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原先還當是個沒用的玩意兒，現在一看，簡直是件寶貝。
往後要是再碰上類似王羽這樣的，或是遇到同樣討厭的傢伙……
到時候不就順手多了？
越想越覺得痛快。
沈天明嘴角已經壓不住地上揚，幸虧王羽在這時拽了拽他的袖子。
“兄弟，今天真多謝你了。”
“別擔心，我沒什麼大事，節目肯定不會耽誤，我這就聯絡助理。”
“辛苦你了。”
一口一個兄弟，一句一句麻煩，有那麼一剎那，沈天明幾乎覺得王羽這人其實不壞。
但轉念想起先前的事，他又立刻打消這念頭。
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對了，之前不是得到了那種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嗎？
要不……
念頭剛起，系統的提示音就跳了出來。
“叮——宿主是否啟用‘窺心’能力？啟用將消耗一次使用次數。”
“請慎重決定。”
這還需要猶豫？
一週好像有兩三次機會吧，之前用過一回，還剩一次。
反正明天就是新的一週，次數又會重新整理，現在用了又何妨？
沈天明直接選了“是”
。
剎那間，王羽心中的盤算 ** 裸攤開在他眼前。
看清那些念頭後，沈天明驟然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感知到的一切。
王羽傷得不輕，明顯需要立刻送醫，可即便如此，他腦子裡盤旋的仍是怎樣對付沈天明。
那些念頭若是讓沈天明知曉，只怕更會惹人嗤笑——到了這地步，他竟還盤算著借沈天明之名掀起輿論，好讓兩人的關聯顯得更緊密些。
他甚至覺得，事情既然出在沈天明住處，或許能令對方多生幾分愧疚。
更有一閃而過的念頭，是想將沈天明收攏到自己的麾下。
……真是令人無言。
若非沈天明向來剋制，此時恐怕早已脫口斥罵。
但轉念一想，平日十天半月也不見動靜的系統，今日為何如此活躍？若是介紹未曾使用過的能力倒也罷了，眼下這事明明已經發生，系統卻仍主動冒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沈天明直接問道。
系統倒毫不遮掩，坦然答道：“哎呀，被你猜中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聽不聽……”
“不聽。”
沈天明打斷得乾脆利落。
若是好事，何必繞彎？既然這般吞吐，多半不是什麼好事情。
明知不好還往裡頭跳，那可不是聰明人所為。
沈天明從不犯傻。
老話說得好，人若無德，便不會被道德所束縛——系統顯然深諳此道。
它根本不管沈天明願不願意聽，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仔細考慮過了，想和你商量調整一下‘厄運符’的規則。
如果你同意，今後可以無限次使用，但每次生效只有十分鐘。”
“一天之內反覆疊加的話，估計誰也受不了……”
沈天明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教訓一下便夠了，若動不動就取人性命，那便違揹他的本心。
沉吟片刻，他點了點頭。
霎時間，一道強烈的光流湧入沈天明身體，他頓時感到一股充沛的能量在四肢百骸流動。
那感覺異常奇妙，彷彿飽餐美味之後精力源源不絕——大概和符咒的變動有關。
十分鐘……那是不是意味著，王羽此刻已經不再走黴運了？
想想竟有些可惜。
這念頭剛起，下一瞬，一旁的擔架突然傾斜，王羽整個人摔落在地。
現場頓時一片忙亂。
“怎麼回事？你們抬之前沒檢查穩當嗎？”
“王少，你現在感覺怎樣？有沒有摔著哪裡？”
關切的話語紛紛湧來。
王羽有苦難言，在場不僅有醫護人員，還有鏡頭記錄，換作平時他早發了火，可此時卻只能咬牙忍住——若在這種場合失控，往後恐怕再難立足。
他硬生生將情緒壓了下去。
王羽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沒什麼，往後大家都仔細些。”
車身不斷加速，轉眼間，沈天明與王羽已站在醫院門口。
醫院大廳里人流如織，嘈雜聲不絕於耳。
王羽一現身，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有人低語：“那是王羽？他怎麼也來醫院了？”
另一人擠上前：“王羽，能合影嗎？”
王羽怔了怔，終究還是點頭應下。
打發走幾位熱情的圍觀者，他匆匆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直到拐進僻靜的轉角，王羽才像卸下重擔般，長長撥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沈天明藉故走開，剛到門外，助理便從後面跟了上來。
“哥，裡面怎麼樣了？”
助理小聲問道。
沈天明沒有繞彎，三言兩語將王羽的情況交代清楚。
助理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無人，才悄悄湊近沈天明身邊。
沒等他開口，沈天明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
還是關於王羽。
“你對王羽怎麼看待？”
沈天明先問了出來。
助理愣了一瞬，以為沈天明因王羽的事心生不悅。
明眼人都懂，這種時候答話需格外謹慎，過於直白未必是好事。
遲疑片刻，助理還是決定坦白。
“哥，說真的，我覺得他這人……不太對勁。
今天他突然出現在那兒就夠蹊蹺了。”
“您或許不信我，但我還是想提醒您，多留神王羽。”
“這話我不止一次想過，也不止一次想說。”
“要是您聽了不高興，就怪我吧，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責怪？沈天明怎麼可能責怪他。
遇上這樣想法相通的人，沈天明幾乎要揚起嘴角。
這不算違規吧？
靜候片刻，系統毫無動靜。
看來並無不妥。
不讓沈天明親自插手，難道還不能讓身邊人察覺嗎？
王羽本就令人難以信任，助理又一向擅長察言觀色。
對一個人抱有疑慮，再正常不過。
沈天明心裡認同助理的看法，但有些話仍須叮囑。
在外行事，無論喜惡，皆需謹慎。
尤其是助理與王羽這樣身份懸殊的處境。
王羽並非善類，既是聚光燈下的明星，背後又有家族支撐。
暗處不知還站著多少人。
若與他為敵，助理恐怕難有安穩日子。
為彼此考量，沈天明壓低聲音開了口。
“往後說話要當心些。
那些話你同我講，我覺得沒什麼，但絕不能傳到第三個人耳朵裡。”
“有些事，你我心裡明白就好，面上總得裝一裝糊塗，懂麼？”
助理跟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些年，早已將這些不成文的規矩刻進了骨子裡。
即便不點破，他也清楚其中的利害。
眼下最要緊的，是王羽那邊的事。
即便退一萬步說，也得先穩住王羽的處境，絕不能讓他牽連到沈天明。
助理又一次攥緊了手心，語氣近乎執拗。
“哥，要是真到了要擔責任的那一步，你就全推到我身上。
我來扛，一定記住了。”
沈天明聞言輕輕笑了。
能遇到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傻氣又赤誠的兄弟，大抵也算一種運氣。
可助理的神色卻驟然嚴肅起來：“哥，我不是在說笑。
這些話你得當真——我是真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是真的怕你出事。
你……”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沈天明靜靜聽著，終於點了點頭。
說再多，眼前最緊要的還是王羽的狀況。
總得先去看上一眼。
沈天明示意助理跟上，兩人剛朝病房方向轉過走廊，卻同時頓住了腳步。
病房門外早已被人堵滿。
清一色的黑西裝，身形魁梧，即便隔著衣料也能隱約看見臂上蔓延的紋身。
他們站姿僵硬，表情冷肅，顯然是經受過訓練的架勢。
助理愣了愣，下意識壓低聲音。
“哥，這些人……從來沒見過。
咱們現在過去，還是先等等？”
這麼多彪形大漢堵在門前，說不緊張是假的，至少助理覺得後背隱隱發涼。
莫非王羽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如今傷了，對方還要追到這裡來？
要不要立刻聯絡那邊的人？
越想越亂，助理不由得攥緊了沈天明的袖口。
“哥，怎麼辦？”
沈天明抬手將他往身後攔了攔，目光落在那些人胸前的徽記上。”別慌，是王家的人。
看見他們衣襟上的紋樣了麼？”
助理定睛細看，果然如此。
可王家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門前被圍得密不透風，此刻想要進去，近乎是天方夜譚。
助理眉頭緊鎖，在原地踱了幾步，仍是想不出法子。
最終他只能轉過頭，看向身側的沈天明。
沈天明也望著前方，心中並無把握。
或許是因為王羽受傷，王家才派來這麼多人。
他從未與王家人打過交道，不知其行事作風。
眼下按兵不動，或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只是人已在咫尺之外，身邊又跟著助理，終究不能一直沉默。
沈天明略一沉吟，低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先等等。”
“我們在這兒多看一會兒，等時機合適了再過去。”
助理的想法卻完全不同。
在他看來，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若真想弄明白，就必須走到近處去。
醫院裡人來人往，這麼多人盯著，難道對方還敢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不僅是出於實際考慮，助理心裡也掛著沈天明。
畢竟受傷的事發生在沈天明家裡，有些情況，還是及早摸清比較好。
“你覺得呢？”
助理帶點猶豫地問了一句。
沈天明沒答話，卻也沒反對。
這話聽起來不無道理，人總有好奇心，沈天明也不例外。
不知怎麼，他心裡浮起一種強烈的直覺：病房裡來的人絕不尋常，說不定，就和接下來的任務有關。
王羽身邊從前並沒這麼多跟從，如今卻突然添了這麼多人。
越想，越覺得不對。
任務。
任務。
任務……
此刻沈天明腦中只剩下這個念頭——必須儘快把任務完成。
王羽身份關鍵，一絲動靜都可能牽連後續，甚至波及周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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