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被女兒帶著大步往前，忍不住笑著搖頭：“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
夏末放慢腳步，嬌笑道：“哈哈哈……媽，不是搶不搶的問題，是我的控制不住滿嘴有口水。”
“媽，聽到藍玉說‘酸酸甜甜’，我也快控制不住流口水。”華容容緊跟著說，還抬手抹向嘴角。
片刻，幾人圍站在餐桌前，看著盤中的糖葫蘆，就連容淵也在悄悄地咽口水。
他接過藍玉遞來的糖葫蘆，指尖微頓，沒有往自己嘴邊送，轉手遞給身側正偷偷咽口水的小男孩。
他俯下身，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風：“小然，拿著，坐下慢慢吃。”
“謝謝九曾祖！”容浩然眼睛一亮，兩隻小手捧著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乖巧地坐回椅子上，卻沒急著咬，而是巴巴地望著大人們。
容淵再接過藍玉遞來的第二串，舉到眼前細細端詳——紅亮的糖衣裹著圓潤的果實，在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他微微點頭，目光慈愛地轉向夏末：“確實和古籍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夏末剛把容妙汐安置好，給妹妹吃的同樣是高能量的粒粒果。她再回身接過藍玉遞來的屬性糖葫蘆，笑眼彎彎：“看上去就感覺很好吃，曾祖你們快嚐嚐。”
話音未落，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那一瞬間——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開，糖衣的脆、果肉的軟，混著麥芽糖特有的醇厚香氣，洶湧地席捲了整個口腔。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藍玉湊過來，眼巴巴地盯著她，一連聲地問，像是在等一份至關重要的答卷。
夏末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倉鼠，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騰出手來，衝他狠狠豎起大拇指。
何止是好吃！
那粒粒果蘊含的特殊屬效能量，裹著高純度麥芽糖的溫潤，在舌尖化開時，彷彿有細小的電流順著味蕾竄遍全身——豈是“好吃”兩個字能道盡其妙的。
容淵也細細品味著，不住點頭，目光掃過容浩然、容妙汐和李芳，溫聲道：“酸中帶甜，甜裡裹著酸，確實不錯。小孩子和天賦師吃，最是滋養。”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華容容和墨葉縵身上——兩個孕婦正吃得眼睛微微眯起，像兩隻饜足的貓。他眼底的溫和又深了幾分，這酸甜的滋味，想來正合她們的口味。
“嘿嘿……”藍玉被誇得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又轉身往烘焙間走，“你們慢慢吃，我讓晏回多做些給你們當零嘴。我再試做點別的糖果。”
“藍玉、晏回，辛苦你們啦！”華容容轉頭，聲音揚高了幾分。
“只要你們愛吃，我們一點都不辛苦。”晏回的聲音從烘焙間傳出，帶著笑意。緊接著又對藍玉說，“藍玉，麥芽糖這樣吃就很好，先別折騰別的，多做點棒棒糖。”
“好嘞！”藍玉高聲應著，又探出頭衝外面喊，“夏末，你們少吃幾串糖葫蘆，棒棒糖一會兒就好！”
“好嘞！”夏末嘴裡還塞著糖，卻應得比他更響亮。
容淵緩緩坐下來，看著容浩然，滿眼慈愛：“小然，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容浩然小嘴裡塞得滿滿的，兩個小腮幫子鼓得圓滾滾，活像只存糧的小倉鼠。糖葫蘆固然好吃，可他心裡還惦記著正事。
他努力嚼了嚼，含糊不清地再問：“九曾叔祖，能把那一支人趕回重華星嗎？”
容淵臉上的笑意微斂，認真地看向他：“他們可以自己回去，我們不能開口趕。”
容浩然的小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一隻螞蟻，不解地追問：“為什麼？”
“他們再不好……”容淵頓了頓，語氣沉緩，“也是容家人。”
容浩然不幹了，小臉憋得通紅，憤憤地嚷起來：“他們那麼壞！故意讓小孩子出來，欺負末末姐姐，敗壞她的名聲！為什麼不能趕？”
容妙汐一把接過弟弟的話，小臉漲得通紅，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他們在族裡明爭暗搶就算了，還想害——”
話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咬住嘴唇，像把什麼不該說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了哭腔：“居然把歪心思打到末末姐姐身上！太壞了！九曾叔祖，把他們趕走，把他們統統趕走！”
說到最後，小姑娘攥緊了拳頭，眼眶都紅了。
容淵眼底掠過一抹陰霾，快得幾乎看不見。他俯下身，大手輕輕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慈愛得讓人心安：“容欣瑜確實跟著她父親去過那片河灘。至於有沒有發現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她鼓動你們去玩，到底存了什麼心思，我們沒有證據。往後，你們離那一支人遠些。”
夏末聽著，眉心微微蹙起。
她記得清清楚楚——容欣瑜當時說的是“我一個人去的”。
為什麼要撒謊？
為什麼要瞞著是她父親帶她去的事實？
她正想著，容淵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看著兩個小朋友乖乖點頭，他才繼續開口：“今天的事，我早接到了訊息，但沒有出手阻攔。”
他定定看著夏末：“末末，你知道為什麼嗎？”
夏末被打斷思緒，抬眼對上老人深邃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知道。我已經長大了，以後的路還長，總要學會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好的壞的，都得自己面對。”
容淵微微頷首，眼底浮起一絲欣慰：“沒錯。變異獸再強，心思簡單一目瞭然。”
他揚起手中的糖葫蘆，琥珀色的糖衣在燈光下泛著光。
“人卻不一樣。心裡恨不得你死，嘴裡說出來的話——”他輕輕晃了晃那串糖葫蘆，“比這糖還甜。”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你從小在軍團長大，自家雖然開著店，來來往往的客人也不少，但說到底都是物資買賣，沒有多大的利益衝突。笑臉迎人，銀貨兩訖，簡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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