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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順手拍了拍對方的肩，笑道：“我倒想挖牆腳，可導演能放人嗎？誰不知道你是他的左膀右臂。
我要是真把你帶走了，怕是要被全網聲討‘拐帶人才’了。”
這話說得周圍人都笑起來，連導演也在一旁搖頭莞爾。
正熱鬧著，肉絲也鑽到人群前伸手討要。
她眼巴巴地盯著冰淇淋袋子，掌心朝上攤開，嘴裡嘟囔：“有我的份沒？我要巧克力的……這天熱得我喉嚨都快燒著了，你可真是救命良醫啊。”
沈天明卻輕輕一拍她額頭，截住她的話頭：“沒你的。
發燒才好就貪冰，明天要是再燒起來，是不是打算讓全組人都陪你停工？”
肉絲一聽，頓時蔫了氣，知道再纏下去理虧，只得耷拉著腦袋默默退到一旁。
沈天明察覺到肉絲情緒低落，連忙補了一句：“收工後我請你吃點好的？附近有家雞湯飯很有名，聽說味道特別好，正好適合你現在的狀態，要不要試試？”
聽到“吃好吃的”
幾個字，肉絲瞬間來了精神，眼裡亮起光彩，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她快走兩步，伸手拉住沈天明的手臂。
“你說的那家，是不是最近在網上特別火的那間？我這就讓助理先去佔座，去晚了肯定沒位置——古姐要和我們一起嗎？那種街邊小店她會不會不習慣？”
她一連串問出許多問題，像小魚不斷吐出水泡，咕嘟咕嘟停不下來。
沈天明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偶爾流露的孩子氣，倒真有些動人，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她。
“古微大概不去，就我倆吧。
今天我請客，大家都吃了冰淇淋，就你沒嚐到。”
肉絲用力點頭。
兩人都算得上貪吃之人，走到哪兒都惦記著食物，一提起美味便像餓虎見到獵物，任憑什麼都攔不住那股撲上去的勁兒。
“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早上不舒服什麼都沒吃，現在緩過來了，只覺得渾身是勁，就想痛痛快快吃肉喝湯。”
她悄悄嚥了咽口水。
餓了一整天，此刻食慾翻湧，彷彿什麼都想嘗一口。
“晚上讓你吃個夠。
聽說那家店的小吃也很出色，雞湯飯不過是招牌之一。
記得吃飽些，別半夜又喊餓。”
肉絲乖乖應聲，一副全聽沈天明安排的模樣。
**沈天明正和肉絲說得熱鬧，古微接完電話回來了。
瞧見兩人湊在一處談笑，她心裡驀地泛起一陣酸澀，卻又不得不壓下這股沒來由的情緒——畢竟她並非沈天明真正的戀人，許多莫名感受只能自己消化。
好在還在片場。
沈天明先前叮囑過，在人前需表現得親密些。
古微便揚起笑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沈天明的手臂，側頭靠在他肩上，眉眼彎彎，神情甜蜜。
這親暱姿態讓肉絲略覺尷尬，沈天明也怔了一瞬，但隨即恢復如常。
他看向古微：“還以為你先走了，剛才沒找見你。
我買了冰淇淋，要嚐嚐嗎？”
古微輕輕擺了擺手。”我不碰那些甜膩的東西，容易發胖。
你們剛才聊得那麼投入，在說什麼呢？”
肉絲不願讓古微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便搶先開口：“聽說前面巷子裡有家雞腿雞湯飯做得特別地道，正商量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剛才還想問問你的意思呢。”
沈天明在桌下悄悄對肉絲比了個讚許的手勢。
這姑娘如今說話倒是周全得很。
古微的目光轉向沈天明，似乎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痕跡，但什麼也沒看出來。
“你們定就好。”
她說，“我反正跟著沈天明走，他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無所謂。
而且這種街邊小館子往往藏著驚喜，我向來最喜歡。”
沈天明暗自鬆了口氣。
兩位女士都沒意見就好。
儘管身為男性，他並非遲鈍到察覺不出這兩位女性對自己那份微妙的情感。
這時，他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沈天明走到一旁取出手機，螢幕顯示著熱芭的來電。
自上次酒店一別，兩人已許久未曾聯絡。
他按下接聽鍵。”熱芭？有事嗎？”
聽筒裡傳來熱芭帶著些許懇求的聲音：“今晚助理家裡有事先走了……我一個人，想和你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畢竟沈天明如今並非單身，與異性藝人私下往來過於頻繁，難免惹人閒話。
沈天明卻答應得很乾脆——反正今晚也不止她一位客人。
“行啊。
我知道有家雞湯飯很不錯，就約在那裡吧。
我大概半小時後從劇組出發。”
熱芭原本準備了許多說辭，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
她頓時雀躍起來，結束通話電話便著手打扮。
換了身極簡的裝束，化了清淡的妝容，又將披散的長髮束成高馬尾。
鏡中人清爽明麗，光彩照人。
沈天明這邊也準備停當。
一行人換上舒適便服，乘車前往那家小店。
車子是古微開的。
還有段距離時，她便瞧見店門外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天明，”
她眯起眼睛，“門口那位……是不是熱芭？看身形很像。
她也來這兒吃飯？”
沈天明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把兩邊都知會一聲。
“啊，是的。”
他答道，“我約了她一起。
今晚她助理不在，一個人怪孤單的。”
車子在路邊停穩，古微剛拉好手剎，熱芭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幾乎是跑著衝向沈天明的，捲髮在夜風裡揚起，臉上漾開的笑意在路燈下亮得晃眼——直到她剎住腳步，看清沈天明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沈天明，好久不見呀！”
熱芭的聲音還揚著，視線卻已經滑向旁邊。
古微她是認得的，目光再轉，落在那個纖瘦的身影上時，她嘴角的弧度微妙地頓了一下。
肉絲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外套的拉鍊頭。
她看著熱芭像只雀躍的鳥撲向沈天明，又看著那歡快的姿態在看清人數後悄然收斂。
夜風吹得她有些冷，她將外套攏緊了些，忽然覺得今晚答應出來吃飯或許是個錯誤。
“原來大家都在啊。”
熱芭重新笑起來，語氣輕快得有些刻意，“我還想著兩個人吃飯怪冷清的，人多正好熱鬧。”
沈天明的目光落在熱芭臉上，那層薄薄的、勉力維持的笑容底下，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正悄悄漫開。
他走上前，抬手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肩。
古微的心思他未必猜得透，肉絲的沉默他也未必讀懂，但熱芭那雙眼睛裡的閃爍，他太熟悉了。
“沒事啦。”
熱芭抿了抿嘴唇，聲音軟下來，“最近總是一個人待著，悶得很。
今天能和大家一起吃飯，我其實挺高興的。”
她說得誠懇，眼角彎彎的，好像真的只是為這場意外的相聚開心。
沈天明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總是這樣，把情緒疊得整整齊齊，再妥帖地收好。
好在助理早已佔好了座位。
見他們進來，助理拎起隨身的小行李箱起身，朝肉絲的方向微微欠身：“家裡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
肉絲今晚就麻煩各位照顧了。”
她說得周到，臨走前還伸手探了探肉絲的額頭，確認體溫無虞，這才匆匆推門離去。
四人桌靠在餐廳最裡的角落。
沈天明接過選單點了幾道招牌菜，服務生離開後，空氣便安靜下來。
沒人說話，只餘手機螢幕的光幽幽亮在各自低垂的視線裡——古微划著社交動態，肉絲盯著桌布紋理，熱芭則一遍遍解鎖又鎖上螢幕。
沈天明清了清嗓子。
他是組局的人，這沉默總得有人來打破。
“菜我按老闆推薦點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選單，“你們再看看？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肉絲搖了搖頭。
來之前那點隱約的期待，此刻已經散得七七八八。
她只想這頓飯快點結束，回到酒店房間，陷進柔軟的床褥裡，讓熟悉的手機光亮淹沒此刻這種若有若無的多餘感。
窗外的霓虹流過玻璃，映得桌上的茶杯邊緣泛著淡淡的、冷調的光。
古微大概是席間最放鬆的那個人了。
她從沈天明手裡接過選單，指尖在紙頁上輕輕一點：“我還想再加一份這個炒年糕——明明是道韓國菜，居然會出現在這家雞湯飯專門店裡。
最近追劇上了頭，特別想嚐嚐看。”
她說著，眼睛彎起來，“幫我點一份吧？要爆辣的那種。”
看她那副饞得快流口水的模樣，沈天明自然笑著應下，還特意轉身向老闆囑咐：辣醬請多放，他倒要瞧瞧古微能吃辣到什麼程度。
“熱芭呢？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沈天明轉向另一側，古微順勢將選單遞了過去。
“別客氣呀，這兒價格挺實惠的，何況今天有沈天明請客，我們可得好好吃一頓。”
古微用胳膊輕輕碰了碰熱芭。
熱芭點了點頭，接過選單細細看了一遍。
可來回掃了幾遍，卻沒什麼特別想點的。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影響了胃口，她只覺得隨便填飽肚子就好，甚至想快點結束這頓飯。
見大家都沒再添菜，只有古微加了一份炒年糕，沈天明便收回選單，向老闆示意先這些，不夠再加。
桌上短暫地安靜下來。
離上菜還有一陣子，總得聊點什麼。
沈天明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對了，你們最近有沒有看那個很火的綜藝《創造營》？我前陣子在電視上看到，覺得挺有意思的。
沒想到今天經紀人聯絡我，說等手頭這部戲拍完，我就能去節目組當嘉賓了。”
古微正抿著茶，差點嗆到。
“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早上剛唸叨，下午就安排上了。
你們公司對你可真上心。”
她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調侃。
一旁的肉絲默默低下頭。
自己果然和沈天明不在一個世界裡——他的公司正全力捧他，而自己呢？拍了這麼多年，依舊在網劇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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