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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動作乾脆利落，沒等兩人再作反應，明晃晃的 ** 已經扣上手腕。
“現因涉嫌關聯一樁案件，需要二位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張導張口欲辯，雷導猛地拽住他胳膊，低喝：“別說了，配合調查。”
他使了個極嚴厲的眼色，張導這才猛然驚醒。
此時多言，無異於自曝其短。
這種關頭，沉默才是唯一的應對。
整個現場的氣氛在那一刻繃緊到了極點。
主持人怔在原地，話筒握在手中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臺下的觀眾卻是另一番景象——尤其是那些早早收了錢來充場面的“觀眾”
。
空氣凝住了片刻。
“這還怎麼待？趕緊走人吧，等會兒被牽連進去可就完了。”
“你說是不是？”
那人邊說邊伸手想去拍身旁同伴的肩膀，卻拍了個空。
身側早已空無一人。
那同伴不知何時已溜得無影無蹤。
跑為上策。
這人一個激靈，轉身就往出口擠。
兩位名導被帶上了 ** ，等待他們的將是嚴密的調查。
觀眾席間瀰漫著困惑的低語。
沈天明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能驚動這樣的陣勢？種種不合常理的跡象攪得人心浮動。
竊竊私語漸漸匯聚，彷彿人們只需靠揣測便能拼湊出 ** 。
沈天明洞察了眾人的心思，快步重返舞臺 ** 。
“請大家安靜。”
“接下來我有幾句話要說，希望各位能耐心聽一聽，也希望大家配合。”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而臺下正被強烈的好奇心攫住，竟真的迅速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沈天明在臺上輕輕清了清喉嚨，沒有多餘的鋪墊，直接亮出了證據。
對手還試圖掙扎，還想發動最後一擊，但沈天明早已料到了這一步。
從一開始，他的一切行動就布好了局。
對方剛有動作，他便已聯絡了警方。
鐵證如山，加上此刻公之於眾的材料。
觀眾席間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人們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誰也沒想到，那兩位聲名顯赫的導演真會做出這等事，更沒想到背後藏著如此曲折的隱情。
沈天明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明白各位只是暫時被矇蔽。
** 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現在，作惡者已受到法律的制裁。”
“藉此機會，我也有幾句心裡話想和大家分享。”
接著，他誠摯地向公眾道謝，言辭懇切，臺下隱約響起零星的掌聲——那掌聲裡帶著釋然與讚許。
但這些話並非徒勞的客套。
此刻，正是人心最為浮動、關注度也最高的時刻。
沈天明心中早有盤算。
一部新劇即將開播，若在此時稍作提及，會激起怎樣的漣漪？
他早已預演過這一幕，而現在，正是時候。
“近期，我和王羽女士將共同推出一檔全新節目，敬請各位期待與關注。
再次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與厚愛。
今日就到這裡，我們下次再見。”
說罷，沈天明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舞臺。
** 終於落定。
證據確鑿，那兩位導演註定要面對漫長的煎熬。
而在無人注視的幕後，王羽砸碎了手中的杯子，怒火在她的沉默裡熊熊燃燒。
王羽心頭的火氣正燒得旺盛，手下卻在這時遞來一份新訊息：“大哥，您先消消氣，這兒有份東西得請您過目。”
資料？
聽見這兩個字，王羽只覺得一股惱意直衝頭頂——都什麼時候了，還能有什麼像樣的情報？
他張嘴就要呵斥，那手下卻機靈地搶了話頭：“是和沈天明有關的。”
近些日子，身邊沒人不清楚王羽一直在留意沈天明的動向。
“沈天明”
這名字如今就像一道護身符，提起來總能讓人神情一緩。
王羽果然被勾起了興致。
他轉過身，臉上已換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是什麼好訊息？”
“總不會是那兩個廢物還能扳倒沈天明吧——你該不是在逗我？”
手下額角滲出冷汗，此刻一個字說錯，今天恐怕就難脫身了。
他必須字字斟酌。
“大哥，確是好訊息，您先看看這個。”
“沈天明今天……提到您了。”
王羽接過那疊紙頁，漫不經心地掃了幾行。
讀著讀著，他卻忽然笑出聲來。
這沈天明究竟是天真還是愚蠢？連這樣的事也能扯上自己。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投向手下：“當真？”
這已是明知故問，無非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手下不敢遲疑，立即點頭。
“千真萬確，大哥。
您若不信，我們這兒還有現場的錄影。”
“要……要看看嗎？”
王羽的興致徹底被挑了起來。
他接過手機，點開畫面。
鏡頭裡的場景很簡單：沈天明回去後，第一時間公開了事件的最新進展。
記者圍得密不透風，一場近乎全球範圍的直播就此展開。
沈天明當眾澄清了自己的清白，而在陳述中，他反覆提起王羽的名字，後半段的話語幾乎全都圍繞王羽展開。
王羽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
原先自己不過隨口說了句要幫忙，實際什麼也沒做，誰知沈天明竟送上這樣一份大禮。
這不等於躺在家裡，白撿了便宜麼？
都說天上不會掉餡餅，可今天王羽真信了——餡餅不僅掉了下來，還是那個他最看不慣的沈天明親手捧上的。
越想越覺得滑稽。
看著螢幕裡那人誠懇無比的模樣，王羽忍不住笑出聲：“原先還以為他多大本事，原來也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對付這類角色，果然還是得我親自來。
他既然這麼有誠意……那我今晚就去見見他。”
“來人，去備禮。
今晚我要出門一趟。”
吩咐完畢，王羽便著手準備起來。
不久，一切安排妥當。
而此時，助理也已找到了沈天明。
連日來沈天明刻意不提王羽那邊的事，可助理還是盯上了這位表面熱絡的幫手。
王羽嘴上說要幫忙，聲勢浩大地調遣了手下所有人，到頭來卻什麼實際動作都沒有。
暗地裡一查，才發現那些所謂的人手排程不過是虛張聲勢，做的全是面上功夫。
助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種事絕不能瞞著沈天明，更不能讓自家老闆就這麼被人糊弄過去。
這分明是個預先設好的局，甚至，助理懷疑王羽根本是故意演這一出。
他徑直找去時，沈天明正倚在窗邊喝茶，心裡盤算著節目開播該先請哪幾位嘉賓。
門被猛地推開，助理滿頭大汗闖進來，喘著氣，連脖子都漲紅了。
沈天明其實隱約猜到了來意，卻仍擺出渾然不覺的神情。
關於王羽這步棋，他本就不打算輕易說破——要徹底擊垮一個人，總得先讓他飄起來。
第一步，就是得讓王羽自以為得計，放鬆戒備。
一切本來就在計劃裡緩緩推進。
可助理顯然不這麼想。
他盯著沈天明，幾乎是嚷了出來：
“明哥，你還記得王羽嗎？”
果然是為這事。
聽到那名字，沈天明當即揚起一副欣然的神色：“當然記得！”
“當時誰都不敢替咱們說話，只有他站了出來。
就衝這點，我也該記著他一輩子——王羽這人挺實在的。
你怎麼突然提起他？”
“是不是和快開播的節目有關？”
沈天明裝起糊塗來，向來是滴水不漏。
助理卻越聽越憋悶。
這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沈天明不是該順著話頭追問下去嗎？怎麼開場就先給王羽戴了一串高帽？
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了。
助理盯著沈天明，心裡打起鼓來：到底該不該把查到的那些事全倒出來？說到底，沈天明聽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會失望，還是會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他垂著頭認真掂量起來。
這邊正沉默著，沈天明反而來了興致。
話講一半怎麼停了？要是助理不想繼續，他不妨再推一把：
“怎麼？你來找我，是因為王羽那邊有什麼事嗎？”
“要是節目相關的問題，我已經派專人去對接了，很快就會聯絡他。
這些你不用擔心——還有其他要說的？”
沈天明輕輕把話引到了關口。
助理不再猶豫。
滿肚子的憤慨頃刻倒了出來，說完那瞬間，他彷彿連肩上都輕了幾分。
“哥，現在你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吧？”
“我講了這麼多，歸根結底只有一句：往後離王羽遠些。
那人城府太深，我瞧著不妥。
話說得漂亮，實事卻不見做，又有何用？”
“哥，你仔細想想我的話。
我是為你考量。
若你覺得哪裡不對，現在儘可指出，我都聽著。
但同王羽往來，是萬萬不能。”
助理又絮絮說了許多。
無非是些抱怨與規勸，字字句句都要沈天明同王羽劃清界限。
沈天明心裡的難處，助理又如何懂得？
他只得面上應承下來：“竟是這樣？我倒不曾看透他。
我會留神，也會謹慎。
只是往後難免還要碰面，節目的事也擺在那裡……容我再想想。”
“這些日子你東奔西走，實在辛苦了。
好好歇一歇罷。”
“我給你放幾天假。”
“身子最要緊，總該緩一緩。”
如此將話頭輕輕撥開，送走了助理。
門才闔上，掌中電話便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王羽的名字。
沈天明盯著那兩個字，心中紛亂如麻。
指節懸了片刻，終究還是劃開了接聽。
“哪位？”
他低聲問，彷彿從未存過這個號碼。
***
王羽報上姓名，隨即道明來意。
“沈天明兄，我向來欽佩你，總盼著能有當面請教的一日。
這次叨擾，主要是為過幾日節目的事——能與你一同登臺，實是我的榮幸。
只望一切順遂，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也是想當面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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