吼著，一邊扯松領帶，親自撲到了最近的操作終端前。
……幸好，公司早年野心勃勃時購置的那批備用伺服器一直沒處理，在角落裡吃灰至今。
他一邊手指翻飛地輸入指令，一邊摸出手機，給相熟的同行撥去電話，聲音又快又急：“老李，對，是我！急事，租三臺——不，五臺最高配置的機子，現在就要，費用從我專案應急款裡走！”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天明的社交賬號下面徹底沸騰了。
“？？？什麼情況？頁面點進去就黑了？”
“我也是！剛點購買就顯示錯誤，重新整理一下連網站都沒了……”
“哈！我手快搶到了！系統提示前一千名有實體專輯贈送！這波血賺！”
“上面那位你是住在伺服器裡嗎？？這都能搶到！”
“氣死我了，定了五個鬧鐘爬起來，結果就這？平臺直接躺平？”
“這得多少人同時線上啊……簡直像被流量攻擊了。”
“麥卡音樂也太廢了吧！老孃白等了三個小時！”
“我覺得有戲，剛才那一下肯定誰都沒成功付款。
等平臺恢復了，前一千名的名額說不定還在，我得繼續刷。”
“有道理！我也蹲著不走了。”
“+1！今天跟它槓上了。”
……
短短十秒。
麥卡音樂平臺上，沈天明的數字單曲剛一開售便導致全線崩潰的訊息，像野火一樣，瞬間燒遍了整個行業。
沈天明新專輯的動態牽動著無數目光，自媒體與各家報刊早已備好慶賀銷量破紀錄的稿件，誰也沒料到平臺竟會突然崩潰。
原先預備的賀文值得緊急 ** ，編輯們爭分奪秒敲擊鍵盤，在這場追逐流量的競賽裡，第一個發出報道的便能收割最多的關注。
網易音樂與酷貓音樂常年佔據行業前兩位，對第三名向來不屑一顧。
這次雙方負責人在通話中不約而同地諷刺麥卡平臺系統脆弱，語氣裡透著輕視。
可他們心底都藏著同樣的忐忑——誰都不願承認問題可能出在那張最初被自己拒絕的單曲專輯上，若真是銷量爆衝導致伺服器癱瘓，那才是最難堪的結局。
整個行業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楊蜜、熱芭、佟丫丫等人也在螢幕前靜觀動向，而事件的核心人物沈天明卻睡得正沉，手機關機，渾然不知外界的波瀾。
天秀隊的群聊裡，薛知謙在凌晨發出驚呼：“麥卡平臺炸了！”
被經紀人清早拖起來趕通告的林更辛頂著黑眼圈回覆，兩人一邊互懟一邊刷著滿屏的“666”
。
與此同時，黃雷在《嚮往的生活》錄製地沿著小徑慢跑，自從沈天明離開節目後他便開始堅持晨練。
越來越多的人在等待一個答案，唯獨風暴中心的沈天明，依然沉浸在安穩的夢境裡。
晨光初透，何炯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房門，恰逢黃雷晨練歸來。
黃雷衝了個清爽的澡，繫上圍裙便往廚房去，打算張羅些簡單的早餐。
何炯倚著門框，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黃老師，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沈天明那孩子的數字單曲要上線了。”
黃雷擦乾手，看了眼牆上的鐘：“可不是，九點整。
時間快到了，咱們得去捧個場。”
何炯頓時笑開了：“正想到一處去了。”
“我去喊彭彭和子楓，”
黃雷解下圍裙往屋裡走，“一家人嘛，總得齊齊整整地給他助陣。”
“說得在理！”
不多時，睡眼朦朧的彭彭和還抱著枕頭的子楓便被催了起來。
此刻，《嚮往的日子》直播畫面裡，清晨的觀眾原本只有八十餘萬，略顯冷清。
可當“沈天明”
這個名字從何炯口中滑出，彷彿觸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數字開始瘋狂跳動，短短几分鐘竟衝破了一百五十萬大關。
監控室裡的王正宇剛灌下一口濃咖啡，瞥見這暴漲的曲線，早已見怪不驚，心底卻仍泛起漣漪。
他忍不住暗歎：早知如此，當初哪怕撕破臉也該把那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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