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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周圍的黑衣保鏢們齊刷刷地亮出了隨身攜帶的 ** 。
沈天明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心頭最重的顧慮並未成真。
他暗自舒了口氣,嘴角掠過一抹淡淡的嘲弄。
倘若這些人手中持的是槍械,他今日或許真的無計可施;但僅僅是刀棍之類,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解決他們。”
螢幕中的身影丟下這最後的指令,隨即畫面驟然消失。
預先架設在倉庫各處的裝置接連冒出青煙或竄起火苗,正如那人所說,一切痕跡都要被抹除。
“沈天明,後面!”
古微瞥見一道黑影正悄然從沈天明背後逼近,意圖偷襲,不由失聲驚呼。
然而沈天明彷彿背後生眼,一記利落的回身踢擊,便將偷襲者狠狠撂倒在地。
接下來的衝突幾乎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即便這些黑衣人是訓練有素的保鏢,手中還持有武器,但在沈天明面前依然佔不到絲毫便宜。
自從他們靠近古微時那有所顧忌的姿態,沈天明便已洞悉了關鍵——對方要滅的口,恐怕只是他沈天明一人而已。
指令中顯然包含了不得傷害古微這一條。
至於這究竟是出於對古微別有所圖,還是某種另有隱情的“憐香惜玉”
,此刻已不重要。
有古微在身邊作為無形的牽制,沈天明在包圍中游刃有餘,尋得諸多破綻。
太極的巧勁卸力,詠春的貼身短打,用於應對這般混戰場面,正是得心應手。
約莫半個時辰後,倉庫內除了一片壓抑的 ** ,再無其他聲響。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為古微解開縛手的繩索後,她立刻撲進沈天明懷中,淚水又一次奪眶而出,讓沈天明一時有些無措。
“好了,都過去了。”
沈天明還是頭一回見到古微這般脆弱的樣子。
他雖慣於浪跡情場,卻並非木石之人。
古微先前種種情急之下的反應,即便不言明,他也已讀懂其中深意。
“我們離開這裡。”
他們隨意選了一輛黑衣人開來的車。
駛離倉庫,返回魔都的途中,沈天明知道,這一切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有些 ** 可以被處理,可以被闡述,但絕不能攤開在日光之下。
因此即便知曉事件的輪廓,那個偽裝成沈天明的影子所留下的一切殘局,此刻仍得由沈天明親手接過。
他不能辯解——每句解釋都只會讓纏結的線團更加混亂。
一旦試圖證明,便需拿出證據,而一個模糊的線索只會牽引出更多枝節,並非使人信服,反倒讓水面下的漩渦愈加洶湧。
正如幕後之人最後留下的那句話:所有痕跡正悄然消逝,如同從未存在。
沈天明帶著古微回到拍攝場地時,訊號遮蔽早已解除。
回溯申請記錄,只剩一片空白;影視城的管理方亦否認曾有過任何異常安排。
返程途中,兩人取回了各自的手機。
古微一路沉默地翻閱著這段時間錯過的訊息——那個冒牌貨頂著沈天明的面孔所做的一切,樁樁件件被攤開在輿論的祭壇上。
太過相似了,相似到連她這樣朝夕相處之人,若非早知 ** ,也難生半分疑心。
離開倉庫前,沈天明曾重返二層的辦公室。
那個最初跟隨在偽裝者身後的女人,即便所知有限,至少能成為一枚證言。
可惜推開門時,地上只躺著兩名保鏢失去意識的身軀。
女子的蹤跡,已如晨霧散盡。
此路不通,沈天明唯有啟用那個早已備好的、笨拙卻直接的方法。
同日,他的微博更新了一則簡短宣告。
處於風口浪尖的名字一旦動靜,便吸聚了所有目光。
“在劇組拍攝時訊號被隔離?這藉口你自己信嗎?”
“未必是藉口。
太過明顯的謊言反而易被戳穿,或許恰是實情。”
評論如潮水湧現,懷疑仍是多數人手中的盾牌。
“世上真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即便整容,也難做到天衣無縫吧。”
“不過是想找個人頂罪罷了。
既然說是惡意替身,那就讓那個人再站出來看看?”
“支援。
若真有第二個沈天明,便叫他現身對質。”
面對這一切,沈天明並不意外。
早在郊區倉庫對峙之時,他已預見此刻的困局。
對方在清除偽裝者之後才與他談判——自那一刻起,所有手段皆成了明牌。
替身已死,一切死無對證。
縱有劇組全程的拍攝記錄,縱有全體人員的聯名證明,仍不足夠。
在無人能觸及的暗處, ** 被塗改,而他能握住的,只有自己這個名字所揹負的重量。
人們總說眼見為實,可往往心裡早有定見,看見什麼便只信什麼。
局面一時陷入僵局。
古微話說到一半,忽然收住了聲。
她已經查清那天沈天明在倉庫裡的具 ** 置,以她的敏銳,自然猜得到——對方必然提出了交易,給了沈天明抽身而退的機會。
但他選了救她。
古微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男人。
“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既然你說沒別的路,那就暫時不動。”
“不動?”
這一天下來,沈天明能做的都已做盡。
聲明發了,影片錄了,所有能展示的姿態都擺了出來。
既然有些事註定說不清,不如就維持一種清者自清的沉默。
他的每一次回應都足夠懇切,剩下的,交給旁人自己判斷。
信或不信,是別人的事;做或不做,才是他的選擇。
越是急著辯白,反倒越像心裡有鬼。
古微和楊蜜,連同沈天明其他幾位朋友,在這段時間裡出了不少力。
古微透過自己的渠道聯絡上幾位自稱受害的女性,要來了那個“沈天明”
所用的微信,又順藤摸瓜查到了背後的手機號——一張沒有實名登記的卡。
雖仍無法鎖定身份,但此事已透出蹊蹺。
此外,沈天明入住酒店的預訂記錄顯示,登記人與他毫無交集,身份亦是盜用。
疑點疊加上去,只要稍有理智、不盲目跟風的人,都能覺察出其中的不對。
倉庫那邊已有人去調查,至於那具被發現的身份不明的 ** ,自然也經過了詳細檢驗。
那個“沈天明”
臉上所有的整形痕跡都集中在近期。
這事雖不便公開,可 ** 如何,明眼人一看即知。
有關部門隨後也發出了澄清說明。
多方協力之下,雖未能將沈天明身上的嫌疑完全洗淨,但輿論的風向已漸漸穩住,負面影響被壓到了最低。
“請大家今後多關注作品本身,謝謝。”
發出這條動態後,沈天明和古微幾乎累得說不出話。
劇組裡的人都清楚他近日的遭遇,特意調整了拍攝安排,先將後續沒有他的場次提前。
這樣一個關口,過去與他有過節或利益衝突的人,明裡暗裡幾乎都冒了出來。
倘若此時一一回擊,不但會讓局面更復雜,也可能將他拖進更深的泥潭。
有些事,越淡處理,越能顯出那些逼迫的急促與刻意。
古微提著食盒推門而入時,沈天明正伏在案前,指尖反覆描摹著劇本上的字句。
酒店房間的窗簾緊閉,只留一盞孤燈,將他埋首的身影投在牆上,像一尊凝滯的雕像。
這兩 ** 幾乎未曾踏出房門半步。
葉威行先前曾來過一趟,本是擔憂他心緒不寧,未曾想一場關於戲文的深談下來,沈天明非但未見消沉,反倒提出幾處精妙見解,令葉威行眼中煥發出新的光彩。
待到沈天明重返片場,人群便自然地聚攏過來。
他在圈內人緣向來不差,如今 ** 未平,地位卻依然穩固,無論真心或客套,上前問候幾句總歸是妥當的。
“明哥,這幾日不見,可叫人惦記。”
熊戴琳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身側傳來。
沈天明還未及轉頭,便感到一股溫軟而極具分量的壓力輕輕貼上了後背。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挪了半步。
古微站在不遠處,瞥見這一幕,沒好氣地別開了臉。
她身段已屬姣好,但比起熊戴琳那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終究是遜了一籌。
“瞧你緊張的,”
熊戴琳以手背輕掩紅唇,笑聲如鈴,另一隻手卻已自然而然挽住了沈天明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依偎過去,“咱們在戲裡,不是正經夫妻麼?”
她語帶雙關,眼波流轉,並未將話挑明,那親暱姿態卻已勝過萬語千言。
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進了片場另外兩人的眼中。
熊戴琳的美豔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慕者甚眾。
她自己也深諳此道,周旋之間,能留在她身邊示好的,多半都有些底氣。
眼下這劇組裡,便有這麼兩位——任大華與樊少皇。
任大華是港島影壇常青樹,樊少皇則是硬橋硬馬打出的名聲,論資歷與江湖地位,此刻確比風頭正勁的沈天明要厚重幾分。
這個圈子,有時最認的便是輩分。
“我記得,你先前對這位戴琳 ** ,似乎興趣寥寥?”
任大華望著不遠處那對宛如戲中人的身影,狀似隨意地問道。
“哪裡的話,”
樊少皇目光微凝,嘴角噙著一絲看不分明的笑意,“只是看 ** 似乎心有所繫,君子有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
任大華側過頭,語調慢了幾分,“你究竟是君子風度,還是……心存顧忌?”
樊少皇眼簾低垂,默然片刻,並未立即接話。
片場喧囂的聲浪彷彿在那一刻退遠,只剩那廂玲瓏身影與青年演員並肩而立的畫面,格外清晰。
這個圈子裡的人都已是經年的 ** 湖,如此淺顯的激將法,誰又會輕易上鉤。
不過樊紹煌與沈天明之間,的確另有一段糾葛。
武行裡固然講究論資排輩,可終究還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在這部戲裡,葉問註定要擊敗他演的角色,但現實之中沈天明是否真能壓過樊紹煌一頭,卻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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