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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12章 王者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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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修煉者而言,最能淬鍊實力、突破瓶頸的,從來都是生死一線間的激烈激戰,唯有在生死壓力下,才能逼出自身全部潛力,實現真正的蛻變。

而永恆之塔,恰好就是這樣一處完美無缺的實戰歷練平臺,既能按照自身心意,隨意設定對手、開啟對戰,又無需擔憂身死道消,只需要損耗些許神魂之力,意識便能安然迴歸本體,堪稱修煉至寶。

白晶晶端坐鎏金王座之上,金色長袍垂落鋪展,清淡眉眼微垂,周身氣息清冷內斂,心底暗自思忖:這永恆之塔,對我後續修煉、重塑分身,有著無可替代的大用。

其實在浩瀚古界,不少君主級強者,都能憑藉自身修為,創造出類似的意識空間,供後輩或是麾下修士歷練修煉,如同她早年修行時,也曾有強者開闢意識空間助她打磨實力。可這些人為創造的空間,與永恆之塔有著本質的差距。

那些君主,最多隻能在意識空間裡設定幾個固定不變的對手,招式、實力皆有侷限,歷練效果微乎其微。但永恆之塔卻截然不同,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她想要何等實力、何等修行路數的對手,就能幻化出何等對手,想要以一敵多,也能輕鬆實現。

更逆天的是,永恆之塔籠罩整座王者城,即便同一時刻,成百上千位王者同時開啟意識空間歷練,也絲毫不會受到影響,依舊能穩定運轉。這份能力,別說是普通君主,就算是凌駕於君主之上的至強存在,也根本無法企及。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下方躬身待命的阿澤身上,聲音輕柔平緩,帶著幾分高冷的疏離感,緩緩開口:“阿澤,除了永恆之塔,王者城內理應還有諸多頂級秘術、天材地寶吧。”

她如今急需一批珍稀寶物,用來重塑在王者考核中被徹底湮滅的變異蜘蛛精分身,那具分身生有八條修長蛛腿,雖現階段戰力略遜於人類本尊,卻有著本尊不具備的隱匿、纏鬥優勢,是她壓箱底的底牌,必須儘快修復。

“回主人,您所言極是。”阿澤連忙恭敬應聲,“王者城內設有一座國度秘庫,裡面珍藏著血雲國度無盡歲月以來,蒐集的無數天材地寶、頂級秘術功法,種類數不勝數。但秘庫中的寶物,並非無償取用,即便是王者,也需要耗費足量的天靈丹才能兌換,不可肆意索取。”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淡笑,心中瞭然。

她本就料到,血雲國度即便底蘊深厚,也不會將海量資源無償贈予諸位王者,想要獲得寶物,自然要付出相應代價,這本就是修煉界的常理。

“我此刻便急需一批修復分身的寶物,你可知秘庫所在?”白晶晶輕聲問道,語氣平淡,沒有多餘情緒。

“主人有所不知,國度秘庫位置極其隱蔽,除了血雲國度頂層掌權者,無人知曉其具體所在。”阿澤笑著解釋,“不過秘庫內的所有寶物清單,對全城王者全部開放,主人只需列出所需寶物的清單,交由屬下,屬下便可聯絡秘庫掌權者,讓專人將寶物送至殿中,待主人清點核驗無誤後,再支付天靈丹即可,無需親自前往。”

“竟有這般便利。”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淺淡的訝異,輕聲呢喃。

她本還想著需親自前往尋覓,沒想到血雲國度對王者的禮遇如此周全,連兌換寶物都能上門遞送,省去了諸多麻煩。

白晶晶不再多言,指尖微動,一縷神魂力量凝聚而出,在虛空勾勒出一份詳細的寶物清單,上面盡數羅列著重塑變異蜘蛛精分身所需的珍稀靈材。

這具分身的八條長腿,蘊含著獨特的空間與毒素之力,重塑所需寶物極為罕見,好在她早有盤算,將所需之物一一列明。

“這是清單,你儘快聯絡秘庫,將寶物送來。”白晶晶抬手,將神魂清單遞至阿澤面前,聲音輕柔清冷。

阿澤連忙雙手接過,快速瀏覽一遍後,恭敬頷首:“屬下遵命,即刻便去安排,定儘快將寶物送至主人手中。”

就在阿澤準備退下之際,他神色忽然一動,感知到外界護衛的傳訊,當即躬身道:“主人,殿外護衛稟告,有兩位王者前來拜訪,想要面見主人。”

白晶晶心中瞭然,她早已收到帝月的神魂傳訊,知曉是帝月與木靈子前來,只是被殿外的神主護衛阻攔在外。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淡:“是我的友人,放行,讓他們進來。”

“是。”阿澤躬身領命,轉身前去通傳。

不過片刻,帝月與木靈子便邁步走入大殿,兩人臉上皆帶著難掩的驚歎與欣喜,顯然也已經體驗過永恆之塔的逆天威能。

白晶晶抬手示意兩人落座,三人圍坐在殿內的玉質條案前,氛圍輕鬆了幾分。

“晶晶,你可曾試過那永恆之塔?簡直太過不可思議,堪稱修煉神物!”帝月剛一落座,便忍不住開口讚歎,語氣滿是激動。

木靈子也連連點頭,滿臉唏噓:“當真逆天,竟能隨心所以設定對手,模擬真實廝殺,我此生從未見過這般至寶。”

“我畢生鑽研千幻劍術,這門功法是我從一位隕落君主的傳承中所得,整部古界,唯有我一人修煉,我一直渴望能與同修千幻劍術、且劍道感悟達到君主層次的強者切磋,卻始終無緣,本以為此生都不可能實現。”

“可沒想到,在永恆之塔內,竟能根據我腦海中的記憶,完美復刻出千幻劍術的修煉法門,模擬出對應的強者!”

“我如今只將千幻劍術修煉至第三層,可永恆之塔,卻能模擬出將此劍術修煉到第四層的對手,與他對戰,我能清晰感受到第四層劍術的玄奧與威能,對我突破瓶頸,有著天大的助力!”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淺淡的認同,聲音輕柔開口:“永恆之塔本就是模擬實戰、復刻秘術的至寶,只要你通曉功法法門,無論自身是否修煉至對應境界,它都能完美模擬,這般對手,如同引路師長,足以讓修行少走無數彎路。”

這便是永恆之塔最逆天的地方,不僅能復刻記憶中的強者,更能根據修士掌握的功法秘術,推演更高境界的招式,讓修士在實戰中直觀感悟,加速修行。

帝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神秘,壓低聲音,看向兩人道:“你們只是模擬了普通對手,可知我剛剛,讓永恆之塔模擬出了何等存在?”

不等兩人追問,帝月便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激動與震撼說道:“我一直渴望與頂尖君主交手,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思,讓永恆之塔模擬出了一尊七階君主,那可是君主境的巔峰存在!”

“七階君主?”

白晶晶握著杯盞的素手微微一頓,清冷的眸中終於露出一絲明顯的訝異,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吃驚;木靈子更是直接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七階君主,那是站在整個古界頂端的至強存在,揮手間便可翻江倒海、撕裂虛空,哪怕只是一絲威壓,都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抵擋的,永恆之塔竟連這等存在都能模擬?

“我原本只是試探,根本沒抱希望,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帝月苦笑一聲,語氣滿是敬畏,“那是一尊專修掌法的七階君主,我本想傾盡全部實力,與他好好一戰,可結果……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對方僅僅一個眼神,釋放出一絲威壓,我的意識便直接崩碎,瞬間落敗。”

白晶晶與木靈子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七階君主的強大,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君主境每一個小境界之間,都有著天塹般的差距,不入流君主與一階君主,實力差距宛若雲泥,一階與二階,亦是如此。

而他們三人,如今戰力頂多勉強觸及一階君主門檻,在七階君主面前,與螻蟻無異,別說出手,單單是威壓,便足以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兩人並未震驚七階君主的強橫,真正讓他們震撼的,是永恆之塔的恐怖能力,連這等古界巔峰存在都能模擬,這件至寶究竟還有何等極限?

“有這等至寶坐鎮,也難怪血雲國度能成為古界頂尖大勢力。”白晶晶心中暗道,愈發明白,為何無數修士擠破頭也要成為血雲國度的王者。

無數王者都是藉助永恆之塔,快速打磨實力、突破境界,最終成功突破至君主境,且這些藉助永恆之塔成就君主的修士,起點遠超旁人,最弱都是三階君主,後續很容易便能成長至四階、五階,乃至七階君主。

而這些人,都會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與血雲國度為敵,更有甚者直接加入血雲國度,久而久之,血雲國度的頂尖強者越來越多,底蘊愈發深厚,成為古界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就在三人感慨之際,帝月忽然收斂神色,面色變得凝重低沉,看向白晶晶,語氣嚴肅:“晶晶,我剛剛從我的宮殿管家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事關重大。”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帝月身上,聲音輕柔:“何事?”

“管家告知我,即便在血雲國度成就王者,也沒有直接離開國度的資格。”帝月沉聲道。

“你說什麼?”

白晶晶周身清冷的氣息驟然一凝,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形微微挺直,清淡的眉眼間露出幾分錯愕,語氣也難得有了一絲波瀾,顯然這個訊息,讓她徹底怔住了。

她當初拼盡一切,歷經生死透過王者考核,最大的目的,就是憑藉王者身份,離開血雲國度,前往心中嚮往的修行之地。

當初剛踏入血雲國度時,她明明得到確切訊息,只要成為王者,便可獲得離開血雲國度的資格,如今怎會有這般變故?

“這位大人所言,句句屬實。”一旁侍立的阿澤,見狀連忙躬身開口,證實了帝月的話語,“血雲國度的規則向來嚴苛,近乎有進無出,想要踏入血雲國度極為容易,可想要離開,卻是難如登天。”

“整個血雲國度,唯有一條離開的途徑,那便是突破境界,成就君主,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即便是王者,也不可擅自離國。”

“不可能!”白晶晶當即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指尖微微攥緊,“我初入血雲國度時,便有人告知,成就王者即可離國,為何會有這般變故?”

她此刻心中滿是不解與錯愕,一直以來的目標,瞬間被徹底推翻,饒是她向來高冷沉穩,也難以維持平靜,整個人都陷入了錯愕之中。

……

“主人,屬下猜測,您當初得知‘成王可離國’的訊息,應當是從血雲國度普通修士口中聽聞的吧?”阿澤躬身,語氣恭敬地問道。

“是,我從十三部落的尤仙處得知,她只是尋常神主。”

這是她初入血雲國度時,唯一的念想,如今被徹底推翻,饒是她性子內斂高冷,心底也翻起了波瀾。

“如此便說得通了。”

阿澤點頭,耐心解釋道:“血雲國度內,一直流傳著成王便可離國的說法,幾乎所有普通修士都深信不疑,這話倒也不算全然虛假。成為王者之後,每隔一段時日,便會開啟王者歷練,歷練之地設在浩瀚古界,並非血雲國度境內,從這點來說,算是短暫離開。”

“只是,外出歷練的王者,臨行前必須立下天道誓言,此行僅為歷練,不可懷有其他目的,且歷練一結束,必須即刻返回,不得在外逗留。”

“所以,想要真正自由離開,唯有成為君主,或是躋身十大王者之列?”

“也不全是。”阿澤輕輕搖頭,“除了君主可自由出入血雲國度,王者城內排名前十的十大至強王者,也擁有隨意離國的特權。”

“前十王者,可自由離去?”白晶晶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追問,語氣依舊平緩,卻多了幾分探究。

“正是。”阿澤躬身應道,“能在兩百多位王者中排入前十,皆是妖孽中的絕世天才,實力遠超普通王者,血雲國度對這類頂尖天才極為重視,也給予了極大的信任與自由。”

“血雲國度雖遼闊,可相較於整個古界,不過一隅之地。國度高層也清楚,對這般絕世天才而言,血雲國度的舞臺太小,強行禁錮反而會埋沒天賦,故而對十大王者不加約束,任由他們外出歷練、自由成長。”

白晶晶沉默頷首,心底已然明晰。

血雲國度規則森嚴如鐵,想要掙脫束縛、自由出入,唯有兩條路:要麼突破桎梏,成就君主之位;要麼碾壓全城王者,躋身十大至強王者之列。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如今王者城的十大至強王者,個個實力恐怖,讓所有普通王者望塵莫及,沒有一個是好招惹的。”帝月皺著眉,開口說道,語氣滿是凝重,“之前與我們交手的雷軍,一人便能壓制我們三人聯手,可在十大王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隨便一位頂尖王者,都能輕易碾壓他。”

白晶晶心底悄然生出一股壓力,清冷的眉眼微垂,心緒翻湧。

她與帝月、木靈子皆是新晉王者,修行時日尚短,距離當初約定的萬年之期,僅剩不足四千年。以她如今的修為,連神主境都未曾突破,想要在四千年內成就君主,根本是天方夜譚。

如此一來,她唯一的希望,便是爭奪十大至強王者的名額。

白晶晶暗自思忖,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冷靜分析:“血雲國度的每一位王者,實力都堪比一階君主,雷軍能以一己之力壓制我們三人聯手,戰力已然達到一階君主巔峰,可他的排名也在百名開外。如此推算,百強之內的王者,實力理應都達到了一階君主極限。”

君主境共分七階,每一階又細分為初等、高等、巔峰、極限四個小境界,差距天差地別。

她、帝月、木靈子三人,如今戰力僅停留在一階君主初等,雷軍是一階巔峰,百強王者是一階極限,而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十大至強王者,戰力恐怕已然媲美二階君主!

一介神主境修士,卻能擁有匹敵二階君主的戰力,說出去定然無人敢信,可血雲國度匯聚了整個古界的頂尖天才,又有無盡資源與永恆之塔加持,在無數神主中,誕生十位這般絕世妖孽,倒也並非不可能。

“我必須在三千年內,提升至二階君主戰力。”白晶晶眸光微凝,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堅定,輕聲自語。

她如今戰力勉強觸及一階君主初等,想要在三千年內實現如此巨大的跨越,唯有突破境界,晉升神主境。她乃是完整逆修者,一旦突破神主,神體將會完成終極蛻變,實力必然翻天覆地,唯有如此,才有希望觸及二階君主戰力。

“除了拼命突破神主,或許還有另一條路。”白晶晶沉吟著,清冷的聲線細細盤算。

血雲國度極度重視天才,天賦越高、進步越快,擁有的特權便越多。

即便她三千年內無法突破神主,只要能展現出遠超所有王者的修煉速度與逆天天賦,驚豔國度所有高層,讓自己在高層心中的地位,比肩十大至強王者,屆時再向高層提出暫時離國的請求,或許會得到應允。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實力,且毫不藏拙,將自己的進步與天賦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吸引國度最高層的目光。

“從今日起,我必須傾盡一切提升實力,不再隱藏分毫,要讓整個王者城,乃至血雲國度高層,都注意到我。”白晶晶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幾分不容撼動的堅定。

“晶晶,看來我們短時間內,都沒法離開血雲國度了。”帝月輕嘆一聲,看向白晶晶,眼底滿是無奈,他知曉白晶晶有要事亟待處理,可血雲國度規則森嚴,他們根本無力違背,若要怪罪,也只能怪那場突如其來的空間風暴,將他們捲入這方境地。

白晶晶緩緩抬眸,輕輕點頭,聲音輕柔卻毫無氣餒之意:“無妨,總有辦法。”

她向來性子沉靜,即便前路艱難,也絕不會自亂陣腳,更何況,她並非毫無機會。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一道淡淡的訊息,順著宮殿與永恆之塔的聯絡,徑直傳入白晶晶的神魂之中。

白晶晶眉梢微挑,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周身氣息微微一動。

“怎麼了?”帝月與木靈子見狀,連忙轉頭看來,齊聲問道。

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平淡:“有人向我發起了王者挑戰,是一位老牌王者。”

在王者峰,所有王者的宮殿皆由永恆之塔幻化,彼此間有著神魂關聯,若是一位王者想要挑戰另一位,只需在心中發起意願,永恆之塔便會將挑戰訊息,透過居所宮殿傳遞至對方神魂之中,便捷至極。

而她此刻收到的,正是老牌王者的挑戰書。

“有人挑戰你?”帝月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猛地站起身,“我也接到了挑戰訊息,是王者峰排名第二百五十六位的何象!”

“挑戰我的,也是何象。”白晶晶淡淡說道。

“我也是,他同時向我發起了挑戰!”木靈子也連忙開口,臉上滿是訝異。

三人相視一眼,皆忍不住失笑,誰也沒料到,他們剛踏入王者峰第一天,還未徹底站穩腳跟,便被人同時發起挑戰,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這何象排名二百五十六,在我們沒來之前,乃是王者城墊底的最後一位王者。”帝月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一個墊底的王者,竟同時挑戰我們三個,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木靈子輕挑眉峰,隨意說道,神色間並無懼意,只有幾分被輕視的不悅。

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聲音輕柔地分析道:“他在王者城墊底多年,常年被其他王者碾壓,心中定然積攢了諸多憋屈與怒火。如今我們三個新晉王者到來,他便把我們當成了發洩口,想著欺負新人,只要能贏我們,他便不再是王者城最弱的存在。”

“哼,竟敢欺負我們新來的,這何象定然不是什麼善類!”帝月冷哼一聲,面露慍色,周身戰意隱隱升騰。

“三位大人,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一旁的阿澤連忙躬身插話,神色滿是擔憂,“屬下知道三位能透過王者考核,實力定然超凡,但王者城之中,絕不能小看任何一位王者。即便何象排名墊底,也是憑藉真本事透過王者考核的,即便千萬年來修為進步甚微,實力也不容小覷,還請三位大人務必謹慎。”

白晶晶三人看向阿澤,相視一笑,神色從容。

白晶晶輕輕抬手,聲音清冷溫和,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放心,我們心中有數,從未小看任何一位同階王者,只是他這般輕視我們,倒是有些過於自負了。”

“沒錯,真當我們這些新晉王者,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帝月冷哼一聲,滿臉不服。

木靈子看向兩人,沉聲問道:“兩位,這挑戰,我們接還是不接?”

“接!當然要接!”帝月毫不猶豫,當即應下,眼底滿是好戰的光芒,“我倒要看看,這墊底的老牌王者,究竟有幾分本事!”

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戰意,輕聲開口:“接下,我也想見識一下,王者城墊底王者的真正實力。”

王者峰山腳下,何象的宮殿內氣勢陰鷙。

一名身著紫袍、身形精瘦的男子負手而立,面容帶著幾分陰鷙邪氣,眼底滿是壓抑百年的亢奮,正是這王者城墊底近百萬年的老牌王者——何象。

近百萬年來,他的排名始終停留在第二百五十六位,牢牢佔據著王者城倒數第一的位置。他本也是天資卓絕之輩,未成王者前,亦是一方高高在上的天驕,可踏入王者城後,卻淪為最末流,常年遭受其他王者的冷眼與輕視,骨子裡的高傲,讓他積攢了無盡的憋屈與不甘。

可他的潛力早已在神主境達到極限,即便在王者峰藉助永恆之塔歷練百萬年,實力也始終寸步未進,根本無力與其他老牌王者抗衡,只能默默忍受這份恥辱。

他日夜期盼,能有潛力比他更差的新晉王者出現,好讓他擺脫這墊底的汙名。如今白晶晶三人的到來,終於讓他等到了翻身的機會,又怎會輕易放過。

“接戰了,三個新人全都接戰了!”何象放聲大笑,紫袍隨風鼓動,臉上的邪氣愈發濃烈,“既然如此,便從排名最低的開始,一個個收拾,讓你們知道,王者城的老牌王者,可不是你們這些新晉小輩能招惹的!”

話音落下,他依舊端坐於宮殿之中,神魂意識已然抽離,進入了永恆之塔構建的專屬對戰意識空間。

永恆之塔不僅能模擬虛擬對手,更能讓現實中的修士,以意識形態在此地實戰切磋。王者城內的王者相互挑戰,皆會選擇在此處進行,無需擔憂生死安危,可毫無保留地全力廝殺,徹底放開手腳。

白晶晶三人新晉成王,暫無實戰排名,暫時以透過王者考核的先後排序:木靈子最先通關,位列第二百五十七位;帝月次之,位列第二百五十八位;白晶晶最後,位列第二百五十九位,是如今王者城排名最末的王者。

而何象第一個挑中的對手,正是排名最低的白晶晶。

意識空間內,天地遼闊,氣息穩定,白晶晶的意識化身已然佇立於此,一襲金色長袍依舊貼身垂落,妝容清淡,眉眼清冷,周身沒有絲毫多餘的氣息外洩,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疏離的高冷感。

她抬眸看向對面,終於見到了發起挑戰的何象。

男子樣貌普通,面容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鷙邪氣,眼神冰冷,周身縈繞著暴戾的氣息,與現實中一般無二。

“你就是何象?”白晶晶開口,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沒有絲毫怯意,只是平靜地確認對方身份。

“新晉的小輩,今日我便讓你明白,王者城的規矩,不是你們這些新人能不懂的。”何象目光冰冷地盯著白晶晶,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白晶晶沒有多餘的廢話,清冷的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戰意,素手輕輕一抬,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袖中戰刀瞬間出鞘,金色刀身泛著凌厲卻不張揚的寒光,穩穩握在手中。她身姿站定,脊背挺直,動作利落優雅,盡顯高冷內斂的姿態,輕聲道:“不必多言,出手便是。”

她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與這老牌王者交手,此前與雷軍對戰,實力差距懸殊根本無從抗衡,如今正好借何象,試探一下自身與老牌王者的真實差距。

“如你所願!”

何象面色一沉,一聲冷喝,身形驟然爆衝而出,宛如一頭蟄伏已久的兇獸,裹挾著狂暴的氣息直撲白晶晶。他五指張開,指尖泛起幽冷寒光,化作鋒利的利爪,狠狠朝著白晶晶抓去。

利爪撕裂虛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力道兇悍,彷彿要將整個意識空間都徹底撕碎。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爪道感悟。”白晶晶心中暗驚,眼神微微一凝。

僅是這一爪的速度與力道,她便看出,何象在爪道上的造詣極深,遠超自己當下的刀道感悟,實力絕非等閒。

她沒有硬接,身形輕盈一閃,宛如風中流雲,身姿曼妙卻不失凌厲,巧妙地避開這致命一爪。同時手腕翻轉,手中戰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徑直劈向何象的脖頸,刀身裹挾著靈魂之力,力道沉穩,招式精準。

白晶晶自幼在無盡廝殺中成長,無論是下界歷練,還是古界征戰,實戰經驗極為豐富,也曾與無數擅長爪法的強者交手,應對起來自有章法。

“倒是有幾分實戰經驗!”何象冷笑一聲,掌心驟然湧出濃烈的血光,五指猛地合攏,竟直接用利爪牢牢抓住了白晶晶的戰刀刀刃。

戰刀上湧動著靈魂與刀道結合的澎湃力量,不斷衝擊著何象的利爪,卻始終無法掙脫。

“怎麼會……”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心頭微沉。

這一刀,她傾盡了全力,將刀道感悟與靈魂力量完美融合,卻被何象僅憑利爪硬生生接住,對方手掌上的力量,顯然蘊含著特殊秘術,詭異而強橫。

轟!

何象抓住戰刀的利爪猛然發力,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刀身席捲而來,白晶晶只覺手腕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不等她站穩身形,何象已然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衝到她的面前。

譁!譁!譁!

三道凌厲的爪影接連轟出,每一爪都蘊含著撕裂天地的威能,招招狠辣,直逼要害。白晶晶眉頭微蹙,連忙揮動戰刀抵擋,金刀與利爪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轟鳴聲,她雖勉強擋住攻勢,卻被對方的狂暴力道逼得節節敗退,漸漸落入下風。

“敗!”

何象一聲怒吼,背後驟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神主虛影,虛影面容冷漠,死死鎖定白晶晶。下一秒,人形神主虛影轟然變幻,化作一頭長著兩顆頭顱、猙獰可怖的兇獸虛影,氣勢暴漲數倍。

“獸神一式!”

何象大喝出聲,利爪裹挾著兇獸虛影的力量,悍然劈下,這一爪浩浩蕩蕩,威壓滔天,彷彿要將白晶晶徹底碾碎。

“沒那麼容易。”白晶晶輕聲低喝,眼神愈發堅定。

她心念一動,耀眼的白光瞬間瀰漫開來,幻術九欲天地全力施展,靈魂之力化作無形的屏障,試圖干擾何象的意識。

何象的動作果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停頓,即便只有短短一瞬,也讓這致命一爪的速度稍稍滯澀。白晶晶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輕盈爆退,堪堪避開這一擊。

撕拉!

何象的利爪狠狠轟擊在虛空之中,意識空間泛起巨大的能量漣漪,好在永恆之塔構建的空間極為穩固,若是換做普通君主創造的意識空間,早已被這一爪直接撕裂。

“幻術?”何象臉色一沉,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愈發冰冷,顯然對這等靈魂攻擊毫不在意。

白晶晶心中暗自輕嘆,帶著一絲不甘。

能成為血雲國度的王者,靈魂層次皆達到君主級,且心智遠比考核之地的君主更加堅毅穩固,她的幻術,對這些老牌王者的影響微乎其微,幾乎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沒了幻術的依仗,她能依靠的,唯有刀道與靈魂力量結合的強悍刀法。

“哼,刀道與靈魂攻擊結合,手段倒是別緻,可惜太過稚嫩,遠不是我的對手。”何象冷哼一聲,身形再次爆衝而來,這一次,他沒有給白晶晶任何喘息的機會。

白晶晶也深知這點,率先催動幻術九欲天地,即便何象已有防備,能干擾一分便是一分。隨即她握緊戰刀,清冷的眸中閃過決絕,主動朝著何象衝殺而去。

“戰!”

輕柔的冷喝聲響起,金刀舞動,刀影重重,與何象的利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兩人在意識空間中展開激烈鏖戰,刀光與爪影交織,能量波動肆意瀰漫,足足激戰大半個時辰。白晶晶拼盡全力,卻始終被何象壓制,對方的爪法霸道狠辣,招式精妙,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

最終,何象一記狂暴利爪,直接擊潰白晶晶的防禦,她的意識化身瞬間潰散,徹底落敗。

意識迴歸本體,白晶晶端坐於宮殿座椅上,金色長袍微微拂動,清淡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凝重,周身氣息微微起伏,雖有失利,卻依舊維持著高冷沉穩的姿態,沒有絲毫慌亂。

解決白晶晶後,何象絲毫不停歇,緊接著便在意識空間中,與帝月展開對決。

兩人的戰鬥,比剛才更加激烈。

何象的爪法本就是狂暴碾壓的路數,蠻橫兇悍,力量無窮;而帝月的掌法亦是剛猛霸道,以力破巧,兩人交手,全然是硬碰硬的對攻,沒有絲毫花俏,也沒有一人退讓,純粹是力量與道的正面抗衡。

帝月的神體強悍,堪比君主,單純力量上佔據絕對優勢,可在道的感悟上,與何象相差甚遠。

何象能成為王者,本就依仗著遠超常人的道之感悟,他在爪道上的造詣,甚至遠超二階君主,爪法不僅力量強橫,更是精妙絕倫,遠非帝月的掌法可比。

一番慘烈的硬碰硬廝殺,帝月終究不敵,意識潰散,遺憾落敗。

而何象與木靈子的一戰,結局則毫無懸念。

木靈子的實力,與白晶晶、帝月處於同一層次,雖劍道感悟極高,卻無任何特殊優勢。白晶晶有靈魂與刀道結合的手段,還能以幻術干擾對手;帝月有強悍神體支撐,可正面抗衡;可木靈子,僅依靠劍道感悟與劍法秘術戰鬥。

偏偏他的對手何象,在道之感悟上比他更勝一籌,從交手之初,木靈子便被徹底壓制,毫無還手之力,短短數十回合,便被何象擊潰,落敗離場。

三場對戰,何象全勝!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位新晉王者,盡數敗在了這位王者城墊底的老牌王者手中。

而這一結果,也讓三人徹底認清了現實:即便只是王者城最弱的王者,也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他們這些新晉王者,與老牌王者之間,依舊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與何象在意識空間激戰的同時,王者城深處,一方隱匿的獨立虛空悄然懸浮,這方虛空與周遭空間格格不入,隔絕了所有外界氣息,尋常王者即便從旁掠過,也根本無法察覺分毫。

虛空之中,雲霧繚繞,兩道偉岸身影相對而坐,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宛如萬古山嶽,靜靜矗立。他們腳下,懸著一汪澄澈如鏡的湖泊,湖面波瀾不驚,卻清晰倒映出意識空間內,三場對戰的完整畫面,從白晶晶持刀迎戰,到帝月、木靈子接連落敗,每一個細節都分毫畢現。

待最後一幕畫面消散,湖面重歸平靜,其中一位留著山羊鬍須、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眯起雙眼,語氣平淡地開口:“這一次新晉的三個小傢伙,底子都還算不錯。”

他嘴上說著讚許,內心卻毫無波瀾。作為血雲國度掌控王者城的兩大最高層之一,無盡歲月裡,他見過的天驕天才數不勝數,就連如今王者城的十大至強王者,都是他親眼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白晶晶三人的表現,雖遠超普通新晉修士,卻還遠達不到讓他動容的地步。

“尚可。”另一側,身著簡單獸皮、身形粗獷的男子,面容冷峻,氣質冰寒刺骨,那雙深邃眼瞳依舊凝望著腳下湖面,語氣淡漠,內心同樣沒有半分起伏。

“三個小傢伙裡,那個叫白晶晶的女子,是天生靈脩,靈魂攻擊手段已然堪堪觸及君主門檻,刀道感悟也頗有天賦,能將刀道與靈魂攻擊完美融合,即便沒能擊敗何象,潛力也算可觀。”粗獷男子沉聲點評,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方才白晶晶對戰的畫面。

山羊鬍老者微微頷首,輕撫鬍鬚:“靈魂與刀道雙天賦,若是能在永恆之塔苦修數萬年、十萬年,排名衝進前一百,踏入第二階梯,並非難事。”

“不止如此。”粗獷男子淡淡開口,“她的潛力,絕非止步百強,衝擊前五十也有幾分可能。況且我聽聞,她身懷一尊戰力極強的廝殺分身,方才與何象對戰,並未動用這張底牌。”

白晶晶擁有分身一事,本極少有人知曉,可她在王者考核中當眾施展,血雲國度的頂層強者看得一清二楚,訊息自然傳到了這兩位掌權者耳中。

“刀魂同修,再加一尊廝殺分身,倒是值得期待她後續成長。”山羊鬍老者輕笑一聲,眼底依舊平淡。

他們二人執掌王者城,俯瞰全城所有王者,從不在意新晉王者的初始實力,只看重其天賦與潛力。

每一位新王誕生後的首場實戰,他們都會親自觀望,以此判斷修士的根基與成長上限;再隔數千年、上萬年,觀察其進步速度,最終敲定是否值得重點培養。對於進步神速、潛力無限的天才,他們會傾盡資源傾斜;而對於何象這般潛力耗盡、止步不前的王者,他們早已放棄,任憑其自生自滅,絕不浪費半分國度資源。

“相較之下,我反倒更看好帝月這個小傢伙。”山羊鬍老者話鋒一轉,眼中多了幾分興致。

“哦?”粗獷男子面露幾分詫異。

“你也看出來了,他神體強悍至極,乃是萬中無一的絕修,絕修的恐怖,你我都清楚。”老者笑著解釋,“古界之中,絕修極其稀少,每一位都是在無盡磨難與煎熬中蛻變而出,擁有遠超常人的大毅力、大恆心,心智堅毅如鐵,日後在生死歷練中,存活機率遠勝普通修士。”

“更何況,他在掌法一道上的天賦,堪稱驚豔。他的掌法走狂暴碾壓路線,雖說道的感悟稍遜何象的爪法,可意境的兇悍、決絕,還要更勝一籌,招式間帶著一股視死如歸、悍不畏死的勁頭,這一點,我極為欣賞。”

正如老者所言,帝月的掌法,本就是以命搏命的路數,廝殺起來全然不顧自身,只願重創對手,這等狠厲意境,讓他的掌法威力倍增。

“他方才施展的,是崩天掌,且已完美掌握第一式。”粗獷男子點頭認同,“這門秘術修煉難度極大,神主境修士想要融會貫通第一式,更是難如登天,他卻做到了,掌道天賦毋庸置疑。”

“崩天掌……若是讓恆波府主知曉,怕是要親自來要人了。”山羊鬍老者饒有興致地笑道。

血雲國度之內,血雲君主至高無上,執掌一切;而眼前兩人,是僅次於君主的王者城掌權者;國度十八府的府主,皆是君主級頂尖強者,戰力與他們不相上下,地位也平起平坐。恆波府主,正是血雲國度頂層實權者之一,更是崩天掌這門秘術的傳承者。

“我已將帝月的對戰映象記下,送至恆波府主手中,至於他如何抉擇,便看他自己了。”粗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兩人隨即轉頭,看向木靈子的對戰畫面,粗獷男子冷聲開口:“那個用劍的木靈子,劍術路數極為獨特,我竟也辨不出傳承來歷,想必是某位頂尖君主的自創秘術,威力不俗。他劍道感悟深厚,神主境內尚有極大進步空間,雖說今日敗給何象,潛力卻遠超對方,何象這般,純粹是在浪費國度的王者資源。”

即便何象贏下三場對戰,也絲毫改變不了兩位掌權者對他的鄙夷與漠視。

“百萬年後,便是新一輪王者歷練,屆時何象若依舊無法突破君主,或是實力沒有質的飛躍,唯有死路一條。”山羊鬍老者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憐憫。

血雲國度的規則本就殘酷至極,所有資源只配強者擁有,只留給值得培養的天才。對於潛力耗盡、浪費資源的王者,頂層掌權者從不會心慈手軟,淘汰便是唯一的結局。

……

與此同時,白晶晶的金色宮殿內,三人圍坐一堂,氣氛略顯沉悶。

白晶晶端坐於玉椅之上,金色長袍垂落,素手輕輕放在膝頭,清淡的眉眼微垂,指尖無意識地輕捻袍角,周身依舊是那副高冷疏離的模樣,只是清冷的眸底,藏著一絲淡淡的凝重。

帝月率先打破沉默,滿臉不甘地搖頭感慨:“敗了,我們三個竟然全都輸了,那何象不過是王者城墊底的存在,實力竟還遠在我們之上。”

“他的爪道造詣極深,靈魂層次也遠超尋常修士,我的靈魂干擾對他幾乎無效,正面硬碰,全程被他壓制,實力差距確實很明顯。”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平緩,沒有怨懟,只是冷靜地分析戰局,即便落敗,也依舊維持著沉穩高冷的姿態。

木靈子面色憋屈,握緊了手中劍鞘,沉聲道:“你們都能和他鏖戰許久,我卻被全程正面碾壓,對上他,我沒有任何優勢,毫無還手之力。”

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鬱氣。

此前被第三階梯的雷軍擊敗,他們雖不甘心,卻也能接受,畢竟雷軍是老牌百強王者。可如今,他們連王者城最弱的王者都打不過,這便意味著,眼下他們三人,才是整個王者城墊底的存在。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的力量:“不必氣餒,我們剛成王不久,根基尚淺,何象成王數百萬年,又常年藉助永恆之塔修煉,實力遠超我們實屬正常。”

“我們的潛力遠勝他,有永恆之塔相助,只要給我們時間,超越他,輕而易舉。”

她心底暗暗篤定,自己身負逆修天賦,又有刀魂同修的優勢,還有未展露的分身底牌,成長速度絕非何象能比。她的目標,從來不是超越區區墊底的何象,而是那遙不可及的十大至強王者。

“沒錯,何象不過是仗著修行時間長,根本不足為懼。”帝月攥緊拳頭,重重點頭。

“他現在能壓我一頭,用不了多久,該換我碾壓他!”木靈子也壓下心中憋屈,眼神變得堅定。

三人正相互鼓勁、唏噓感慨之際,帝月的神色忽然一動,感受到了殿外的神魂傳訊。

“有人直奔我的宮殿,求見於我?”帝月面露詫異。

白晶晶抬眸,輕聲問道:“可知是何人?”

“是一位君主境強者,他自稱……恆波府主!”帝月瞳孔微縮,臉上滿是震驚,語氣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恆波府主?”白晶晶與木靈子齊齊失聲,眉眼間掠過難掩的驚色。

在血雲國度,“府主”二字便是權力與力量的極致象徵。那十八座疆域的掌控者,每一位都是跺跺腳便能讓古界震顫的恐怖君主。如今這位執掌恆波疆域的府主,竟會親自駕臨王者峰,只為尋帝月?

“走,一同前去看看。”白晶晶的聲音清冽如碎冰,語調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攏了攏身上鎏金長袍的廣袖,金紋在昏暗的山巔流光溢彩,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

帝月微微頷首,三人足尖一點,身形便如流雲般朝著帝月的居所掠去。

……

帝月居住的玄玉殿前方,空地上立著一位中年男子。他生得俊逸非凡,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放蕩不羈的慵懶,雙目輕闔,周身竟無半分氣息外洩,彷彿只是個尋常凡人。可殿外一眾護衛與隨從,看向他的眼神卻滿是敬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此人,正是血雲國度十八府主之一的恆波府主。

白晶晶三人的身影轉瞬便至殿前,三人齊齊躬身,聲音恭敬:“拜見恆波府主。”

恆波府主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眸泛著奇異的琉璃光澤,目光如炬,從三人身上緩緩掃過。當視線落在白晶晶身上時,那對眸子微微一凝,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你這丫頭,修煉的是什麼隱匿之術?”恆波府主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目光緊緊鎖著白晶晶。

白晶晶微微一怔,隨即垂眸,輕聲道:“回府主大人,這是晚輩偶然所得的一門隱匿法門,側重斂息藏勢,並無甚奇特之處。”

她沒有提及神域境的身份——此事幹系重大,一旦傳出,血雲國度的敵對勢力定會不擇手段前來刺殺。她如今身為王者峰的強者,只需展現出驚人的修煉進度,方能讓血雲國度真正重視。至於暴露身份之事,那是萬不得已的下策。

恆波府主聞言,輕輕頷首,眼中詫異更甚:“站在本君面前,竟連我都探不出你氣息的虛實。你這隱匿法門,倒是精妙。”

說罷,他的目光轉向帝月,語氣恢復平淡:“本君此來,是尋你。”

“不知府主大人駕臨,有何吩咐?”帝月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恭敬。

“你此前在意識空間與何象那一戰,本君看了。”恆波府主的目光落在帝月身上,帶著欣賞,“你那掌法狂猛霸道,悍不畏死,天賦著實不俗。本君恰好也修掌法,路數與你竟有些相似。故而,有意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收為親傳弟子?”帝月猛地一怔,臉上滿是錯愕。

白晶晶與木靈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恆波府主親自登門,竟是為了收帝月為徒?

血雲國度的府主,那是與蠻王、蠱鴻同一層級的頂尖強者,其親傳弟子的身份,在整個血雲國度都堪稱尊榮無比,是實打實的天大機緣!

“晚輩……並非不願,只是有些不解。”帝月連忙搖頭,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是不解本君為何選你?”恆波府主輕笑一聲,語氣坦然。

帝月重重點頭。他雖有絕修身份,可在王者峰眾多王者中,掌法天賦勝過他的並非沒有。恆波府主這般頂尖的存在,為何偏偏看中了他?

“自然是有緣由的。”恆波府主目光灼灼地看著帝月,“你與何象對戰時,所用的掌法,是何秘術?”

“是崩天掌。”帝月答道,“這是晚輩從血雲樓以重價購得的完整秘術,這些年一直潛心鑽研。”

“完整?未必。”恆波府主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手中的崩天掌,缺了最核心的精髓。”

“這不可能!”帝月眉頭一蹙,語氣急切,“血雲樓明言這是完整的崩天掌秘術,絕無遺漏!”

“商鋪售賣的,就一定是真的完整?”恆波府主瞥了他一眼,淡聲解釋,“古界的強大秘術,哪有那麼容易得全。就說厄神刀訣,共十四式,可諸多勢力與商鋪手中,最多隻有前十三式,那第十四式,才是刀訣的核心精髓,創造者從不會外傳。崩天掌亦是如此,你手中的法門,看似完整,實則缺了最關鍵的修煉要訣。”

帝月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滿是疑惑。

“不信?”恆波府主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傲然,“你可知這崩天掌,是由誰創造的?”

帝月一愣,隨即搖頭。他雖潛心修煉掌法,卻從未深究崩天掌的來歷。

“這崩天掌,便是本君所創。”恆波府主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帝月耳邊炸響。

“什麼?”帝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白晶晶亦是微微抬眸,清冽的目光落在恆波府主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本君何須騙你。”恆波府主語氣淡然,“當年創就此掌法後,我將其餘法門交予血雲樓,只為盡一份本分。可那最核心的精髓,卻從未外傳。”

他頓了頓,繼續道:“崩天掌修煉極難,便是許多修掌法的君主,連入門都難。可你在神主境,竟將崩天掌第一式練至完美。你的天賦或許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最契合本君掌法之道的人。所以,本君才親自前來,收你為徒。”

帝月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震撼與慶幸。

原來如此,難怪府主會如此看重他。

“小子,意下如何?”恆波府主看著他,語氣平和,既有期待,也無強求。

帝月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雙膝跪地,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懇切:“弟子帝月,拜見師尊!”

“好!好!”恆波府主朗聲大笑,臉上滿是滿意之色。

一旁的白晶晶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中滿是欣慰。帝月是她最看重的兄弟,如今得此機緣,也是他應得的造化。

木靈子也鬆了口氣,低聲道:“帝月這孩子,運氣是真的好。”

帝月如願以償,拜入恆波府主門下。這位府主索性直接住進了玄玉殿的側宮,朝夕相伴,親傳掌法奧義。帝月日夜苦修,進步一日千里,那等被頂尖強者貼身指導的機緣,讓王者峰上諸多老牌王者都看得眼紅,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羨慕。

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內,金光流轉,幻境氤氳。

白晶晶立在塔光深處,指尖輕輕摩挲著儲物戒指的紋路,眸色沉靜。“帝月是絕修,機緣深厚,如今又得府主親傳,將來必成大器。”她輕聲自語,聲音清冽如碎冰,語調沉穩,“我……也不能落在他身後。”

心念微動,塔光震盪。一道精瘦的身影瞬間凝實,那人面色冷厲,身形矯健,正是方才與她交過手的王者——何象。連氣息、爪法、甚至眉宇間的桀驁,都分毫不差。

永恆之塔的模擬之能,向來玄妙無雙。

其一為針對性模擬,依託持有者的記憶,將曾交手的真人完美復刻,用於實戰演練。如今白晶晶能在此地見到何象的幻影,便是如此。只要在意識空間中能擊敗這幻影,現實中戰勝本尊,便不再是難事。王者峰上的諸多大能,挑戰對手前,都會先來此推演,確保萬無一失。

其二為設定性模擬,可隨心杜撰對手,甚至設定其境界、能力。譬如帝月曾在此模擬過第七階君主的幻影,那便是純粹由塔力構建的虛構存在,現實中無從尋覓。

……

白晶晶微微頷首,金袍廣袖無風自動,袖口處隱有寒光一閃。她沒有多言,只是靜立片刻,隨後唇瓣輕啟,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來吧。”

話音落,儲物戒指微震,一柄狹長的戰刀瞬間自袖中滑出,刀身鎏金,帶著凜冽的破空聲,如一道閃電直撲而去。

“哼。”何象的幻影冷哼一聲,利爪帶著腥風,悍然迎擊。

金鐵交鳴之聲瞬間響徹意識空間,氣浪翻湧,虛空震顫。白晶晶的刀法快、準、狠,每一刀都精準地卡在攻擊的間隙,她身形靈動,金袍翻飛間,整個人彷彿與刀融為一體,清冷的氣息在刀光中彌散開來。

……

王者峰的山巔,再度恢復了寂靜。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皆是新晉王者,論底蘊與實力,在諸多王者中尚屬薄弱。除了何象這一位主動前來挑戰的,其他老牌王者見他們三人初來乍到,並未貿然出手。於是,三人索性一頭扎進修煉之中,日夜藉助永恆之塔的模擬之力,在廝殺與對戰中打磨自身,力求精進。

即便是何象這般潛力近乎耗盡的神主強者,藉助永恆之塔的推演,短時間內也能有所突破。更何況是他們三人,前路尚且廣闊無垠,進步的空間更是無可限量。

時光如流水,悄然淌過。

三人都在靜默中成長,實力如拔節的翠竹,節節攀升。而其中,又以恆波府主親自教導的帝月,進步速度最為驚人,堪稱一日千里。

白晶晶三人踏入王者城的第一百年,帝月率先出手——他向何象發起了挑戰。

這是新晉王者中,第一個主動挑戰老牌王者的人。

百年之前,帝月與何象交手,神體雖佔上風,可對道的感悟終究稍遜一籌,最終惜敗。而短短百年之後,他再度登臺,掌風狂烈,崩天掌奧義在他手中演繹得淋漓盡致,最終竟以絕對的優勢,將何象一舉擊敗。

帝月勝了。

也是在這一年,一直潛心苦修的白晶晶,也迎來了自己的突破。

意識空間內,她握著手中的戰刀,指尖微微用力,刀身輕顫。隨意一刀揮出,虛空竟如湖面般泛起層層漣漪,刀意流轉,滔滔不絕,久久不散。

“這一式……”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尾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雀躍,“就叫滔滔不絕吧。”

此刀一出,虛空震盪,連永恆之塔的光芒都為之黯淡一瞬。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刀的威力,已然不弱於君主境的秘術刀法。

她自創刀法,已達君主之境。

這一百年間,她除了在永恆之塔中反覆演練,更時常靜心思悟那傳授自神秘強者的無名式。當初在靜月湖,她耗時五百年,連這刀法的門檻都未曾觸及。可如今,藉助永恆之塔模擬出的幻影——那能完美演繹無名式的血袍強者記憶,她得以一次次拆解、推演,總算從那無窮玄奧中,窺得一線門徑。

這“滔滔不絕”,便是她從無名式的一絲漩渦意境中,演化而出的第一式君主境刀法。

“無名式的玄奧,遠不止於此。”白晶晶握緊刀柄,眸中精光閃爍,“我要將其中的奧義一一解析,演化成更多屬於自己的刀法,那才是真正的融會貫通。”

從這天起,白晶晶便以無名式為根基,不斷推演、演化。她的刀道感悟,一日千里。

時光荏苒,再無停歇。

百年半,白晶晶憑無名式演化出第二式刀法;

兩百五十年,演化出第五式;

“這千年,我的刀道……進步之大,難以言喻。”

她初入王者城時,刀道感悟僅勉強觸及君主之境。而現在,不僅自創刀法,更掌握了厄神刀訣第十一式,這等提升,堪稱逆天。

這一切,離不開永恆之塔的逆天模擬之力,更離不開那無名式刀法中蘊含的無窮玄奧。

與此同時,她的靈魂之力也抵達了神主境的極限,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君主境,靈魂攻擊的威力更是水漲船高。

如今的她,與千年前的自己相比,早已判若兩人。

帝月這一千年的長進,實在快得讓人咋舌。

白晶晶憑欄而立,少有的篤定:“連雷軍都被他擊敗了。我這一千年,雖也借永恆之塔苦修,日日演練刀法,可終究少了府主親傳的機緣,進度還是慢了半籌。”

金袍廣袖垂落,袖口微微顫動,似有銀寒之光一閃而過。她輕輕頷首,語氣內斂:“以我如今的實力,若正面硬撼雷軍,怕是很難取勝。”

千年來,她並非未曾嘗試。在意識空間中,她無數次模擬過與雷軍的對戰,刀光如練,鏖戰不休。可憑本尊本體,她僅能勉強抗衡,始終被對方壓制在下風;即便喚出袖中戰刀,以金袍之威全力施為,也不過是稍稍壓制,距勝敗兩字,仍有巨大鴻溝。

帝月如今已是王者峰第一百四十六位,穩穩居於山腰,那等地位,是他們這些新晉王者望塵莫及的。

木靈子也不甘落後,排名攀升至兩百零八,氣息愈發凝練,用不了多久,便能跨入第三階梯。

唯有白晶晶,這千年以來,一直潛心潛修,未曾挑戰過任何一位老牌強者。她的排名,依舊停留在兩百五十九位。

這般低調,並非甘於沉寂。

白晶晶輕輕摩挲腰間儲物戒指,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早已知曉王者城的隱秘:掌控這裡的,是血雲國度兩位最高層。他們平日裡極少過問王者們的修行,往往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才會現身一次。

帝月進步雖快,可千年時間在那兩位眼中,不過是彈指一瞬。他們未必知曉,更不會因此重視。

“與其這般循序漸進,倒不如先隱忍蓄力。”白晶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透著堅定,“待我突破神主之日,便是我一鳴驚人之時。屆時,一舉衝榜,方能驚動那兩位最高層。”

此時,距離那萬年之期,已不足三千年。

……

意識空間的金光緩緩散去,一道意念轉瞬而至。

“白晶晶,速來我殿。”是帝月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振奮。

白晶晶收刀入袖,金袍一振,轉瞬便出了意識空間,足尖輕點,朝著帝月的玄玉殿掠去。

殿內,除了帝月,還有一位老者端坐其上,白髮如雪,面容和藹,正是白翁君主。恆波府主數百年前便已離去,只留下帝月在此潛心修行。

“白翁君主。”白晶晶微微躬身,動作標準而內斂,妝容清淡的臉上不見半分多餘情緒。

“不必多禮。”白翁君主撫須一笑,目光溫和地掃過她。

白晶晶在一旁落座,沒過多久,木靈子也匆匆趕來。

三人相視一眼,心中皆有猜測。白翁君主親自到訪,絕非偶然。

“白翁君主,”白晶晶輕聲開口,語調輕柔,“您此來,莫不是為了我們的王者歷練?”

“不錯。”白翁君主頷首,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每一位新王者誕生,都會迎來首次歷練。此次僅針對新人,危險程度遠低於千萬年一次的大曆練,你們無需擔憂。”

無需擔憂?

白晶晶輕輕抬眸,眸中閃過一絲期待。千年苦修,全在意識空間推演,她早已渴望一場真正的實戰,去檢驗自己的刀道與修為。

“終於來了。”帝月朗聲一笑,眼中戰意盎然。

“不知此次歷練任務,是何?”白晶晶輕聲問道,聲音清冽,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不急。”白翁君主神秘一笑,“到了歷練之地,自會告知。”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吧。”帝月道。

“你們都安排妥當了?”白翁君主環顧三人,語氣鄭重,“此次歷練雖不兇險,但無盡歲月中,亦有新人隕落於此。交代好身後事,再走不遲。”

“我無牽無掛,無需交代。”帝月坦然道。

白晶晶微微頷首,輕聲道:“亦無牽掛。”

木靈子沉默片刻,閉目片刻,隨後睜開眼,語氣鄭重:“我已傳訊。若我不幸隕落,雷果便離開王者城,獨自闖蕩。”

白翁君主滿意點頭,一笑:“既然如此,便出發。”

說罷,他起身引領三人,徑直朝王者峰最上方的虛空而去。那裡,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塔矗立,空間波動隱隱,正是永恆之塔。

“王者城的傳送通道,竟在永恆之塔內?”白晶晶微微一怔,抬眸望去,金袍在風中微微飄動,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王者城一切事務,皆由永恆之塔掌控。”白翁君主解釋道,“臨行前,需立下天道誓言,此次外出,一心只為歷練任務。任務完成後,須即刻返回血雲國度,不得延誤。”

這是血雲國度的規矩,無人能違。

白晶晶與帝月、木靈子相視一眼,皆無奈點頭。心念一動,天道誓言便已立下,金光縈繞,契約成型。

白翁君主指尖一動,一股浩瀚光芒驟然降臨,將四人盡數籠罩。下一秒,身影便消失在王者城,轉瞬即逝。

……

漆黑無垠的虛空,四人驟然現身。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亮,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白晶晶的意識瞬間散開,神念橫掃,卻連一絲生靈氣息都未捕捉到。

“白翁君主,這裡便是歷練之地?”白晶晶輕聲問道,聲音在虛空中輕輕迴盪,帶著幾分淡淡的疑惑。

“正是。”白翁君主點頭,緩緩道,“此地名為鐵刀界,由昔日一位強橫君主——鐵刀君主所創。”

“鐵刀君主?”白晶晶微微蹙眉,顯然未曾聽聞。

“鐵刀君主當年在古界威名赫赫,此界便是他的道場。”白翁君主繼續道,“昔日鐵刀門鼎盛時,雖不及血雲國度,卻也是古界一方大勢力。如今鐵刀君主早已隕落,鐵刀門也隨之沒落,但仍牢牢掌控著這鐵刀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你們的任務,便是誅殺鐵刀門門主。”

“誅殺鐵刀門主?”白晶晶與帝月、木靈子同時一怔,眼中滿是意外。

“鐵刀門,是我血雲國度的仇敵。”白翁君主解釋道,“昔日全盛之時,與血雲國度針鋒相對,廝殺不斷。後經血雲君主出手,重創鐵刀君主,滅殺大量強者,鐵刀門才就此衰落。但他們並未消亡,反而暗中積蓄力量,屢次給血雲國度造成麻煩。此次派你們前往,便是為了徹底除之。”

白晶晶輕輕握緊了腰間儲物戒指,指尖微收。袖中戰刀隱隱微動,似在呼應她的心境。

誅殺鐵刀門主……

白翁君主將手中玉簡遞來,指尖流轉的墨色光暈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這是鐵刀門主的資料,還有鐵刀門的詳細記載。雖為一萬年前所錄,但可信度九成以上。”

一萬年,於神主、君主而言,不過是閉目養神的片刻光陰。資料雖舊,其上記載的鐵刀門底蘊與架構,卻八九不離十。白晶晶指尖輕觸玉簡,金光流轉間,文字與影像清晰浮現,她垂眸細看,妝容清淡的臉上漸漸掠過一絲凝重。

“什麼?”

“怎麼會……”

“這哪裡是新人歷練?”

帝月與木靈子的驚呼聲同時響起,白晶晶抬眸,眸中亦有驚色。資料之上,鐵刀門的勢力脈絡如畫卷展開——這曾能與血雲國度分庭抗禮的大勢力,即便沒落,依舊是古界一方翹楚。鐵刀門現存八位君主,五位不入流,三位一階君主,正是門主與兩位副門主。

而鐵刀門主,在一階君主中穩居巔峰之位。

這般陣容,遠超三人預期。

帝月擊敗雷軍,戰力達一階巔峰;白晶晶與他不相上下,亦是一階巔峰;木靈子稍弱,僅能媲美一階高等。正面抗衡,三人或有勝算取勝,可任務是“誅殺”!擊敗與誅殺,天差地別。雷軍那般的存在,帝月可勝,卻難殺,更何況閉關不出、行事謹慎的鐵刀門主。

“麻煩大了。”

“門主閉關不出,老巢禁制重重,我們直接闖,無疑是送死!”帝月語氣帶著幾分焦躁,掌風微動,崩天掌奧義隱隱流轉。

“鐵刀門雖沒落,君主仍有八位,絕非易與之輩。”木靈子面色沉凝,神念悄然掃向四周,似在警惕潛在的危機。

白翁君主看著三人,語氣嚴肅:“任務已交付,如何完成,全憑你們。切記,天道誓言已立,此行只為歷練任務。一年之內,必須返回,我在此等候。”

無奈之下,三人與白翁君主作別,朝著黑暗虛空中那道微弱的光亮疾馳而去。

虛空之中,三人神色凝重。

“白晶晶,可有計劃?”帝月率先開口,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她一直潛心研讀資料,此刻抬眸,金袍在風中獵獵,眸色沉靜:“我有個初步設想,不知可行。”

“快說!”木靈子急切道。

“鐵刀門老巢禁制密佈,硬闖必敗。”白晶晶聲音清冽,語速平緩,“唯有引鐵刀門主出關,方能尋機誅殺。資料顯示,鐵刀界近百塊陸地中,鐵刀門在每塊都設分舵,舵主多為神主極限。其中西蒙陸地的分舵,由一位君主坐鎮,是鐵刀門重點佈防之地。”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資料上的地圖,金紋在虛空中勾勒出陸地輪廓:“我們就從西蒙陸地分舵下手。”

“你的意思是,直接出手,引他們出動?”帝月眼睛一亮。

“不錯。”白晶晶頷首,“擒下坐鎮分舵的木華君主,覆滅分舵。鐵刀門在鐵刀界至高無上,絕不能容忍挑釁。他們必會派強者圍剿,屆時,我們便可伺機而動,等鐵刀門主坐不住出關,便是我們的機會。”

“好主意!”木靈子撫掌讚歎,“木華君主雖為不入流君主,卻是鐵刀門重要戰力,擒獲他,必讓鐵刀門方寸大亂。”

“即刻前往西蒙陸地!”帝月沉聲應和。

三人不再猶豫,循著地圖,朝西蒙陸地疾馳而去。

……

西蒙陸地,鐵刀界第一大陸地。疆域遼闊,修煉者雲集,鐵刀門在此的分舵,是所有分舵中實力最強的一座,由君主木華親自坐鎮。

分舵隱匿於一座連綿萬里的山脈之中,宮殿巍峨,氣勢恢宏。山脈上空,一層淡黑色的禁制如天幕般籠罩,尋常神主根本無法靠近。

白晶晶三人悄然現身於山脈最頂端的虛空,金袍、青袍、黑袍三色身影立於雲端,目光俯瞰下方。

“這禁制雖不及老巢嚴密,卻也能阻擋尋常君主。”木靈子輕描淡寫,神念掃過禁制,“對我們而言,不過是擺設。”

“誰先出手?”帝月挑眉,戰意盎然。

“我來。”白晶晶踏出一步,金袍曳地,聲音輕柔卻篤定,“論生擒手段,我更有把握。”

帝月與木靈子點頭,他們深知,白晶晶雖非主修控制,卻兼修靈術與逆修之道,擒拿之術,遠勝強攻。

“找好理由了?”木靈子問道。

白晶晶唇角微勾,一抹清冷的笑意浮現:“早已備好。”

話音落,她身形驟然俯衝,金袍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山脈核心的宮殿。

……

核心宮殿內,綠袍老者盤坐於玉座之上,鬚髮雜亂,面容陰鷙。下方,數位神主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廢物!連個小子都抓不到!”木華君主怒斥,君主威壓席捲全場,嚇得那幾位神主臉色慘白。

“木華君主大人,那小子太過狡猾,我們剛現身,他便察覺,轉身就逃。追了大半個月,連衣角都沒碰到。”一名神主顫聲辯解。

“一群沒用的東西!”木華揮手斥退眾人,眸中寒光閃爍。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響徹整個分舵:“木華老狗!十萬年前你殺我妻兒,追殺我千年!今日,我特來取你狗命!”

分舵瞬間沸騰,警報鐘聲急促響起,無數身影從宮殿中湧出,神主氣息鋪天蓋地。

白晶晶立於宮殿前的廣場之上,金袍獵獵,指尖輕彈,一縷靈絲悄然纏繞在儲物戒指上。她抬眸看向木華君主所在的宮殿,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木華君主,別來無恙。”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嗯,神域境?”木華君主率先捕捉到她散逸出的氣息,眉頭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輕視,“好高明的隱匿手段。”

他自然不信白晶晶只是個神域境。畢竟,一個神域境修士敢單槍匹馬闖鐵刀門分舵,與找死無異。

“竟能不知不覺混進我的分舵。”木華君主目光微眯,只當她是用了什麼秘寶潛入,卻不知,白晶晶是憑藉瞬息破禁的身法,直接穿透了分舵的層層禁制,自始至終都沒留下半分痕跡。

白晶晶緩緩抬眼,聲音清冽如碎冰:“木華老狗,十萬年前,你害我雙親,今日,我是來索命的。”

“十萬年前,害你雙親?”木華君主眉頭緊鎖。

這些年,他盤踞西蒙分舵,仗著鐵刀門的勢力斂財害命,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家族不計其數。這般血海深仇,他哪裡還記得眼前這金袍女子是何時結下的怨仇。

“找我索命,就憑你?”木華君主瞥了眼白晶晶,雖看不出她的真實修為,可這裡是鐵刀門的底盤——鐵刀界內,但凡有新君主誕生,分舵必會第一時間上報。這些年,他從未聽過有新君主崛起,既然不是君主,便無需顧忌。

“來人,殺了她。”

木華君主一聲令下,周圍的神主們紛紛領命,數道神主虛影同時從虛空俯衝而下,凌厲的攻勢如同暴雨般朝白晶晶砸去。

白晶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身形驟然幻動,整個人宛如一道金色流光,瞬間突破了神主們的合圍,直逼木華君主而去。

“好快的速度!”

“她的身法,竟快到這般地步!”

“根本攔不住!”

神主們面色大變,連木華君主的眼瞳也驟然縮緊,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危機感。

“木華老狗,拿命來!”

白晶晶一聲低喝,金袍廣袖微揚,儲物戒指中微光一閃,一柄通體瑩白的戰刀驟然從袖中出鞘!刀身帶著凜冽的寒光,刀風呼嘯間,宛如一道白龍擺尾,直直斬向木華君主。

“找死!”

木華君主暴怒,翻手抽出一柄幽藍色大劍,大劍上縈繞著濃郁的劍意,迅猛斬下,與戰刀轟然相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虛空,白晶晶雖未佔據絕對優勢,卻在瞬間卸去了大劍上的磅礴力道,身形順勢前衝,與木華君主展開了近身廝殺。

一時間,金白兩道身影在虛空之中交錯縱橫,刀光與劍意碰撞出漫天火星。木華君主的大劍古樸低沉,裹挾著厚重的威壓;白晶晶的戰刀靈動凌厲,每一刀都精準刺向破綻,金袍在廝殺中翻飛,素白的手腕穩如磐石,妝容清淡的臉上,始終沒半分慌亂。

不過數息之間,兩人已在虛空交擊了數百次。

“這人是誰?竟能與木華君主抗衡這麼久?”

“鬥了這麼久,她竟沒落下風,難道也是君主?”

“鐵刀界內的君主我們都認得,沒見過這號人物,難道是剛突破的?”

分舵的神主們暗暗議論,滿是震驚。

木華君主越打越心驚,他能清晰感覺到,白晶晶的力量遠不及自己,可她的刀法卻精妙絕倫,對刀道的感悟更是深不可測。更讓他不安的是,白晶晶的廝殺太過“從容”——他傾盡全力的攻擊,總能被她輕鬆化解,可她卻極少主動施展殺招,始終保持著勢均力敵的假象。

“這丫頭,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木華君主心底萌生退意,可他想要退,白晶晶卻不給機會。

白晶晶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神主,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她與木華君主纏鬥至今,一直偽裝成勢均力敵的模樣,本就是做給這些神主看的。自始至終,她都未動用全力。

是時候了。

“木華老狗,你害我雙親,此仇不共戴天。”白晶晶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決絕,“為了取你性命,我可是等了整整十萬年。”

話音落,她廣袖一揚,指尖輕輕一彈,一枚不起眼的玉符悄然碎裂。剎那間,一股浩瀚無形的靈魂力量洶湧而出,籠罩了整片虛空。

“不好!”

木華君主察覺到那股靈魂力量的瞬間,面色驟然大變。

他本就是靈魂修為薄弱的君主,面對這般強橫的靈魂攻擊,根本無從抵擋。那股力量看似溫和,卻直鑽識海,攪得他意識瞬間渾噩起來。

而白晶晶,不過是藉著捏碎玉符的動作,釋放了自己早已凝練至神主境巔峰的靈魂力量——這些年,她一直以無極神魂丹滋養靈魂,又有夢靈戒加持,靈魂修為早已遠超普通神主,甚至堪比君主層次。再加上她精通靈魂秘術,這一擊,足以輕易拿捏木華君主。

白晶晶趁機欺身而上,素白的手掌帶著凌厲的掌風,狠狠拍在木華君主的神體之上。

“噗——”

木華君主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意識尚未恢復,便被白晶晶甩出的金絲寶帶牢牢纏住。金絲收緊,他連動彈分毫都做不到。

“木華老狗,”白晶晶垂眸看著他,聲音清冽依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當初那般害我,我怎會讓你痛快死去?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嚐遍十萬年的苦楚,再送你入輪迴。”

她說完,抬手一揮,纏著重傷的木華君主的金絲便收入了隨身宮殿。

鐵刀門分舵的神主們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木華君主……竟被一個女子生擒了?

“木華老狗這般貨色,都能身居分舵之主的位置,”白晶晶抬眼望向下方的分舵,金袍上的煞氣愈發濃郁,聲音冷得像冰,“這鐵刀門,也不配存在了。”

話音落,她手中戰刀一揮,一道璀璨的刀光呼嘯而下,瞬間劈在分舵的殿宇之上。

“不好!快逃!”

“快傳訊給門主!”

“連木華君主都被擒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神主們驚恐萬分,紛紛四散逃竄,只留下少數幾人暗中監視,生怕白晶晶逃走。可白晶晶壓根沒打算離開,在將分舵毀去大半後,她縱身落在分舵的一座主峰之上,抬手召出隨身宮殿,緩緩走了進去。

宮殿內,空間被白晶晶的氣息牢牢禁錮。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並肩而立,身前是被金絲纏住、意識剛恢復的木華君主。

木華君主看著眼前三人,又驚又怒,眼底滿是怨毒:“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整個鐵刀門為敵!不管你們是誰,最終都必死無疑!”

白晶晶垂眸看著他,沒說話,只是周身的冷意又濃了幾分。

帝月卻嗤笑一聲,瞥了木華君主一眼:“與鐵刀門為敵?你倒是猜對了。我們就是要掀了鐵刀門的招牌!”

木華君主眼瞳驟縮,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剛才你與我廝殺,一直勢均力敵,都是裝的?”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

“不然呢?”白晶晶終於開口,聲音清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若不這般做,怎能引你現身,又怎能讓你放鬆警惕?”

“要對付鐵刀門?”

木華君主被金絲緊纏,動彈不得,胸腔裡的氣息因震驚而劇烈起伏。他努力抬眼,盯著眼前這金袍女子,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白晶晶垂眸看了他一眼

“你還不配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早已滿目瘡痍的分舵廢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今日擒你,又毀了這西蒙分舵,用不了多久,鐵刀門那兩位副門主,必會收到訊息。”

金袍在她周身輕輕浮動,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可那股內斂的煞氣,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透著冷意。她微微側頭,廣袖微揚,戰刀的刀柄隱於袖中,只露出一點瑩白的光澤,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我與木華廝殺時,藏了三成力道。在那些神主看來,不過是我與他勢均力敵,全靠一枚玉符才僥倖擒住他。”

她垂眸看向木華君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一個‘實力平平’,卻敢打臉鐵刀門的人,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

“你是想引我們鐵刀門的強者出來,再逐一擊破?”木華君主面色驟變,識海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太瞭解鐵刀門的性子了。盤踞鐵刀界百萬年,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門下強者個個眼高於頂,容不得半分挑釁。若是白晶晶展露的實力太過強橫,他們或許還會忌憚,可如今,在他們眼中,她不過是個剛突破的新晉君主,靠著寶才行事——這般“狂妄”,恰恰戳中了鐵刀門的逆鱗。

“倒是聰明。”白晶晶輕輕頷首,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冷意,“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她抬手,指尖輕點,禁錮著木華君主的金絲微微收緊,疼得對方悶哼一聲。自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沒什麼波動,妝容清淡的臉龐上,唯有那雙清冷的眸子,映著木華君主驚怒的模樣,透著疏離的冷淡。

宮殿外,虛空之中,三道流光正急速逼近。

鐵刀門老巢,昏暗宮殿內,六尊王座端坐著七名強者。為首的兩人,一個是眉毛垂至下巴的白眉老者,一個是身著金袍、面容倨傲的少年——正是鐵刀門兩位副門主。

“狂妄!好狂妄的丫頭!”

金袍少年猛地拍碎身前的案几,低沉的咆哮如雷鳴般迴盪,周身煞氣瀰漫,連空氣都為之震顫。他便是天島君主,一階高等君主,實力強橫至極。

白眉老者的面色也鐵青一片,蒼老的手緊緊攥著扶手,聲音古樸如銅鐘,透著震怒:“她抓了木華也罷了,竟敢覆滅我西蒙分舵!這是在往我鐵刀門臉上啐唾沫!”

“在這鐵刀界,還沒人敢這般羞辱我鐵刀門!”

“必須將她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王座上其餘四位不入流君主也紛紛怒喝,殺氣瀰漫,整個宮殿都為之壓抑。

白眉老者緩緩俯瞰而下,沉聲問道:“那丫頭的實力如何?詳細說來。”

一位神主連忙躬身稟報,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回副門主,據分舵殘存的神主傳回訊息,那丫頭擅長刀道,刀法極妙,隱匿氣息的手段更是高明。表面看只是神域境,可實際戰力……與木華君主不相上下。”

“與木華相當?”白眉老者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木華為何會被擒?”

“她說,靠著一枚玉符。”神主連忙補充,“那玉符能釋放強橫的靈魂攻擊,木華君主猝不及防,才被她趁機擒住。”

“靠外物?”白眉老者眼中殺機大盛,冷哼一聲,“不過是個靠著寶具逞兇之輩!這般貨色,也敢挑釁我鐵刀門?”

“依屬下看,她應當是剛突破的新晉君主,與木華君主有舊怨,才不顧一切前來尋仇。”另一位君主補充道,“她既敢在此等候,想必是清楚逃不掉,索性抱了必死的決心。”

“必死決心?”天島君主嗤笑一聲,周身煞氣更濃,“沒的說,即刻派強者過去,將她碎屍萬段!”

白眉老者沉吟片刻,抬手指向天島君主,又喚來另外兩位不入流君主:“天島,玉澤,峰巖,你們三人同去。”

“是!”三人齊聲應下。

鐵刀門八位君主,門主常年閉關,餘下七人皆是一方強者。天島君主是一階高等君主,實力冠絕同輩,再加上兩位不入流君主,這般陣容,在鐵刀界足以橫推一切勢力。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靠著寶具的新晉君主”,不過是舉手之勞。

“副門主,要不要先稟告門主大人?”玉澤君主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眉老者擺了擺手,眉頭微皺:“門主閉關已久,早有吩咐,非天大之事不得驚擾。不過是個新晉丫頭鬧事,我們便能處理,不必去煩擾他。”

“正是,這點小事,哪用得著驚動門主。”天島君主也附和道,語氣裡滿是不屑。

三人很快議定,即刻動身。

鐵刀界廣袤無垠,各分舵由空間通道相連。可西蒙分舵已被白晶晶覆滅,通往那裡的空間通道也隨之被毀。天島君主三人只能先傳送到西蒙陸地周邊的荒蕪地帶,再穿梭無盡黑暗,一路耗時大半個月,才終於抵達目的地。

西蒙陸地,原鐵刀門分舵上空,一座隱於虛空的黑暗宮殿靜靜懸浮。

殿內,數名神主正躬身等候,見三人到來,連忙上前行禮。

“如何?那丫頭還在?”天島君主居高臨下地問道,語氣倨傲。

為首的神主連忙躬身回答,聲音恭敬:“回君主大人,這大半個月來,屬下等人日夜監視,那丫頭始終沒離開過隨身攜帶的宮殿,一直守在那座山峰之上。”

“也就是說,她覆滅分舵、擒下木華後,根本沒逃?”玉澤君主眉頭一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哼,真是不知死活!”天島君主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在我鐵刀門的地盤上得罪人,還敢坐等我們上門,簡直是自尋死路!”

“天島君主,”玉澤君主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丫頭敢在此等候,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是抱了必死之心。依我看,後者居多。她與木華有十萬年舊怨,突破君主後一心復仇,怕是早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沒錯,”峰巖君主也附和道,“她清楚,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鐵刀門的掌控,索性乾脆在此等候,了卻恩怨。”

天島君主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在他看來,鐵刀門就是鐵刀界的天,沒人敢真正與之抗衡。這白晶晶不過是個新晉小輩,敢捋虎鬚,必然是走投無路。卻不知,這“等候”二字,正是白晶晶精心佈下的陷阱。

她要的,就是他們這份高高在上的自信。

“那丫頭實力平平,為防萬一,動手前先佈下空間陣法,將這片區域封鎖,別讓她跑了。”天島君主淡淡下令,語氣裡滿是掌控一切的篤定。

“是!”玉澤、峰巖齊聲應下。

兩人對視一眼,悄然動身,指尖結印,一道道幽光從指尖溢位,緩緩融入周圍的虛空之中。

陣法啟動的瞬間,細微的空間波動,早已被白晶晶敏銳地捕捉。

宮殿內,白晶晶緩緩抬眼,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未達眼底。她身旁的帝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低聲道:“倒是送上門來,省得我們主動去找了。”

木華君主被緊纏在中央,聽到殿外的對話,頓時意識到了危險,他掙扎著嘶吼道:“你們……你們是陷阱!快退!”

“晚了。”白晶晶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緩緩起身,金袍在身,廣袖輕拂。儲物戒指中微光一閃,那柄瑩白戰刀瞬間從袖中出鞘,寒光凜冽,刀風呼嘯間,將宮殿內的空氣都割裂開來。

“玉澤,峰巖,你們的陣法,倒是挺熱鬧。”

不多時,天島君主與另外兩位鐵刀門強者,便已將困陣徹底佈置完畢。

淡金色的透明光膜驟然籠罩整座原鐵刀門分舵,將方圓數里的空間牢牢封鎖,光膜流轉著晦澀的靈力紋路,尋常不入流君主境強者,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開這層防禦。可若是面對踏入君主第一階的真正強者,這層困陣,不過是聊勝於無的阻攔罷了。

“陣法已成,她插翅難逃。”天島君主眼底翻湧著刺骨殺機,冷硬的嗓音劃破虛空,斷然下令,“動手!”

轟——!

三道磅礴駭人的君主境氣息驟然爆發,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徑直朝著山峰頂端的宮殿狠狠碾壓而去。

三位君主境的威壓交織在一起,瞬間讓整座古樸宮殿劇烈震顫,殿內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灰塵簌簌掉落。

宮殿內,氣氛依舊平靜。

“他們動手了。”

她目光淡淡掃過殿外,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三人,一位君主第一階,應當是鐵刀門副門主,餘下兩位,皆是不入流的君主。”

一旁的帝月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玩味:“鐵刀門的人倒是夠謹慎,你此前展露的實力,不過與那木華君主相當,可他們為了對付你,竟派出三位君主,連副門主都親自出馬,還提前佈下困陣,生怕你逃脫。”

“可惜了,若是他們傾巢而出,我們三人應對起來,還要費幾分周折。可單單這三位君主……”帝月話音頓住,眸中閃過一抹凌厲寒光。

此前白晶晶與木華君主的那一戰,本就是刻意為之的演戲。若是她一出手便展露全部實力,鐵刀門要麼選擇隱忍蟄伏,不敢輕易來犯,要麼就會傾盡全門之力圍剿,屆時即便他們能勝,也必定麻煩纏身。

而如今,對方只派來三位君主,不多不少,剛好在他們三人的掌控之中,既能一舉將其拿下,又能狠狠重創鐵刀門的實力,讓其心疼不已,正是最理想的局面。

白晶晶清淡的唇瓣微揚,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們也出手吧。”

話音落下,她與帝月、木靈子身形同時一動,瞬間踏出隱匿的空間,現身在分舵上空的虛空之中。

兩方強者遙遙對峙,氣流凝滯。

鐵刀門一方,立著天島君主與兩位不入流君主,三道氣息兇悍逼人;而白晶晶這邊,帝月與木靈子皆是神主境,白晶晶自身,則是神域境,看似境界偏低,可週身散發出的氣場,卻絲毫不輸對面的君主境強者。

天島君主冰冷的視線死死鎖定在白晶晶身上,儘管對方有三人,但他早已得到訊息,覆滅鐵刀門西蒙分舵、擒下木華君主的,便是這個擅長隱匿、表面修為僅為神域境的女子。他眉頭緊鎖,聲音冰冷刺骨:“就是你,擒下我鐵刀門木華君主,覆滅我西蒙分舵?”

“是我。”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惶恐,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語氣平淡無波。

“哼,好大的膽子。”天島君主聞言,當即發出一聲冷哼,語氣滿是震怒,“覆滅我分舵後,非但不逃,反倒還敢盤踞在此,你倒是狂妄。”

白晶晶輕抬眼眸,鎏金長袍的衣襬隨風微拂,她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疏離的淡然:“這鐵刀界,遍佈你鐵刀門眼線,離開鐵刀界的傳送通道,也被你們的人牢牢把守,我即便想逃,又能去往何處?”

“你倒是不蠢。”天島君主冷笑一聲,在他眼中,鐵刀界便是鐵刀門的一言堂,是絕對的統治之地,只要被他們盯上的人,在這界內根本無處可逃。

他壓下心頭的戾氣,冷聲追問:“我門中木華君主,現在何處?”

“被我收在隨身宮殿內。”白晶晶直言回應,沒有絲毫隱瞞,清冷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沒殺他,最好。”天島君主眼底殺意翻湧,周身的虛空都隨之降溫,他居高臨下地開口,帶著施捨般的語氣,“我給你一個機會,立下天道誓言,此生永世聽從我鐵刀門驅使,我可饒你一命。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聞言,帝月與木靈子皆是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不屑與嘲諷。白晶晶只是淡淡垂眸,輕柔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淡漠的譏誚,沒有大笑,只有清冷的駁斥:“想取我性命,不如先操心你自己,能否活著離開這裡。”

“晶晶,不必與他們多費口舌,直接出手拿下便是。”帝月沉聲說道,周身戰意已然升騰。

白晶晶微微點頭,清冷的嗓音簡潔利落,部署分明:“速戰速決。帝月,你與木靈子聯手,對付那位一階君主;餘下兩位不入流君主,交給我。”

“好。”

“沒問題。”

帝月與木靈子應聲點頭,帝月眼底閃過一絲嗜血,指尖微微摩挲,下一秒,三道身影同時暴掠而出,朝著對面三位君主直衝而去。

“找死!”

天島君主見他們竟敢主動出擊,頓時怒不可遏,厲聲大喝:“殺了他們!”

鐵刀門三位君主當即齊齊出手,天島君主身形一縱,徑直朝著白晶晶殺來,顯然是想先拿下這個“最弱”的神域境女子。

可白晶晶身形輕靈,在虛空之中微微幻動,步伐輕盈卻迅捷,瞬間避開他的攻勢,壓根沒有與其正面交手的意思。

“你的對手,是我們。”

帝月與木靈子瞬間閃身,擋在天島君主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過兩個神主境,也敢攔我?”天島君主不屑冷哼,君主境的威壓全力爆發,大手一揮,手掌瞬間暴漲,宛如巨大的蒲扇,帶著磅礴力道,徑直朝著帝月與木靈子拍擊而去。

君主與神主,本就有著天塹般的差距,更何況他是實打實的一階君主,放在古界之中,足以開疆拓土,建立一方大國。在他看來,這一掌下去,眼前兩人必定會被瞬間拍成血沫。

可就在此時,一道凌厲的寒光乍現,木靈子拔劍出擊,劍光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徑直洞穿了天島君主的掌風。

天島君主臉色驟變,滿心震驚:“區區神主,竟能破我攻勢?”

但他畢竟是一階君主,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驚變之下絲毫不亂,單手化刀,猛然揮劈而出,與木靈子的長劍狠狠相撞。

鏘!

金鐵交擊的刺耳聲響傳遍虛空,木靈子身形微微後退,天島君主也被震得踉蹌退了數步,掌心傳來陣陣發麻。

“竟然逼退了我?”天島君主心中驚駭更甚,還未等他回過神,帝月的笑聲已然響起。

“再接我一掌!”

帝月朗聲大喝,周身靈力暴漲,天地間驟然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黑色古掌,掌紋清晰,瀰漫著遠古蠻荒的氣息,遮天蔽日,徑直朝著天島君主轟然拍下。

天島君主臉色大變,連忙祭出自身大刀,刀身漆黑,靈力灌注其中,綻放出璀璨刀光,他傾盡全身力氣,施展出鐵刀門絕學刀法,朝著那隻黑色巨掌狠狠斬去。

刀光與巨掌相撞,巨掌中心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可也僅僅只是縫隙而已,巨掌的威能只被削弱了一部分,依舊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壓在天島君主身上。

嘭!

一聲巨響,天島君主身形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狼狽地穩住身形。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如此強悍!”他瞪大雙眼,看著帝月與木靈子,內心滿是不可置信。

不過兩位神主境,一人劍術強橫,能輕易破他攻勢,與他硬碰硬不落下風;另一人的掌法更是恐怖,竟直接碾壓他這位一階君主,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就憑你,也想殺我們?現在看看,到底是誰死誰手!”帝月聲音冷冽,周身兇悍氣息爆發,再次朝著天島君主撲殺而去。

“玉澤、峰巖,快來助我!”天島君主被逼得節節敗退,再也顧不得顏面,厲聲嘶吼,向另外兩位同伴求援。

“你在叫他們?”

一道輕柔卻清冷的聲音,驟然在天島君主身側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

白晶晶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鎏金長袍在虛空中輕輕浮動,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雙手依舊攏在衣袖之中,而原本與她交戰的那兩位不入流君主,早已沒了蹤影。

天島君主心頭一沉,慌忙環顧四周,卻再也尋不到那兩人的氣息:“他們……他們去哪了?”

方才他被帝月與木靈子死死牽制,兩人展露的實力遠超想象,他根本無暇分心關注另一側的戰況,壓根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你說的那兩位君主?”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抬,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平靜無波,“方才不過片刻,他們已經被我擒下,此刻正在我的隨身宮殿裡,用不了多久,你便會去與他們相見。”

天島君主眼瞳猛地驟縮,心臟狠狠一沉。

被收入對方的隨身宮殿,毫無疑問,已是階下囚!

“這才短短一息,他們兩人就被你拿下了?”天島君主滿臉駭然,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兩人即便只是不入流君主,可畢竟也是君主境,兩人聯手,就算不敵神域境,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被一個神域境女子生擒,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哪裡知道,白晶晶修為深厚,靈魂力量遠超常人,指尖的儲物戒指不僅藏著兵器,更能輔助她施展靈魂攻擊。方才交手之際,她悄無聲息施展靈魂秘術,瞬間便讓那兩位不入流君主陷入意識混沌,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她輕鬆擒下,這也是她主動請纓對付兩人的原因。

如今鐵刀門三位君主,已被拿下兩位,場上變成白晶晶三人合圍天島君主一人,此刻的天島君主,才是真正的插翅難逃。

“這是你們設下的陷阱!”天島君主咬牙切齒,面色鐵青,此刻他終於反應過來,對方明明擁有碾壓般的實力,卻故意偽裝實力,引他們主動上門,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鐵刀門的圈套。

他死死盯著白晶晶三人,怒聲喝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處心積慮對付我鐵刀門!”

天島君主心中清楚,鐵刀界內的強者他都瞭如指掌,絕無如此強悍的神主與神域境,眼前三人,必定是來自外界的強者。一想到自己因常年在鐵刀界橫行,太過大意才落入陷阱,他心中便滿是不甘與憤恨。

白晶晶垂眸輕撫了一下鎏金長袍的衣袖,動作輕柔優雅,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她聲音清冷,語氣淡漠:“你無需知道我們的身份,只需知曉,今日你必成階下囚,便是結局。”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指尖微動,藏在儲物戒指中的戰刀瞬間被召喚而出,隱於寬大的衣袖之中,刀身冰冷,鋒芒暗藏。下一秒,白晶晶身形率先暴射而出,帝月與木靈子也同時發力,三人呈合圍之勢,齊齊朝著天島君主出手。

白晶晶實力本就不輸天島君主,帝月更是在其之上,木靈子也能與其抗衡,再加上白晶晶神出鬼沒的靈魂攻擊輔助,三人聯手之下,天島君主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不過數十回合,天島君主便被徹底壓制,靈力潰散,再也無力反抗,被白晶晶輕鬆封印修為,生擒拿下。

隨著天島君主被擒,這場圍殺之戰,徹底落下帷幕,整座鐵刀門分舵,也徹底歸於平靜。

……

白晶晶隨身的宮殿空間內,靈氣氤氳卻氣氛緊繃。

天島君主、木華君主、玉澤君主、峰巖君主四人,被一條泛著瑩潤光澤、韌性極強的靈絲絲帶緊緊捆綁,周身靈力被徹底封印,半點都動彈不得。四人眼底怒火翻騰,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殿中佇立的白晶晶三人,咬牙切齒,卻只能強壓下滿腔暴怒與不甘。

他們很清楚如今的處境,淪為階下囚,再如何憤怒,也無濟於事,只能被動等待。

帝月站在一旁,眉頭微微蹙起,看向身側的白晶晶,沉聲開口問道:“晶晶,你說那鐵刀門主,會被我們引出來嗎?”

她沉默片刻,輕柔又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緩,沒有絲毫起伏:“不清楚。”

微微搖了搖頭,她抬眸看向被捆綁的四人,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情緒,繼續輕聲說道:“但我們已經做到能做的一切了。對鐵刀門而言,每一位君主都是宗門根基,不容有失。如今我們手中,攥著他們四位君主,其中還有一位身居副門主之位的一階君主。”

“若是我們痛下殺手,將這四人斬殺,足以撼動鐵刀門的根本,這件事,必然會驚動那位常年閉死關的鐵刀門主。”白晶晶的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透著冷靜的分析,“可驚動是一回事,他會不會如我們所願,親自現身來救這四人,全看他自己的抉擇,我們無法左右。”

說到此處,她清淡的唇瓣微抿,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她們設下此局,拼盡全力引誘鐵刀門主現身,可對方若是足夠謹慎冷血,即便痛失四位君主,也寧願捨棄他們,選擇閉門不出,她們也毫無辦法。

“我們三人方才動手,已經拼盡全力隱藏實力,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若是這般,那鐵刀門主依舊不肯現身,我們也只能鋌而走險,潛入鐵刀門老巢,尋機將他斬殺。”帝月沉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決絕。

方才擒殺天島君主三人時,他們都刻意收斂了自身修為,只展露了剛好能取勝的實力,就是想讓鐵刀門主誤以為他們修為平平,從而主動現身。

白晶晶當即輕輕搖頭,清冷的聲音帶著篤定,語氣雖輕卻十分堅定:“去鐵刀門老巢,是最下策,也是最愚蠢的辦法,不到絕境,我們絕不能走這一步。”

她抬眸望向宮殿外的方向,眸色清冷,輕聲低語,更像是在暗自祈願:“現在只希望,那鐵刀門主能對自身實力多幾分自信,願意主動找上門來。”

……

與此同時,白晶晶三人與天島君主、玉澤君主、峰巖君主交手的戰場外圍,暗中藏著不少鐵刀門的神主境弟子,他們全程目睹了整場戰鬥,甚至有人動用宗門映象寶物,將交戰的全過程完整記錄了下來。

而戰鬥的最終結果,徹底顛覆了這些神主的認知,讓他們個個心驚膽戰,渾身發涼。

“敗了?我們這邊竟然敗了?”

“不過一個照面,玉澤君主和峰巖君主,就被那個神域境女子生擒了?這怎麼可能!”

“連副門主天島大人,也被他們聯手拿下了?”

議論聲在暗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滿臉駭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們瞬間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這已然關乎鐵刀門的生死存亡,當即不敢有絲毫耽擱,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回宗門,稟告給了留守的其餘君主。

鐵刀門總部,一座昏暗壓抑的宮殿內。

“你說什麼?”

“天島副門主,被對方生擒了?”

“這絕不可能!”

三道驚怒交加的聲音驟然響起,留守在此的三位君主,聽完傳訊弟子的彙報,全都面露震驚,難以置信,隨即臉色飛速沉下,周身瀰漫起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息。

“此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映象記錄為證,千真萬確。”為首的白眉老者巫琨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到了極點,目光掃過身側另外兩位面色鐵青的君主。

鐵刀門底蘊深厚,麾下一共坐擁八位君主境強者,如今短短一日,四位君主盡數被擒,剩下的四人中,鐵刀門主常年閉關不出,能主事的,就只有他們三人了。

“此前那女子對付木華君主時,還與其廝殺許久,難分勝負,最後更是依靠玉符寶物才將木華擒下,我們都被她騙了!”巫琨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怒意,“她與木華的纏鬥,從頭到尾都是偽裝,目的就是故意示弱,引誘我門強者前去圍剿,再設下陷阱一網打盡!”

“至於她口中所謂與木華的殺妻殺子之仇,根本就是憑空捏造,全是騙我們的幌子!”

“該死!這群外界來的歹人,實在卑劣!”

巫琨臉色鐵青,拳頭死死攥起,周身氣息暴戾。

整整四位君主被擒,相當於鐵刀門一半的頂尖戰力盡數折損,若是對方真的狠下心將四人斬殺,鐵刀門將遭受重創,宗門根基都會徹底動搖。

要知道,在古界之中,一個宗門勢力的強弱與根基,全看頂尖強者的數量,如此慘重的損失,是鐵刀門絕對無法承受的。

“在這鐵刀界,向來無人敢挑釁我鐵刀門的威嚴,這三人行事詭秘,隱匿之術高超,必定是來自外界的強者!”巫琨冷聲道,“但不管他們來自何方,竟敢將我鐵刀門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筆賬,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巫琨副門主,四位君主被擒,此事太過重大,已經超出我們的處置範圍,必須立刻稟告門主大人!”一旁的君主連忙開口,語氣急切。

巫琨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此事非同小可,我親自去見門主!”

……

鐵刀門老巢深處,坐落著無數恢弘宮殿,鱗次櫛比,而在宗門最核心的禁地之中,卻立著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質閣樓。

閣樓外表古樸簡陋,與周遭的奢華建築格格不入,看上去和尋常居所毫無區別,實則內部別有洞天。推開閣樓大門,裡面竟是一片遼闊無比的獨立空間,山清水秀,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空間正中央的平靜湖面之上,建著一座小巧精緻的木屋,沒有磅礴的氣勢,卻透著清幽靜謐。

巫琨一路疾馳,很快便來到這座木屋之前,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驚擾。

“門主。”

他輕聲開口,聲音緩緩傳入木屋之中。

原本在木屋內閉目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寂的蒼老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一道帶著淡淡慍怒的聲音,從木屋內傳出:“巫琨,我閉關前曾再三叮囑,若無動搖宗門根基的天大之事,不準前來打攪我,你為何明知故犯?說吧,到底出了何事。”

“門主恕罪,屬下也是迫不得已,若非此事關乎我鐵刀門生死存亡,屬下絕不敢打攪門主閉關。”巫琨連忙躬身請罪,隨後不敢耽擱,將白晶晶三人設下陷阱、擒走木華、天島等四位君主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地詳細稟報。

“你說什麼?”

木屋之內,原本平靜的聲音瞬間變得激昂震怒,氣流都隨之躁動:“我鐵刀門八位君主,一下子被人擄走四位?連天島都被生擒了?”

“是,門主,此事千真萬確。”巫琨沉聲應道,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吱呀——

一聲輕響,木屋的門緩緩推開,一道身影緩步從中走出。

此人一頭雪白長髮,身著素白長袍,鬍鬚也是花白一片,可偏偏面龐極為稚嫩,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蒼老的鬚髮與年輕的容顏形成極致反差,透著一股詭異的違和感。

他便是鐵刀門的掌控者,整個鐵刀界的霸主——鐵刀門主。

此刻的鐵刀門主,面色冰冷如霜,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巫琨,聲音低沉冷冽:“擒下天島他們的人,並非我鐵刀界本土強者吧?”

“屬下斷定,絕非本土之人。”巫琨連忙應聲,“出手的一共有三人,個個精通隱匿氣息的秘術,其中兩人展露的修為是神主境,剩下那一人,便是設下陷阱的核心,體表氣息淡薄,看上去僅僅只是神域境,這三人的功法路數,絕非鐵刀界所有。”

“他們與天島交手的場景,可有映象留存?”鐵刀門主眸光微沉,開口問道。

“有,門主請看。”巫琨當即點頭,抬手一揮,虛空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映象畫面,清晰呈現出白晶晶三人與天島君主等人交手的全過程。

畫面之中,雙方簡短對話,隨即大打出手。只見那名身著金色長袍的清冷女子,看似身形纖細、氣息薄弱,卻在出手瞬間,不動聲色間施展靈魂攻擊,不過瞬息,便將玉澤君主與峰巖君主徹底制服,輕鬆生擒;隨後她袖中寒光一閃,一柄狹長戰刀瞬間出鞘,鋒芒乍現,再與帝月、木靈子聯手,輕而易舉便將天島君主拿下。

天島君主在絕境之中,想要自爆靈力同歸於盡,可在那清冷女子的靈魂壓制下,根本無法催動靈力,最終只能被徹底封印,淪為階下囚。

鐵刀門主靜靜看著畫面中的一切,原本冰冷的面容,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依我之見,這三人之中,另外兩人並未刻意隱匿氣息,的確是神主境修為,唯有那個看似神域境的女子,徹底隱藏了自身真實實力。”鐵刀門主緩緩開口,目光銳利,一眼便看穿了表象。

巫琨聞言,頓時大吃一驚:“僅僅是神主境,便能抗衡一階君主?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鐵刀門主眸光深邃,沉聲分析,“那名用劍的神主,劍道造詣極深,在劍道上的感悟,即便比起我,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單憑劍術,便能抗衡君主境;而那個用掌法的神主,掌法修為精湛,還修煉了某種上古秘術,力量暴漲,才能正面壓制天島。”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畫面中白晶晶的身影上,語氣凝重了幾分:“至於這個女子,表面是神域境靈脩,實則靈魂力量強悍至極,已然達到君主境層次,玉澤、峰巖這類不入流君主,根本抵擋不住她的靈魂攻擊。方才她袖中藏刀,刀法凌厲果決,與靈魂攻擊相輔相成,配合默契,她的真實戰力,絕不會輸給天島。”

作為閉關多年的老牌君主,鐵刀門主眼光毒辣,僅透過一段映象,便將三人展露的實力分析得明明白白。

只是他不知道,白晶晶三人全程都在刻意隱藏實力,這些,不過是他們想讓他看到的表象而已。更不知道,白晶晶並非君主境靈脩,她的靈魂力量能如此強悍,全因自身特殊的修煉體質,才能越級施展無解的靈魂攻擊。

巫琨聽得心驚肉跳,連忙問道:“門主,這三人故意設局,擺明了是要針對我鐵刀門,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鐵刀門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滿是傲然與戾氣:“我鐵刀門稱霸鐵刀界數萬年,從未有人敢如此挑釁,還能全身而退,這三個外界小輩,自然也不例外。他們確實有幾分實力,只可惜,太過狂妄自大,自尋死路!”

“若是放在三萬年前,或許我還會忌憚他們幾分,謹慎行事,可如今,我閉關三萬年修為大進,這三人,還不配讓我放在眼裡。”

他周身氣勢暴漲,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正好,就用他們三個,來試試我這三萬年的修煉成果!”

得知四位君主被擒、外界強者挑釁宗門的訊息後,鐵刀門主當天便動身啟程,白眉老者巫琨緊隨其側,一同前往西蒙陸地,鐵刀門剩餘的兩位不入流君主,則留守宗門老巢,坐鎮穩住大局。

一路疾馳,虛空穿梭,不過半日光景,鐵刀門主便攜著滔天威壓,現身在原鐵刀門西蒙分舵上空。他剛一落地,周身那股渾厚到極致的君主境氣息便轟然散開,如同洶湧的浪潮,席捲了整個分舵的每一個角落。

白晶晶隨身的宮殿空間內,原本靜立調息的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瞬間被這道強悍無匹的氣息驚醒,周身氣息微凝,齊齊看向空間出口處。

“正主來了。”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抬,長睫輕垂,聲音輕柔清冷,不帶絲毫波瀾,周身卻已然悄然繃緊。

“這氣息渾厚至極,遠比之前被我們擒下的天島君主還要強橫數倍,絕非普通君主,定然是鐵刀門主本人。”木靈子手握劍柄,神色凝重,沉聲開口。

帝月則咧嘴一笑,眼底燃起濃烈的戰意:“哈哈,我之前還擔心這鐵刀門主是個縮頭烏龜,不敢現身,現在看來,他倒還有幾分魄力,沒讓我們白等。”

“走,我們出去。”

話音落下,三人身形同時一動,瞬間踏出隨身宮殿,現身在分舵上空的虛空之中,三道目光齊齊落在前方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上,仔細打量著。

“這就是鐵刀門主?”看清對方模樣,白晶晶三人皆是微微蹙眉,面露詫異。

眼前之人,一頭雪白長髮隨風飄動,鬍鬚也是花白一片,可偏偏生著一張稚嫩精緻的少年面龐,蒼老的鬚髮與年輕的容顏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而在他身側,站著那位白眉老者巫琨,老者周身氣息沉穩兇悍,絲毫不遜色於此前被擒的天島君主,顯然也是一位一階君主境的強者。

鐵刀門主目光冰冷,掃過白晶晶三人,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蔑視,低沉冷冽的聲音響徹虛空:“你們三個,無論來自何方,今日踏入鐵刀界,挑釁我鐵刀門,都只有死路一條。”

“真是大言不慚,也不怕閃了舌頭。”帝月當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直接出言反駁。

白晶晶站在原地,鎏金長袍垂落,身姿挺拔卻內斂,她抬眸看向鐵刀門主,輕柔的聲音清冷淡漠,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此前天島君主前來,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如今,他已是我們的階下囚。”

“鐵刀門主,我看今日命喪於此的,會是你。”木靈子手握長劍,眼神銳利,冷聲附和。

鐵刀門主聞言,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蔑:“呵呵,口舌之利毫無用處,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巫琨,你退到一旁,無需插手。”

“門主,萬萬不可!”白眉老者巫琨眉頭緊鎖,臉色瞬間變得焦急,“這三人實力極強,聯手之下戰力恐怖,您即便修為高深,以一己之力對抗他們三人,也太過兇險了!”

他親眼看過交手映象,深知白晶晶三人的厲害,即便門主閉關三萬年修為大進,一對三也絕非易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對付他們三人,還無需旁人相助。”鐵刀門主抬手示意,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自信,語氣篤定。

見門主心意已決,巫琨縱然滿心擔憂,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無奈後退數千米,遠遠站在一旁觀戰,將戰場徹底交給鐵刀門主,讓他獨自一人面對白晶晶三人。

“這老傢伙倒是夠狂,竟想以一敵三,魄力倒是不小。”木靈子看著鐵刀門主的身影,忍不住低聲說道,眼底滿是訝異。

白晶晶靜靜佇立,清淡的妝容襯得她眉眼愈發冷冽,她輕聲開口,語氣冷靜:“他敢如此託大,必定是對自身實力極有把握,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兩位,你們暫且先別出手,讓我先來會會他,試探一下他的深淺。”帝月周身戰意升騰,主動請戰。

白晶晶與木靈子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應允。帝月的實力在三人之中本就是最強的,由他率先出手,剛好能摸清鐵刀門主的真實戰力,也好制定後續對策。若是單打獨鬥,即便是白晶晶,也稍遜帝月一籌,除非她催動自身變異蜘蛛精真身,舒展八條修長纖細的蜘蛛長腿,結合靈魂攻擊與刀法,才能與帝月正面抗衡。

帝月得到應允,當即不再猶豫,一聲冷哼從鼻腔中發出,浩瀚磅礴的神主境氣息瞬間爆發開來。下一秒,他身形化作一道虛影,快如鬼魅,不過一瞬便跨越虛空,出現在鐵刀門主面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抬手便是一掌,帶著兇悍無匹的力道,徑直朝著鐵刀門主當頭拍下。

鐵刀門主神色淡然,連眼神都未曾變動,直到帝月的掌風逼近身前,才緩緩抬起右手,輕飄飄地拍出一掌,與帝月的攻勢正面相撞。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虛空,能量漣漪瘋狂四散,鐵刀門主的身影微微向後退了兩步,卻也僅此而已,周身氣息平穩,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甚至面色都未曾變過。

“力量倒是尚可。”鐵刀門主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應對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攻擊。

“僅僅是尚可?”

帝月眸中寒光驟盛,被對方的輕視徹底激怒,他掌心瞬間泛起溫玉般溫潤卻狂暴的能量,五指張開,手臂高高舉起,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秘術·崩天掌,第一式!”

轟隆隆——!

天地間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虛空劇烈戰慄,彷彿隨時都會崩塌。短短瞬息之間,虛空之上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掌臂,那掌臂彷彿從遠古時空穿梭而來,攜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其中,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浩浩蕩蕩地朝著鐵刀門主狠狠壓迫而去。

“好可怕的秘術威能!”

遠處觀戰的巫琨臉色驟變,凝重到了極點,雙手死死攥緊,滿心都是擔憂,生怕鐵刀門主無法抵擋這致命一擊。

可反觀戰場中心的鐵刀門主,面對這足以滅殺普通一階君主的強悍攻勢,臉上依舊掛著從容自信的笑容,沒有半分擔憂與惶恐,彷彿根本沒將這一擊放在眼裡。

“小小神主,不僅力量強橫,還精通這般頂級秘術,算是難得的天才,可惜,你遇到了我。”鐵刀門主輕聲低語,手腕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一柄漆黑長劍,劍身流轉著幽異的黑光,透著冰冷的鋒芒。

他握著黑劍,手臂輕揮,劃出一道玄奧詭異的軌跡,一道耀眼的黑色劍光驟然爆發,徑直迎向那隻巨大的掌印。

轟!!!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炸裂開來,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虛空泛起陣陣漣漪,帝月被餘波衝擊,身形連忙後退數步,穩住身形,神色凝重地盯著能量核心處。

“他被擊中了,應該死了吧?”木靈子握緊長劍,沉聲問道,眼神緊緊盯著那片混亂的能量風暴。

帝月眉頭緊鎖,嘴唇緊抿,沒有回答,心底卻升起一絲不安。

片刻後,肆虐的能量漸漸散去,戰場中央的景象清晰顯現——鐵刀門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衣衫整齊,周身氣息沒有絲毫紊亂,連一絲傷痕都沒有,完好無損。

看到這一幕,白晶晶三人的臉色齊齊變得難看,心底滿是震驚。

“我最強的殺招,他竟輕易正面擋下,還毫髮無損……”帝月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血雲國度給的資料明確記載,這鐵刀門主只是普通一階巔峰君主,戰力本該與你相當,你全力出手,他只隨手一劍,怎麼可能毫髮無損?”木靈子也滿臉吃驚,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白晶晶面色依舊平靜,心底卻已然凝重萬分,她沒有絲毫猶豫,心念微動,一縷無形無質的靈魂攻擊悄然催動,如同細密的蛛網,悄無聲息地朝著鐵刀門主席捲而去。

靈魂攻擊本就無影無形,無需實質化,根本無從躲閃,鐵刀門主瞬間便被這股靈魂力量籠罩,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閃過一絲恍惚,不過瞬息便又恢復如常。

“靈脩的靈魂手段,果然詭異,只可惜,你的靈魂攻擊,太過微弱,對我造不成絲毫影響。”鐵刀門主瞥了白晶晶一眼,語氣帶著淡淡的不屑。

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動,沒有說話,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方才她只是試探性出手,並未動用全力,即便如此,依舊讓鐵刀門主神色動容,這說明他的靈魂強度,只是普通一階君主的水準,並未超出範疇。若是她全力以赴,催動靈魂幻術,再配合袖中戰刀,必定能干擾到他的心神,削弱他的戰力。

“這鐵刀門主的實力,遠超資料記載,遠比我們預想的更強,不能再單獨應戰,我們三人一同出手,速戰速決。”白晶晶輕聲說道,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

“沒問題!”

帝月與木靈子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應允。他們都不是狂妄自大之人,深知單憑一人之力,絕無可能戰勝鐵刀門主,唯有三人聯手,才有勝算。

三人達成一致,瞬間同時出手,沒有絲毫保留。

“動手!”

“殺!”

帝月與木靈子齊聲低喝,紛紛催動自身最強殺招,帝月雙掌翻飛,掌風兇悍,一道道掌印接連轟出;木靈子長劍出鞘,劍光快如閃電,劍影密不透風,招招直逼要害。

白晶晶緊隨其後,指尖微動,儲物戒指內寒光一閃,一柄狹長鋒利的戰刀瞬間隱匿於寬大的鎏金衣袖之中,刀身緊貼小臂,隨時可以出鞘。同時,她眉心微動,幻術·九欲天地徑直施展,無形的靈魂幻術如同潮水般籠罩鐵刀門主,瞬間干擾他的心神,讓他的反應與戰力都大打折扣。

施展出幻術的同時,白晶晶身形一動,袖中戰刀驟然出鞘,冰冷的刀光乍現,她將靈魂力量與刀道完美結合,每一刀都凌厲至極,帶著靈魂穿刺的威能,直逼鐵刀門主周身要害。

一時間,三道身影將鐵刀門主團團圍住,掌風、劍光、刀影交織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風的攻擊網,鋪天蓋地般朝著鐵刀門主轟去。

“哈哈,就這點手段,也想傷我?”鐵刀門主放聲大笑,手中漆黑長劍肆意揮舞,劍身在虛空留下一道道詭異黑影,他的劍術刁鑽詭異,每一劍都出其不意,招招破解三人的攻勢。

即便獨自一人,面對白晶晶三人的聯手圍攻,還要時刻抵禦白晶晶的靈魂幻術干擾,鐵刀門主依舊神色從容,遊刃有餘地抵擋著所有攻擊,絲毫不落下風。

一場慘烈的鏖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刻鐘,白晶晶三人已然竭盡全力,靈力消耗巨大,卻始終無法撼動鐵刀門主,連他的防禦都無法攻破。

久攻不下,鐵刀門主漸漸失去了耐心,周身氣息驟然一沉,手中黑劍猛然揮出一道強悍劍光,直接將白晶晶三人齊齊逼退,隨後佇立在虛空之中,目光輕蔑地掃過三人。

“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大本事,折騰了這麼久,就只有這點實力?實在讓我失望。”

“怎麼可能……他的實力怎麼會強橫到這種地步?”

“資料明明顯示他只是普通一階巔峰君主,可他現在的戰力,分明已經接近一階君主極限了!”

白晶晶三人喘著粗氣,臉色愈發凝重,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三人聯手圍攻,傾盡所能,卻始終佔不到絲毫便宜,足以證明,鐵刀門主的實力,遠超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鐵刀門主看著三人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三個,應該都來自血雲國度,對不對?”

聞言,白晶晶三人皆是心頭一驚,眸中閃過詫異之色。

他們的身份隱秘,此行更是刻意隱匿行蹤,鐵刀門主究竟是如何看穿他們的來歷的?

“看你們的表情,想必是被我說中了。”鐵刀門主冷哼一聲,周身殺氣瞬間沖天而起,冰冷的聲音響徹虛空,“與你們交手之後,我便已然洞悉,你們三人都並非真正的君主境,只是憑藉對道則的超高感悟,再加上強悍秘術加持,才擁有了君主級別的戰力,這般天賦,堪稱古界頂尖的天才。”

“我鐵刀門在古界立足多年,仇敵雖有,卻極少,能與我們不死不休,還能一次性派出三位這般天才神主的,整個古界,唯有血雲國度!”

“血雲國度麾下的神主境王者,威名傳遍古界,你們三人,必定就是那三位王者!”

白晶晶三人沉默不語,沒有開口反駁,已然默認了這個事實。

“好一個血雲國度,好一個血雲君主!當年打壓我鐵刀門,令我宗門沒落,如今還敢派遣手下王者,前來趕盡殺絕,真當我鐵刀門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鐵刀門主面色鐵青,聲音冰冷刺骨,周身殺意濃郁到化不開,“既然你們是血雲國度的人,那今日,便別想活著離開鐵刀界!”

此刻的鐵刀門主,氣焰滔天,周身那本就遠超尋常君主的強悍氣息,再度暴漲,如同沸騰的巨浪,壓得周遭虛空都微微扭曲,令人喘不過氣。

“哼,知道我們的來歷又如何,能不能殺得了我們,從來不是靠嘴上狂言。”帝月被對方的氣焰激怒,沉聲怒喝,周身氣息驟然繃緊。

即便身份被識破,在這絕對的實力面前,身份早已無關緊要,最終的勝負,依舊要靠真刀真槍的實力來定。

“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鐵刀門主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情緒,手中那柄漆黑長劍,驟然迸發出洶湧的幽黑光芒,劍身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影,瞬間劃破虛空,快到三人根本來不及捕捉軌跡,甚至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劍影轉瞬即至,站在最前方的帝月,連閃避的動作都沒能做出,便被這道劍影狠狠劈中肩頭。即便他有著遠超常人的強橫神體,在這一劍之下,也瞬間被撕裂皮肉,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虛空之中,接連噴出數口鮮血。

“不好……”白晶晶面色驟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色,輕柔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緊繃,低聲呢喃。

一旁的木靈子更是滿臉驚駭,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太快了!我自認劍術已算極致迅捷,可他的劍,比我的還要快上數倍,這根本不可能!他對劍道的感悟明明不及我,為何劍術能快到這種地步!”

“哈哈哈哈!”鐵刀門主的狂笑聲,在虛空之中肆意迴盪,帶著十足的輕蔑與殺意。他手中漆黑長劍高高舉起,無盡幽光瘋狂匯聚於劍尖,周遭虛空劇烈戰慄、扭曲,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下一秒,他手臂猛然揮落,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劍,徑直朝著白晶晶三人狠狠斬下!

璀璨的黑色劍光迸發的瞬間,虛空直接被撕裂——

嗤嗤嗤!

一道道細微卻清晰的空間裂痕,順著劍光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看著觸目驚心。

看到這漫天空間裂痕,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乃至遠處觀戰的巫琨,全都臉色慘白,滿心駭然。

空間裂痕!

在穩固的古界之中,想要破碎虛空,難度何其之大,尋常君主境強者窮盡全力,也難以撼動空間分毫,即便是真正的一階君主,也根本做不到這一步。當初白晶晶參加王者考核時,與血袍中年交手,對方自爆靈力,也只是勉強產生些許微弱的空間裂痕罷了。

可如今,鐵刀門主隨手一劍,便讓虛空崩裂出無數裂痕,這等恐怖戰力,早已徹底超出一階君主的範疇,達到了一個他們從未觸及的高度!

攜著空間裂痕的恐怖劍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徑直席捲而來,致命的危機感,瞬間死死攫住白晶晶三人的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快逃!”

“立刻走!”

生死關頭,三人沒有絲毫猶豫,不約而同地爆發出自身極限速度,轉身瘋狂逃竄,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更不敢正面抵擋這一劍。

“想逃?在我面前,你們逃得掉嗎?”鐵刀門主一聲冷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暴掠而出,速度快到極致。他目光掃過逃竄的三人,最終落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木靈子身上,眼底殺機畢露。

“你們三人之中,你的實力最弱,就先拿你開刀,殺了你,再慢慢收拾另外兩個。”鐵刀門主冷聲開口,語氣淡漠得彷彿在宣判一個無關緊要的死刑。

他全力催動修為,短距離迸發的速度,遠超木靈子數倍,不過一瞬,便直接追到木靈子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給我死!”

鐵刀門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手中漆黑長劍,徑直朝著木靈子當頭斬下,劍光撕裂虛空,帶著無可抵擋的威能。

“不——!”

木靈子臉色慘白,眼底滿是絕望與驚恐,他拼命催動全身靈力,施展出自己畢生最強的劍術,無數劍光在身前凝聚,妄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木靈子,小心!”

“木靈子!”

白晶晶與帝月同時回頭,看到這一幕,兩人臉色驟變,齊聲驚呼,毫不猶豫地轉身想要回援。

可一切都太晚了。

那道漆黑劍光,輕易便撕裂了木靈子的所有防禦,將他的劍術徹底擊潰,沒有絲毫阻礙。木靈子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下一秒,黑色劍光徑直從他身軀之上掠過。

他的神體在這一劍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消散,連同神體內凝練成型的靈魂,也被這股恐怖力量徹底滅殺,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徹底魂飛魄散。

“木靈子!”

“該死!我要殺了你!”

白晶晶清冷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音,帝月更是目眥欲裂,兩人心中滿是驚怒與悲痛。他們雖然相識不久,卻一同透過王者考核,一同踏上歷練之路,早已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可此刻,木靈子卻在他們眼前,被鐵刀門主無情斬殺。

“帝月,別愣著,快走!”白晶晶率先從悲痛中回過神,她強壓著心底的怒意與悲痛,輕柔卻急促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帝月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拳死死攥起,指甲深陷掌心,可他也明白,此刻根本不是衝動的時候,只能強忍著滔天怒火,轉身跟著白晶晶,繼續瘋狂逃竄。

“你們逃不掉的,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裡,給木靈子陪葬!”鐵刀門主放聲狂笑,周身殺意暴漲,再次提速,緊緊追在兩人身後。

只不過,剛才追殺木靈子耗費了些許時間,他與白晶晶、帝月之間,還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想要徹底追上,還需要一點時間。

白晶晶與帝月並肩疾馳,靈力全力運轉,拼盡一切朝著前方逃竄,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後的殺意卻如影隨形。

“該死!血雲國度的資料,根本就是錯的!”帝月咬牙怒吼,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憤怒,“這鐵刀門主,哪裡是什麼一階巔峰君主,他的戰力,明明已經跨入二階君主的行列了!”

白晶晶臉色難看至極,清冷的眉眼間滿是凝重,她輕聲喘息,卻依舊保持著冷靜:“資料嚴重出錯,我們都被騙了。”

原本她們以為,只要將鐵刀門主引出老巢,這次歷練任務便能順利完成,可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般翻天覆地的變故。

血雲國度明確記載,鐵刀門主只是一階巔峰君主戰力,可剛才那一劍,能輕易撕裂虛空,唯有真正的二階君主,才能施展出這等恐怖威能。

二階君主,在整個王者城的諸多王者裡,也只有那屈指可數的十大至強王者,才能擁有這等戰力。白晶晶三人即便實力不俗,遠超同階,可面對實打實的二階君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如同螻蟻一般。

也正因如此,木靈子才會瞬間被滅殺,而她和帝月,此刻也性命堪憂,能否逃過這一劫,全是未知。

“晶晶,鐵刀門主就在我們身後,距離一直在拉近,再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怎麼辦?”帝月一邊疾馳,一邊沉聲問道,語氣裡滿是焦急。

白晶晶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後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臟狠狠一沉。鐵刀門主的速度遠超她們,照這個趨勢,用不了片刻,就會被徹底追上。

她清楚,指望血雲國度遠水難救近火,必須自救。當即凝神,以意識暗中向白翁君主傳訊求救,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與急切:“白翁君主,血雲國度給的資料完全錯誤,鐵刀門主根本不是一階巔峰君主,已然突破至二階君主境界,你讓我們來殺他,根本是讓我們送死!”

“二階君主?這怎麼可能!”傳訊另一端的白翁君主,聽到這個訊息,瞬間大驚失色,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三萬年前他閉關之時,明明還只是一階巔峰,短短三萬年,他怎麼可能進步如此之快!”

要知道,踏入君主層次之後,修為每提升一絲,都難如登天,尤其是一階巔峰到二階,更是天塹。別說是三萬年,就算是三十萬年、三百萬年,很多君主都難以跨越這道門檻,鐵刀門主三萬年便突破,簡直匪夷所思。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木靈子已經被他斬殺,我們也被他瘋狂追殺,你快想辦法救我們!”白晶晶輕聲急道,清冷的聲音裡滿是急迫。

“晶晶,你別慌,我已經下令,讓我國隱藏在鐵刀界的一位君主強者,立刻趕往你們的位置!”白翁君主連忙回應,“只是他距離你們尚遠,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們一定要盡全力逃竄,能拖一刻是一刻,等他趕到,你們就安全了!”

“能拖一刻是一刻……”白晶晶心底一陣氣急,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力,指尖攥得更緊。

鐵刀門主近在咫尺,她們根本拖不了多久,一旦被追上,以兩人的實力,在二階君主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會和木靈子一樣,被瞬間斬殺。

“求人不如求己,只能靠自己了。”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唯有找到一線生機,才能活下去。

她轉頭看向帝月,清冷的聲音壓低,急促問道:“帝月,你身上,可有對付他的底牌、保命寶物?”

“沒有,若是有,我剛才早就用了!”帝月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你的師尊恆波府主,難道沒有給你留下任何保命底牌嗎?”白晶晶微微蹙眉,繼續追問。

帝月苦笑一聲,神色黯然:“我師尊向來對我嚴苛,他雖看重我,卻從不會護我周全,他常說,在外歷練,生死全憑自己本事,若是被人斬殺,只能怨自己實力不濟,所以他從未給過我任何保命手段。”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亮:“不過,我手裡倒是有一枚特殊丹藥,或許能派上用場。”

“什麼丹藥?”白晶晶連忙追問,此刻哪怕一絲希望,也是救命稻草。

“紫血靈丹。”

“紫血靈丹?”白晶晶微微蹙眉,眼中滿是疑惑,她從未聽過這種丹藥。

就在這時,夢靈戒內的菩修,瞬間被驚動,急切的聲音直接傳入白晶晶的意識之中:“小姑娘,你說什麼?紫血靈丹?!”

“菩修前輩。”白晶晶連忙以意識回應,心中燃起一絲希望,菩修閱歷廣博,見識遠超常人,此刻或許真的能找到一線生機。

“小姑娘,若真的有紫血靈丹,你們或許真的還有救!”菩修的聲音滿是急切,連忙開口解釋,“這紫血靈丹,是古界中極為珍稀的頂級丹藥,價值連城,一顆便堪比千萬天靈丹!”

“這種丹藥,只對靈脩有用,專攻靈魂層面,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短時間內,強行刺激靈脩的靈魂潛力,讓自身的靈魂攻擊,提升數倍,甚至數十倍!”

“但這丹藥副作用極大,藥力只能持續片刻,一旦藥力消散,服用丹藥的靈脩,靈魂會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期,恢復期極長,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天材地寶,才能慢慢恢復。”

“這顆紫血靈丹,是我當初斬殺一位神主境強者時,從他儲物戒裡得到的,我並非靈脩,也不清楚它到底有多大效用,晶晶,這丹藥對你,真的能派上用場嗎?”帝月一邊全力逃竄,一邊壓低聲音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期許。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眸底微微一縮,指尖攥緊袖中隱匿的戰刀,清淡的眉眼緊蹙,腦海飛速盤算著。

鐵刀門主的戰力,實打實達到了二階君主層次,可他的靈魂強度,依舊停留在一階君主水準。自己本身的靈魂攻擊,本就能對他造成干擾,若是服用紫血靈丹,靈魂攻擊暴漲數倍乃至數十倍,未必沒有一擊重創、甚至徹底壓制他的機會!

可丹藥的副作用,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一旦短時間內無法解決鐵刀門主,她就會陷入靈魂極度虛弱的絕境,屆時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小姑娘,若是你下定決心,靠這丹藥反擊,必須速戰速決!”菩修急切的聲音再次傳入白晶晶的意識,反覆叮囑,“紫血靈丹的藥效極短,撐不過片刻,若是沒能在藥效消散前制服他,你就徹底完了!”

“我明白。”白晶晶以意識輕聲回應,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隱忍的糾結,纖細的手指微微收緊,鎏金長袍的袖口微微晃動。

她在心底瘋狂抉擇——是繼續狼狽逃竄,寄希望於遙遙無期的援軍,還是拼死一搏,用這顆丹藥博一線生機,為木靈子報仇?

“血雲國度的君主,遠在鐵刀界邊陲,就算全速趕來,也至少要數個時辰,等他到了,我們早已屍骨無存,就算他來了,面對二階君主,也未必是鐵刀門主的對手。”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眸子裡,漸漸泛起一絲決絕的殺意,原本內斂的氣場,悄然變得銳利起來。

她抬眸看向帝月,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帝月,把紫血靈丹給我。”

“你真的要拼?這太兇險了!”帝月看著她清冷卻決絕的面容,心頭一震,連忙問道。

“是。”白晶晶輕輕點頭,長睫輕顫,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怒,“我們三人一同前來歷練,一同闖過重重難關,如今木靈子已死,他是我們的同伴,這份仇,我不能就這麼逃了。與其一直逃竄,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戰,或許還有生機。”

帝月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又想到慘死的木靈子,眼底也燃起一抹孤注一擲的瘋狂,咬牙點頭:“好!我跟你一起戰,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當即抬手,將一枚通體呈暗紫色、流轉著溫潤靈光的丹藥,遞到白晶晶面前。

既然下定決心,兩人不再逃竄,疾馳的身影,驟然在虛空之中頓住,並肩而立,直面身後飛速逼近的鐵刀門主。

“哦?終於不逃了?是認清現實,徹底絕望了嗎?”鐵刀門主轉瞬便追至兩人面前,停下身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輕蔑的冷笑,周身二階君主的威壓,狠狠朝著兩人碾壓而來。

白晶晶與帝月眸光冰冷,死死盯著鐵刀門主,周身氣息緊繃。下一秒,白晶晶心念一動,周身金光驟然暴漲,金光擴散間,一頭身形龐大的變異蜘蛛精真身顯現,蛛身覆著細密的金色鱗甲,八條修長纖細的蛛腿舒展,透著冰冷的鋒芒,盤踞在白晶晶身側,氣場駭人。

這,便是她隱藏的真身,平日裡從不會輕易展露。

“竟然還有真身化身?”鐵刀門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上下打量著變異蜘蛛精真身,隨即又不屑冷哼,“就算有真身又如何,在絕對實力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今日你們兩個,都得死!”

話音落下,他手持那柄漆黑幽光長劍,周身殺意暴漲,身形一動,徑直朝著兩人衝殺而來,劍未至,凌厲的劍氣已撕裂虛空。

白晶晶與帝月對視一眼,眼底戰意升騰,沒有絲毫退縮。

“戰!”

帝月一聲怒喝,兩人同時爆衝而起。白晶晶操控著變異蜘蛛精真身,八條修長蛛腿齊齊揮動,帶著凌厲的勁風,率先朝著鐵刀門主衝殺而去,擋在最前方。

嗤!

鐵刀門主隨手揮出一劍,劍光快到極致,再次撕裂虛空,徑直斬向變異蜘蛛精真身。真身當即舞動八條修長蛛腿,全力格擋,蛛腿裹挾著靈力,形成層層防禦。

可鐵刀門主這一劍的威能,實在太過恐怖,遠超真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鏘!

一道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變異蜘蛛精龐大的身軀,瞬間被震得狼狽倒飛出去,八條蛛腿上浮現出數道深深的傷口,金色的鮮血順著傷口滲出,真身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嘶,瞬間遭受重創。

僅僅一劍,便讓白晶晶的真身重傷,這等戰力,令人絕望。

“呃……”白晶晶輕聲悶哼,真身受創,本體也受到牽連,臉色微微發白,可她沒有絲毫停頓,心念一動,袖中戰刀瞬間出鞘,同時一股無形的靈魂攻擊,徑直朝著鐵刀門主碾壓而去。

戰刀揮出,刀光凌厲,宛如割裂天地,空氣被瞬間切開,可這一刀,也只能讓虛空微微震顫,終究無法像鐵刀門主那般,撕裂出空間裂痕。

“我早說過,你的靈魂攻擊,對我毫無用處。”鐵刀門主冷笑一聲,輕易便抵擋下白晶晶的靈魂攻擊,隨手一劍揮出,不僅擊潰了白晶晶的刀招,還將她震得連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受死!”

帝月見狀,怒喝一聲,不再保留,全力催動崩天掌秘術。蒼穹之上,一隻遮天蔽日的遠古巨掌瞬間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徑直朝著鐵刀門主狠狠拍下。

鐵刀門主抬眸,目光淡漠地看向天際巨掌,手腕輕轉,徑直朝著前方虛空劈出一劍,漆黑劍光一閃而過,那隻龐大的巨掌,竟被直接劈成兩半,轟然潰散。

“就是現在!”

白晶晶眸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接過帝月遞來的紫血靈丹,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而狂暴的奇特力量,瞬間順著咽喉湧入體內,徑直衝向她的識海,牢牢包裹住她的三大靈魂。

下一秒,鑽心的劇痛驟然襲來,白晶晶渾身微微一顫,緊咬著唇瓣,清淡的面容上泛起一絲蒼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三大靈魂彷彿在被烈火灼燒,痛徹心扉。

可她早已在無數次靈魂淬鍊中,扛過了遠超這般的痛苦,這點劇痛,根本無法動搖她的意志,意識依舊無比清醒。

而與此同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靈魂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這就是……紫血靈丹的力量……”白晶晶心頭微動,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驚色。

她的靈魂本質,依舊停留在神主境極限,可靈魂攻擊的威能,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提升,三大靈魂各自的強度,足足提升了近十倍!

再加上她逆修的特殊體質,三大靈魂本就能相互融合,將靈魂攻擊威力再度增幅十倍,如今雙重增幅之下,她的靈魂攻擊,比之前強悍了整整百倍!

此前,她依靠夢靈戒的增幅,靈魂攻擊只能勉強幹擾一階君主,而此刻,百倍強化的靈魂攻擊,足以徹底碾壓一階靈魂強度的鐵刀門主!

百倍威能,足以逆轉戰局!

白晶晶沒有絲毫遲疑,清冷的眸寒光乍現,輕聲低喝:“死!”

無形無質的靈魂力量,瞬間席捲開來,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光影,悄無聲息地朝著鐵刀門主侵襲而去。

鐵刀門主壓根沒察覺到這道靈魂攻擊的異樣,只當是和之前一樣的微弱攻擊,依舊漫不經心,打算正面硬抗下來。

可當這股狂暴的靈魂力量,真正侵入他識海的那一刻——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炸開,鐵刀門主渾身一僵,臉色驟變,終於意識到了危險,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只覺得腦海一片轟鳴,天旋地轉,原本清明的意識,瞬間被狂暴的靈魂力量沖垮,徹底陷入渾渾噩噩的混沌之中,僵立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

此刻的鐵刀門主,神情木訥呆滯,眼神空洞無光,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帝月,快動手!趁他意識混沌,全力摧毀他的神體!”白晶晶連忙開口,聲音輕柔卻急促,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厲聲提醒。

“好!太好了!”

帝月見狀,頓時大喜過望,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周身靈力全力爆發,身形一閃,便衝到鐵刀門主面前,兇悍的掌法如同暴雨般,狠狠拍向對方的神體。

白晶晶也手持戰刀,身形暴衝而上,變異蜘蛛精真身也強忍傷痛,一同發起猛攻。

三道強悍的攻擊,同時落在毫無防備的鐵刀門主身上。

鐵刀門主的戰力雖強,可他的神體強度,依舊只是一階君主水準,再加上意識混沌,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防禦,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攻擊。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虛空,鐵刀門主的神體,在連綿不絕的猛攻之下,根本支撐不了片刻,瞬間崩碎開來,化為漫天靈光消散。

白晶晶見狀,素手一揮,靈力化作一道光網,徑直將鐵刀門主那道凝練的實質靈魂,牢牢抓在手中。

鐵刀門主的意識,在靈魂劇痛下,終於緩緩恢復清醒,可映入眼簾的,卻是自己崩碎的神體,以及被對方攥在掌心的自己的靈魂!

“不!不可能!”

鐵刀門主的靈魂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渾身劇烈顫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佔據絕對上風,揚言要斬殺兩人,風光無限,可短短瞬息之間,局勢徹底逆轉,他竟淪為階下囚,生死完全掌控在對方手中!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是二階君主……怎麼會輸給你們……”他喃喃自語,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結局。

“晶晶,還愣著做什麼!直接捏碎他的靈魂,替木靈子報仇!”帝月目眥欲裂,盯著鐵刀門主的靈魂,厲聲低吼,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別急。”白晶晶輕輕搖頭,聲音微微發顫,正強行壓制著靈魂深處翻湧的劇痛。

紫血靈丹的副作用,開始瘋狂顯現,識海之中的劇痛,比之前暴漲了十倍,渾身都泛起無力感,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我若想殺他,剛才就直接湮滅他的靈魂了,不必留到現在。”白晶晶輕聲說道,素手微微用力,牢牢穩住鐵刀門主的靈魂,隨即,她緩緩將手掌按在對方的靈魂之上。

“晶晶,你這是要做什麼?”帝月看著她的動作,滿臉詫異。

鐵刀門主的靈魂,更是瞬間爆發出極致的恐懼,瘋狂掙扎:“你想幹什麼!放開我!”

白晶晶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凌厲,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搜魂。”

“你竟敢要搜我的靈魂記憶!”鐵刀門主的靈魂發出絕望的嘶吼,滿心驚恐。

搜魂,本就是靈脩的專屬手段,唯有靈魂力量遠超對方,才能強行施展,不留任何後患。而此刻,白晶晶藉助紫血靈丹的百倍靈魂威能,已然擁有了強行搜魂的實力!

白晶晶掌心緊攥著鐵刀門主的實質靈魂,清冷的眉眼微垂,長睫輕掩住眸底思緒,內心暗自沉吟:“血雲國度乃是古界頂尖大勢力,底蘊深厚至極,給出的資料向來極少出錯。萬年前,這鐵刀門主確實只有一階巔峰戰力,如今能突破至二階,必定是這萬年間,得到了逆天機緣。”

心念既定,她不再遲疑,素手按在對方靈魂之上,直接催動搜魂秘術。

服下紫血靈丹後,她的靈魂力量暴漲百倍,即便鐵刀門主的靈魂拼命掙扎、抗拒,也終究是徒勞。海量的靈魂記憶,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湧入白晶晶的識海,她強忍著靈魂深處的酸脹感,凝神吸收、梳理著這些記憶碎片。

不過半刻鐘,鐵刀門主一生的所有記憶,盡數被白晶晶盡收眼底。

“哼。”

白晶晶輕聲冷哼,語調清冷淡漠,掌心力道驟然收緊。失去神體、只剩實質靈魂的鐵刀門主,根本無力抵擋,脆弱的靈魂瞬間被捏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屬於鐵刀門主的所有生機,徹底湮滅在這片天地間。

搜魂結束,紫血靈丹的藥效也瞬間消散殆盡,反噬般的靈魂疲憊感洶湧襲來。白晶晶只覺得識海一片空蕩,三大靈魂都變得萎靡不堪,靈魂力量虛弱到了極點,連站立都微微晃了晃,清淡的面容褪去所有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這紫血靈丹的副作用,竟如此劇烈。”她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難掩的虛弱,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袖,穩住身形。

即便靈魂極度虛弱,導致靈魂攻擊威能跌至谷底,但她的意識依舊清醒,近身戰力也未曾受損。

“雖說副作用駭人,但藉此斬殺鐵刀門主,為木靈子報了仇,本就值得,更何況……還有一份意外之喜。”白晶晶心底暗道,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

“鐵刀門主一死,這次的歷練任務,總算算是完成了。”帝月長長舒了一口氣,可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滿是沉鬱,“只是可惜了木靈子,永遠留在了這裡。”

他看向面色蒼白的白晶晶,語氣帶著關切,輕聲問道:“晶晶,你怎麼樣?還好嗎?”

“我沒事。”白晶晶輕輕搖頭,聲音輕柔平緩,努力壓制著靈魂的不適感,“只是靈魂會虛弱一段時間,休養一陣便可恢復,近身戰力並未受影響。”

“那就好。”帝月放下心來,隨即想起一事,眼中閃過好奇,“對了,你方才搜了那鐵刀門主的靈魂,可有什麼特別的收穫?”

白晶晶勉強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些許,輕聲道:“有,而且是天大的收穫。”

“哦?”帝月頓時來了興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與此同時,西蒙陸地原鐵刀門分舵上空,白眉老者巫琨正懸浮在虛空,靜靜等候著鐵刀門主歸來。

“不過三萬年時光,門主的實力竟強悍至此,實在匪夷所思。”巫琨心中驚歎,到現在依舊難以平復。

他跟隨鐵刀門主數萬年,對其修為了如指掌,三萬年前門主閉關時,還只是一階巔峰君主,卡在這一境界無數歲月毫無進展,可短短三萬年破關而出,竟直接突破至二階君主層次,這等進步速度,顛覆了他對君主境修煉的認知。

要知道,君主境每提升一小步,都難如登天,更何況是一階到二階的天塹,鐵刀門主的機緣,必定逆天。

“以門主如今的戰力,對付那兩個外界小輩,定然手到擒來。”巫琨暗自思忖,此前鐵刀門主追擊速度太快,他根本跟不上,便索性留在分舵等候,在他看來,白晶晶二人絕無可能是門主的對手。

“血雲國度竟敢派小輩挑釁我鐵刀門,簡直是自尋死路。”

巫琨正暗自冷哼,忽然間,儲物袋內傳來一陣碎裂感,他心頭猛地一沉,連忙取出信物,只見那枚代表鐵刀門主身份的魂牌,此刻已然寸寸碎裂,化為一堆齏粉。

魂牌碎裂,意味著主人已然隕落!

“怎麼可能……”巫琨渾身一震,面色瞬間慘白,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滿是不敢置信,“門主……死了?”

短暫的失神後,巫琨猛地回過神,恐懼席捲全身,不敢有絲毫停留,當即收斂所有氣息,小心翼翼地朝著鐵刀門老巢疾馳而去,滿心都是倉皇。

他已然打定主意,從今往後,死守鐵刀門老巢,絕不再派任何強者外出,任憑白晶晶二人如何挑釁,都絕不露面。老巢內有無數禁制陣法守護,唯有躲在其中,才能求得一線生機,他篤定,白晶晶二人即便再強,也不敢貿然闖入鐵刀門老巢這等龍潭虎穴。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盤算,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鐵刀門老巢之外,虛空之上,白晶晶與帝月並肩而立,一身鎏金長袍的白晶晶,靜靜俯瞰著下方恢弘壯闊的巨型宗門,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鐵刀門執掌鐵刀界無盡歲月,向來是此地霸主,最輝煌之時,甚至能與血雲國度分庭抗禮,底蘊深不可測。老巢的防禦更是嚴密到極致,籠罩整個宗門的護宗大陣,能阻攔絕大多數君主境強者,門內更是禁制遍地,諸多殺陣足以輕易誅殺一階君主,即便頂尖君主,也不敢輕易擅闖,唯有血雲君主那般層次的強者,才能無視這些禁制陣法。

帝月望著下方森嚴的防禦,眉頭緊緊皺起,看向白晶晶,語氣凝重:“晶晶,我們真的要闖入鐵刀門老巢?這裡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條。”

“必須進去。”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她自然知曉鐵刀門老巢危機四伏,此前費盡心思將鐵刀門主引出來,就是忌憚門內的禁制陣法,可如今,為了那份機緣,她別無選擇。

“到底是什麼寶物,能讓你不顧這般兇險?”帝月滿心疑惑,忍不住追問。

白晶晶沒有直接說明,只是淡淡笑道:“暫且保密,等你見到那件寶物,便會知道,此番冒險,絕對值得。”

她從鐵刀門主的記憶中,已然知曉,正是那件逆天寶物,才讓卡在一階巔峰無數歲月的鐵刀門主,短短三萬年突破至二階君主,其價值,難以估量。

“我信你。”帝月沒有再多問,點了點頭,隨即又面露擔憂,“可鐵刀門禁制太多,我們只有兩人,想要取寶全身而退,難如登天,更何況我們時間不多。出發前我們立下天道誓言,完成任務後,一年內必須返回血雲國度與白翁君主匯合,根本耽擱不起。”

“你放心。”白晶晶輕聲安撫,眸底帶著從容,“我已從鐵刀門主的記憶中,摸清了所有厲害禁制的位置、威力與破解之法,只要我們小心行事,完全可以避開,即便被發現,他們想用禁制對付我們,我也有應對之法。”

“如此便好。”帝月鬆了口氣。

“唯獨護宗大陣是最大難題,此陣威力滔天,連頂尖君主都不敢硬闖,我也沒有破解之法,以我們二人的實力,強行闖陣等同於找死。”白晶晶冷靜分析,“所以我們不能硬闖,只能想辦法混進去。等進入宗門內部,鐵刀門僅剩的幾位君主,根本攔不住我們。”

商議既定,兩人當即隱匿氣息,在鐵刀門外圍蟄伏等待,尋找混入宗門的機會。

鐵刀門作為鐵刀界霸主,弟子眾多,雖大多駐守宗門,但也有不少弟子外出歷練。不過半天時間,兩人便等到了目標——一位剛歷練歸來的金髮少女。

這名少女只是普通神主境修為,孤身一人,周身帶著鐵刀門弟子的專屬令牌,正朝著宗門入口飛去。

就在金髮少女即將踏入護宗大陣範圍時,一股無形無質的靈魂波動,悄無聲息地朝著她侵襲而去。白晶晶即便靈魂虛弱,對付普通神主也綽綽有餘,少女瞬間眼神呆滯,意識陷入渾渾噩噩,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一股力量擒住,帶入白晶晶隨身攜帶的宮殿之中。

宮殿內,白晶晶與帝月並肩而立,靜靜看著眼前回過神的金髮少女。

“你們是誰?這是哪裡?”金髮少女驚醒過來,瞬間察覺自己身陷險境,小臉一白,渾身緊繃,滿眼戒備地看著兩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白晶晶與帝月對視一眼,皆是淡淡一笑。

“直接動手吧。”帝月輕聲道。

白晶晶微微點頭,看向金髮少女,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歉意,語氣平靜淡然:“小妹妹,對不住了。姐姐我會先對你施展靈魂奴役,等我辦完事情,便會解除奴役,還你自由,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了。”

“靈魂奴役?!”金髮少女臉色驟變,滿眼驚恐,剛想反抗,卻已然來不及。

白晶晶心念微動,一縷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魂力量緩緩瀰漫而出,籠罩住金髮少女。雖說她的靈魂處於極度虛弱狀態,可對付一名普通神境弟子,依舊輕而易舉,不過片刻功夫,便徹底將其靈魂奴役。

看著已然聽命於自己的金髮少女,白晶晶淡淡下達意念指令:“走吧,帶我們進入鐵刀門。”

金髮少女面無表情,身形再度踏出宮殿,現身於虛空之中,而白晶晶與帝月則隱匿在隨身宮殿內,由她帶著,毫無異樣地朝著鐵刀門大門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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