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克星———平原戰場,清夢帝國紅衣主教—伯魯斯也是洛洛克星的球長,星球王者。已經把戰場的對戰實況,透過精神力傳到清夢帝國的網路靈魂通道里面,然後………吃瓜嗑瓜子看現場直播………
“黑月,不是我們怕了你,但這一次我們並不想和你死磕,希望你好自為之。”
科達爾的聲音如同悶雷,在草原上滾動。他死死地盯著黑月,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破綻。然而,黑月看似隨意地一站,卻彷彿與整個世界融為一體。她的呼吸、心跳,甚至每一寸肌肉的細微顫動,都形成了一種完美的韻律,無懈可擊。這種感覺,就像面對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你明知危險,卻看不清其本質。科達爾想到了這個瘋女人的赫赫威名——她一人一劍,斬殺了同為十五級的三個星球王者。
無奈之下,科達爾只能選擇了認慫。這並非懦弱,而是一個強者基於實力判斷的理性決策。
黑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絲毫笑意,只有純粹的嘲諷和殺意。她沒有說話,但行動勝過千言萬語。嗡——!她週週的空氣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細如髮絲的劍氣憑空而生,如同銀色的蛇群,在她身邊瘋狂遊走、交織。一股磅礴而鋒銳的劍意沖天而起,將天上的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股劍意是如此的純粹和霸道,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切割成最基本的粒子。
“科達爾,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股灼人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錘,敲擊在科達爾等人的心臟上。
“瘋女人!你已經殺了我們怒蘭一族四個王者,難道還不夠嗎?”
巴圖爾終於忍不住了,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開來。他怒吼著,金屬拳套上迸發出刺眼的電光。王者,是怒蘭族對十四級強者的尊稱。每一個王者的培養,都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和漫長的時間。而這一次短暫的衝突,黑月一人就屠戮了四個!這是何等慘重的損失!
聽到這話,一直隱匿在數公里外一座山丘上,透過能量探測器觀戰的伯魯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四個王者?”伯魯斯的眉頭緊緊皺起,他透過庫亞人的情報網路,雖然知道卡頓人和怒蘭族還在暗中衝突不斷,但為了顧及阿卡拉王國這個龐然大物的面子,雙方一直將衝突控制在“不公開”的層面。清夢帝國高層還以為他們只是小打小鬧,雖然鬥得兇,但絕不至於全面開戰。
可現在,這個訊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伯魯斯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迅速在腦中計算著:“卡頓人和怒蘭族之間持續萬年的衝突中,公開記錄裡,雙方死掉的王者加起來都不足五十人。而這一次,僅僅是黑月一人,就殺了四個。那……這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大的戰爭?雙方到底死了多少人?”
塵清女皇也在看直播:“伯魯斯,我懷疑……他們雙方已經在某些不為人知的星域,秘密進行過數次大規模的會戰了。只是為了防止一些大國趁虛而入,才沒有公開罷了。這場仇恨,已經遠超我們的想象。”
伯魯斯點了點頭,他知道,一場血戰,已經不可避免。
“你們一天不交出紅隕的劍魂和巴納茲,這件事情就一天不會結束。”黑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裡蘊含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折磨劍魂,已經觸及了我們卡頓人的底線!”
“劍魂”,是卡頓族強者死後,其畢生劍意與精神力凝結的核心,是他們榮耀與傳承的象徵。將劍魂挖出,用魔法火焰日夜燒灼,這是比死亡更殘酷的侮辱。
“卡頓人都是瘋子!殺了一個紅隕,就牽扯出一個白羽;殺了一個白芍,就讓你們不顧自身實力與我們全面開戰!全是瘋子!”科達爾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他的內心充滿了煩躁與不甘。巴納茲的失蹤確實詭異,但幾乎所有怒蘭高層都心知肚明,紅隕肯定是他們的人殺的。儘管嘴上死不承認,但心裡早已預設。
事到如今,承認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仇恨的雪球一旦滾動,就再也無法停下。卡頓死了九長老之一的白芍,怒蘭也死了戰神殿的超級強者雷薩。隨後,大大小小的暗中衝突,死傷不計其數。卡頓人將怒蘭族的屍體用高能分解器切碎,做成高蛋白肉餡,賣給什麼都吃的巴皮修族當食物;怒蘭人則將卡頓人的劍魂挖出來,鑲嵌在刑具上,用湮滅火焰日夜灼燒……這仇,已經結成了死結,雙方都騎虎難下。
“黑月,如果不是考慮到比你更瘋的紅月,我們根本就不會和你廢這麼多話。如果你要找死,我們也沒有辦法!”
“雷頓!竟然有三個怒蘭戰神殿精英,怪不得你們有如此膽量。”看到雷頓,黑月譏諷的表情更濃烈了。
戰神殿,是怒蘭一族的最高殿堂,只有十五級以上的族人才有資格進入,他們是怒蘭族最頂尖的戰力,是民族的支柱。
他們本以為,三位戰神殿強者齊出,足以讓黑月知難而退。但沒想到,黑月的狂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先下手為強!我們人多,不一定會輸給她!”科達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計程車氣會被消磨殆盡。他怒吼一聲,全身的氣感瞬間爆發,提著那柄門板重劍,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直接衝向了不遠處的黑月。
“喝!”
科達爾的怒吼聲彷彿撕裂了空間。他手中的重劍帶著足以壓塌山脈的威勢,當頭砸向黑月。劍未至,那股狂暴的氣浪已經將地面壓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怒蘭族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但他們天生擁有一種名為“氣感”的神秘力量。這種力量可以完美地與肉體結合,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和防禦力。失去了遠端攻擊能力的他們,在近身搏殺中,是任何種族都不願面對的噩夢。
黑月雖然高出科達爾整整一級,達到了十六級的巔峰,但她也絕不敢和以力量著稱的怒蘭人硬拼。她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向左側飄然一讓,準備在科達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給予他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黑月動作的瞬間,雷頓和巴圖爾的眼神同時一亮。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就是現在!”雷頓在心中怒吼。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雷頓從空間戒指中召出一柄巨大的戰斧,巴圖爾的金屬拳套電光更盛,兩人如同兩頭髮狂的巨獸,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撲向了黑月。與此同時,那十幾個隨行的怒蘭戰士也嗷嗷叫著,揮舞著各自的兵器,加入了戰團。他們要用人海戰術,將黑月徹底淹沒。
看到另外兩個強者的動向,黑月心中一凜。她知道事情要糟。科達爾的全力一擊,本意就是逼迫她閃避,為同伴創造機會。此刻,她因為閃避而暴露出的側翼,成了最致命的破綻。她如果堅持揮出那一記反擊,必然會被雷頓和巴圖爾重創。
無奈之下,黑月只得將原本要斬向科達爾咽喉的劍招收回,匆匆甩出一道鬥氣斬,隨後身形暴退。
“嗤啦!”
那道鬥氣斬威力不俗,但倉促之下,也只能在雷頓的戰斧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黑月,已經退出了怒蘭人的攻擊範圍。
但黑月,畢竟是黑月。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沒有選擇遠離,反而瞬間加速,如同一道紅色的流光,繞到了戰團的後方。她的目標,是那些衝在最前面的、等級較低的怒蘭戰士。
“找死!”一名十四級的怒蘭王者見狀,怒吼著迎了上來。他將全身的氣感瘋狂灌注到雙臂之上,粗壯的手臂瞬間又膨脹了一圈,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他手中的巨斧帶著破風聲,狠狠地劈向黑月。
黑月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了手中的“血誓”。
一道凌厲的紅色鬥氣刃,悄無聲息地斬出。
“噗!”
聲音輕微得像是熱刀切過黃油。那名十四級王者引以為傲的、足以抵擋同級能量炮的巨斧,在鬥氣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切成兩半。緊接著,那道紅光劃過他的身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那名怒蘭王者臉上的猙獰表情還未褪去,他的身體,從中間開始,緩緩地裂開。沒有鮮血噴湧,因為傷口處的細胞被高能量的鬥氣瞬間湮滅。直到他的上半身滑落在地,才“轟”的一聲,砸出一片塵土。
“卡魯!”
此時才堪堪反應過來的雷頓,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怒吼。卡魯是他的親弟弟。他雙目赤紅,滿臉悲憤地死死盯著一臉挑釁的黑月,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怒蘭一族的天賦“氣感”,運用到身體的任何位置,都會讓那一部位的物理防禦力呈幾何級數增長,甚至超過了以肉身強悍著稱的阿卡拉族的“修羅不死身”。這種天賦,讓他們在同級別對抗中佔據絕對優勢。很多其他種族的十五級強者,甚至連十四級怒蘭王者的防禦都破不開。
但卡頓人,是他們的天敵。卡頓人都是天生的劍客,他們鋒銳無匹的鬥氣,可以切割宇宙間絕大多數的物質。如果是同級別,怒蘭人還能抵擋一二,但如果低了一級,就很難抵擋了,更何況是低了兩級,面對的是黑月這種十六級的巔峰強者?
“怒蘭,戰!”
雷頓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愴和憤怒。
“戰!”所有幸存的怒蘭人齊聲怒吼,他們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進入了狂暴的“血怒”狀態。在這一刻,他們悍不畏死,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的敵人撕成碎片。
“哼!”黑月冷哼一聲,身形再次如鬼魅般閃動,讓過了科達爾橫掃而來的重劍。
“轟!”
重劍砸在了空處,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坑,方圓千里的大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威力不亞於一場七級地震。
“噗!”
又是一道紅光閃過,一名十二級的怒蘭戰士被攔腰斬斷。
戰鬥,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伯魯斯在遠處的山丘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神仙打架。一道道鬥氣將地面切割出深邃的溝壑,將一座座高山攔腰斬斷。一聲聲劇烈的震動,讓大地化為碎片,將原本生機勃勃的草原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煉獄。
“照這麼打下去,這顆洛洛克星,還真有可能被他們玩壞了。”伯魯斯喃喃自語。
而此時,遠在百里之外的一座洛洛克人城市,卻遭了無妄之災。
那些戰鬥餘波,對於黑月和怒蘭人來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逸散能量。但對於這座城市的居民來說,卻是滅頂之災。
洛洛克主城,中央行政區。
一座高達千米的摩天大樓,是這座城市的驕傲。此刻,它正隨著大地的劇烈震動而發出痛苦的呻吟。玻璃幕牆如雨點般落下,街道上的洛洛克人驚慌失措地奔逃。
突然,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能量衝擊波橫掃而過。
轟——!
摩天大樓的承重結構瞬間斷裂,在無數人絕望的尖叫聲中,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
更遠處,城市的中心廣場,地面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天坑。緊接著,熾熱的岩漿如同地獄的噴泉,從地底深處沖天而起,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那是被戰鬥的能量引動了地幔層的恐怖景象。
整座城市,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句古老的諺語,在星際時代,依然是血淋淋的真理。
戰鬥持續了一個小時,雙方打的是昏天暗地,而一旁的伯魯斯卻看得入神了。
正在這時遠方天空一道白光卻越來越近,沒多久便直接撲到了伯魯斯的身邊。
伯魯斯瞥了一眼後說道:“達拉,你來幹什麼?”
達拉是一個有著綠面板的亞人類洛洛克族,他是曾經的洛洛克星王者,可惜在不久前被伯魯斯擊敗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榮耀。
“伯魯斯大人,你能管管他們嗎?再這樣下去洛洛克星就完了!”達拉一臉焦急的說著。
“要管你管好了!”伯魯斯沒有理他,而是繼續觀戰。儘管黑月使用的劍技相比於他的劍天訣來說要差了好幾個檔次,但她對於劍的理解卻高出伯魯斯數籌,所以還是有很多值得學習的東西。
“伯魯斯大人!”達拉有些憤怒了,如今這些人正在破壞他的母星,可是身為洛洛克王者的伯魯斯卻一點要管的樣子都沒有。
“怎麼,你有意見?”伯魯斯神情冰冷的望著他。
達拉低下了頭顱,但怒火卻噌噌的往上竄。
“我勸你還是不要有什麼想法比較好,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級別的強者嗎?讓他們打高興了自己走不就完了?如果你要是有什麼不該有的舉動將他們惹惱了,那麼後果就嚴重了。”
“伯魯斯大人,清夢帝國雖然新加入阿卡拉王國但也算是一方大族,讓他們在清夢帝國的地盤就這樣撒野是不是有損清夢帝國的威嚴?”達拉看到伯魯斯絲毫沒有去管的想法後便開始用激將法了。
“到時候讓他們再賠我一個星球就行了。”伯魯斯毫不在意的說道。
“伯魯斯!你這個混蛋!”
達拉雙目赤紅,他看著遠方化為廢墟的城市,看著自己同胞的屍骨,心中的怒火終於壓倒了理智。他舉起他那條綠色的手臂,毫無徵兆地,一拳砸向了伯魯斯的後腦。
他雖然被擊敗,失去了王者之位,但他畢竟曾是洛洛克星的最強者,這一拳,也蘊含了十四級的巔峰之力。
然而,伯魯斯甚至沒有回頭。
“噗!”
一條綠色的手臂,凌空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遠處的草地上。
達拉驚愕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顫抖地望著那個連頭都沒有回的伯魯斯,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晉級了?”
以前,他雖然也打不過伯魯斯,但絕不可能敗得如此隨意,如此……不堪。
伯魯斯緩緩地轉過身,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彷彿在看一隻螻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達拉,我問你,你們洛洛克族,為清夢帝國做過什麼?納過多少稅?提供過多少資源?”
達拉被問得啞口無言。
“既然什麼都沒有付出,那麼,我們清夢帝國憑什麼要庇佑你們?”伯魯斯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達拉的心上,“宇宙的叢林法則,殘酷而公平。弱者,沒有資格談論尊嚴和權利。除非……”
伯魯斯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你們洛洛克族,舉族加入我清夢帝國,成為帝國的一部分。到那時,你們的星球,就是帝國的星球,你們的敵人,就是帝國的敵人。我們自然會庇佑你們。”
達拉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他徹底認清了現實。當初,阿拉卡大長者拉姆就曾警告過他,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宇宙裡,依附強者,是弱小文明唯一的出路。可他為了所謂的“獨立”和“榮耀”,一意孤行。如今,這榮耀,被伯魯斯親手撕得粉碎。
草原已經徹底變成了坑坑窪窪,寸草不生。十幾名怒蘭人,如今都已變成了冰冷的屍體還站著的……就在剛才,十五級的強者科達爾,被黑月以一道逼真的幻象迷惑,露出了致命的破綻,被黑月以左臂被劍氣劃傷的微小代價,一劍穿心。
“黑月,你……你竟然已經達到王者級的巔峰,我們小看你了。”巴圖爾拄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他的作戰服已經破損,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綠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雖然黑月在斬殺怒蘭族人的時候,也或多或少地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那些傷都不重。而怒蘭族這邊,卻只剩下了兩個十五級的強者。打到這份上,他們輸的可能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
開戰之前,他們雖然已經預料到不是黑月的對手,但卻從未想過,黑月能夠如此輕鬆地擊敗他們。在他們想來,就算打不過,也能重創她,讓她知難而退。但如今,她甚至連重傷都算不上,這還怎麼打?
“哼,安心的去吧,死亡的道路上,你們不會孤單。我會送去更多的怒蘭族人,陪你們!”黑月冷酷地說道,她的紫色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
“哈哈哈……愚蠢的卡頓人,這一次,我們確實栽了。”雷頓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壯和瘋狂,“但你們卡頓人,真的能笑到最後嗎?要知道,我們戰神殿的精英,要比你們的長老多數倍!你們早晚會後悔的!”
卡頓人的長老,最低標準是十五級,與怒蘭族戰神殿精英對應。但在數量上,怒蘭族確實強於卡頓族數倍。這是他們最後的底氣。
“下地獄安心去吧!”
黑月沒有再廢話。磅礴的鬥氣瘋狂灌注到“血誓”劍身之中,劍身發出一陣嗡鳴,彷彿在渴望著鮮血。她手中長劍一揚,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更加凝實的鬥氣劍刃,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直接撲向了雷頓。
這一擊,蘊含了她十六級巔峰的全部力量,足以瞬間秒殺任何一個普通的十五級強者。
雷頓和巴圖爾眼中都閃過一絲絕望。他們知道,自己躲不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誰也沒有預料到的變故發生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黑月背後的空間裂縫中鑽出,快到極致,悄無聲息,彷彿它本就存在於那裡。它的目標,正是黑月的後心!
感受到那股讓她幾乎無法思考、靈魂都在戰慄的危險氣息,黑月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她強行扭轉身體,放棄了即將擊殺雷頓的致命一擊,將手中的“血誓”反手向後刺去!
卡頓人的護體鬥氣並不出色,所以他們很少用鬥氣護體,而是用最凌厲的攻勢來壓制一切。黑月的這一擊,本意是逼退偷襲者,為自己爭取喘息之機。她賭對方不敢和自己這個級別的強者硬拼一記同歸於盡。
然而,這一次,黑月失算了。
那黑影,根本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就在黑月感到不妙,想要變招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直到這時,她才驚恐地發現,偷襲她的神秘敵人,最少也是和她平級的存在!根本不是雷頓、巴圖爾之流可以比擬的!
“噗!”
黑月手中被凌厲劍氣環繞的“血誓”,毫無懸念地刺進了對方的身體。那感覺,像是刺入了一團粘稠的黑暗之中,沒有刺入血肉的實體感。
於此同時,一股龐大到讓她窒息、冰冷到讓她靈魂凍結的力量,也襲向了她的脖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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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伯魯斯·塞拉卻完全不同。
魔法星的人類,天賦其實相當高。他們不像阿卡拉那樣的戰鬥種族天生強悍,但他們的精神力和學習適應性極強。在那個星球上,修煉七十年就能進入9級的例子比比皆是,遠超所謂的戰鬥種族阿卡拉的平均水平,更是比以耐力和防禦著稱的格拉諾族強上太多。而伯魯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成為了魔法星人類有記錄以來第一個11級強者。在被夢雪“選中”並得到她賜予的《劍天決》後,更是以驚人的速度晉級為12級的存在。
可惜,魔法星人類那短短百年的壽命,限制了他們的發展。即便突破到“真神境界”能額外獲得三十年壽命,但也難以挽回低階文明的生命層次壁壘。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清夢帝國的“基因最佳化”和“意識上傳”技術,完全可以賜予伯魯斯近乎無限的壽命。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擁有無限的可能。如果不是依靠慢慢修煉速度太慢,夢雪甚至有過去掠奪那些修煉天賦超強的種族,將其轉化為蟲獸之軀,進而批次創造強者的想法。
但劍魂的出現,卻為夢雪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也許,培養至強者,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以伯魯斯為例,他得到紅隕的15級劍魂後,只用了短短兩個月,便完全融合並晉升至13級巔峰。之後,他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帝國的“生命之水”中浸泡,來穩固根基。也就是說,他總共只用了三個月,就從12級中階,一躍成為了13級巔峰的強者!這樣的速度,在整個宇宙的修煉史上,都堪稱駭人聽聞。
如今,清夢帝國頂尖強者的來源,主要依靠“聖火喵喵教”。透過信仰“聖光之力”進行修煉,速度比之普通修煉要快上很多。如果遇到天賦和信念都極其虔誠之人,甚至可以半年就從1級進入9級,一年突破真神階,十年就能達到19級,但之後也會被卡在下一個生命層次,難以寸進。
可惜,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如今,除了至高天特意安排的、擁有“光明體質”的米迦勒之外,夢雪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光明體質世所罕見,即便是專門修煉聖光的聖堂一族,也不出兩手之數。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夢雪就算統一了整個黑暗星系,也未必能湊齊一支由光明體質強者組成的軍隊。
頂尖強者的問題,一直是困擾清夢帝國快速擴張的心頭大患。而現在,卡頓人的劍魂,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至少在清夢帝國晉升為五級文明之前,卡頓人的劍魂對於帝國都有著無可估量的巨大幫助。
現在,首要任務是集中所有資源,先著重培養伯魯斯這個“樣板”。如果實驗得以成功,就可以將這套模式複製,去培養其他有潛力的人。當然,直接融合劍魂提升實力,還是有著巨大風險的,不是誰都能像伯魯斯這樣順利。但那又如何?風險,對於野心家來說,不過是成功路上的點綴。
到時候,讓整個卡頓族的強者,都成為清夢帝國餐桌上的一道道美食。他們的劍魂,將成為帝國進升文明的階梯。
“批准你的請求,伯魯斯。”夢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返回魔法星,帝國科學院會為你準備好一切。記住,我期待你的下一次蛻變。”
“遵命,我的主人!”伯魯斯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狂熱。
虛擬空間的連結緩緩消失,寢宮內再次恢復了寧靜。夢雪女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湛藍星球體,無數艘各種生物艦船正在起降,如同勤勞的工蜂,維繫著這個龐大帝國的運轉。
她的目光,卻越過了這些景象,投向了更遙遠的、被阿卡拉王國統治的星域。
她的黑色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智慧與無盡的野心。
“戰爭,只是開始。而你們,都將是我餐桌上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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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星域,九大行政星之一,薩倫星。這裡是怒蘭一族的母星,一顆被厚重黑色雲層籠罩的鋼鐵世界。地表之上,看不到絲毫綠色,只有拔地而起的巨型金屬建築和貫穿大陸的深邃峽谷。星球的重力是標準值的2.5倍,大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金屬和硫磺氣息,對於普通碳基生命而言,這裡就是地獄,但對於以肉體強悍著稱的怒蘭族來說,這裡是力量的搖籃。
在薩倫星最雄偉的“鋼鐵之巔”山脈之巔,坐落著怒蘭族人心中的聖地——戰神殿。
戰神殿並非由磚石堆砌,而是由一整塊超密度黑曜石雕刻而成,它如同一頭匍匐的遠古巨獸,在猩紅色的天幕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殿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燃燒著的幽藍色等離子火炬,照亮著一排排刻滿了歷代強者名字的紀念石碑。
怒蘭一族是典型的生物文明,他們鄙夷對外部工具的過度依賴,堅信自身的肉體才是最強大的武器。在遇到更高階的阿卡拉一族之前,強大的怒蘭族曾是黑石星域無可爭議的霸主,所有文明都在他們鐵蹄下瑟瑟發抖。
族內以強者為尊,至強者將統領戰神殿,從而間接統治整個怒蘭族群。上一代戰神殿之主,是怒蘭族第一勇士格魯爾。但他不僅在與阿卡拉族薩倫星王者拉蒂爾的數次挑戰中慘敗,更丟失了“薩倫星王者”的稱號,名譽掃地,最終自願讓出寶座,隱居在深山之中。
如今,王座上坐著的是一個更為狠辣的角色——巴卡恩。他身材魁梧,鱷魚頭顱上的疤痕縱橫交錯,一雙金色的豎瞳裡總是閃爍著殘忍與狡詐的光芒。他治下嚴苛至極,但凡有人惹怒他,無不被其當場捏爆頭顱,兇名在整個怒蘭族中無人不曉。若非還有一個隱居的格魯爾在名義上壓他一頭,巴卡恩的暴政恐怕早已激起天怒人怨。
此刻,巴卡恩正坐在那張由隕鐵打造的巨大王座上,粗壯的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扶手,一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臺階下那道孤傲的身影。
在那道身影的四周,近百名戰神殿的精英戰士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他們每一個都是15級以上的強者,身上穿著厚重的動力骨骼裝甲,手中握著高頻振動戰斧。他們糾結在一起的氣勢,幾乎可以扭曲空間,撕裂大氣,但這一切恐怖的威壓,在靠近那道身影時,卻如同春雪遇上烈陽,瞬間土崩瓦解,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人沒有散發出絲毫的威壓或氣勢,看起來與一個普通的怒蘭族人無異,身上只穿著一件極為樸素的灰色布袍,彷彿與這個充滿鋼鐵與力量的環境格格不入。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那把細長的紅色寶劍,劍鞘古樸,沒有任何裝飾,卻透著一股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的深邃。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面對近百名怒蘭族最精銳的戰士時,卻從容不迫得令人心悸。這份從容,讓在場的所有怒-蘭族人,從普通衛士到王座上的巴卡恩,都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驚駭。
“三個月內,交出所有我族劍魂,砍下巴納茲的腦袋交予我。此事就此了結。”
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頭灰褐色的短髮和平淡無奇的面孔。他說話時聲音不大,也沒有什麼氣勢,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彷彿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沉睡的、即將甦醒的史詩級怪獸。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等離子火炬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
“大膽!”終於,一名身材最為高大、動力裝甲上刻著“喀什”星域標誌的怒蘭族精英,暗自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怯意,向前踏出一步,聲如洪鐘地吼道,“卡頓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們卡頓人的實力遠遠弱於我們怒蘭一族!先交出殺害我族英雄雷薩的兇手白羽,我們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
他的話語充滿了挑釁,試圖用族群的榮耀來激怒對方,也為自己壯膽。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很平淡地問了一句,彷彿只是在閒聊。
“我叫烏圖克,喀什星王者!”那名15級的怒蘭族人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說道。在怒蘭族,能成為一顆行政星的王者,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哦,”那人點了點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赤渚是你殺的?”
“赤渚是誰?不認識,卡頓人嗎?”烏圖克臉上露出狂妄的笑容,用戰斧的末端敲了敲自己的胸甲,發出沉悶的響聲,“我砍掉的卡頓人腦袋,都可以填平你們母星旁的馬斯河了,誰會記得他們的名字?”
此言一出,周圍的怒蘭族戰士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對他們而言,殺死一個卡頓人,就像踩死一隻蟲子,根本不值得記憶。
然而,那灰袍之人卻沒有笑。
“我給拉蒂爾面子,不想在薩倫星殺人,”他輕聲說道,“不過,小小的懲罰還是少不了的。”
話音未落,他的眼中閃過一道一閃即逝的幽藍色光芒。
那光芒快得如同幻覺,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啊——!!!”
原本狂傲不可一世的烏圖克,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只見他的左臂,從肩膀處,齊刷刷地飛了出去!那件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動力骨骼裝甲,在斷口處光滑如鏡,彷彿是被一道無形的、極致鋒利的光刃瞬間斬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紅。
最讓所有怒蘭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那人出手!他甚至沒有動一下,除了眼中閃過那道詭異的藍色光芒外,幾乎沒有任何異動。包括坐在王座上、感知敏銳的巴卡恩,都沒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動或攻擊軌跡。
烏圖克就這麼失去了一條手臂,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那詭異的寂靜,比震天的殺聲更讓人恐懼。
“卡頓人!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巴卡恩猛地從王座上站起,王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憤怒,沉聲喝道,“難道你準備橫著走出這裡?”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戰神殿,”那人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巴卡恩,“而且,我也是來和談的。可惜,總是會有人不自量力。如果我不教訓教訓他,豈不墮了我身為‘劍之九長老’的威嚴?”
“劍之九長老?!”巴卡恩身體猛地一顫。
卡頓族的九長老,每一個都是名震宇宙的強者。白羽、青離、紅月、白芍……這些名字,他如雷貫耳。但眼前這個人,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都對不上號。
“你不是白羽,也不是青離和紅月,白芍也死了……你到底是誰?”巴卡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人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卻讓巴卡恩感到徹骨寒意的笑容。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巴卡恩,緩緩說道:
“你知道的。”
“我……”巴卡恩的金色豎瞳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宇宙中最恐怖的景象,“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
“怎麼,”那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連叫出我名字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你不是……你不是已經被沐風重創了嗎?!”巴卡恩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充滿了驚慌失措,“阿卡拉人宣佈你已經廢了,根本不可能從風雨巖中的‘養魂池’出來,否則必死無疑!”
曾經的巴卡恩目空一切,即使是面對阿卡拉王者拉蒂爾和傳奇勇士格魯爾,也從未如此失態。但現在,他就像一個被揭穿了所有秘密的孩子,驚駭無以復加。
“我現在出來,是要辦兩件事。”那人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第一,是解決我族和你們之間的恩怨。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戰神殿的穹頂,望向了遙遠的宇宙中心。
“則是找沐風,敘敘舊。”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但在巴卡恩的耳中,卻猶如掀起了十二級的風暴,讓他驚駭得幾乎無法呼吸。
沐風·歌德·阿卡拉。
現任阿卡拉之王的名字,也是如今阿卡拉王國,乃至這片星域公認的、最強者!一個連巴卡恩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存在。而這個男人,竟然說要去找他“敘敘舊”?
“你……你是風雨巖的王者……青離!”巴卡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名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青離,卡頓族九長老之一,也是其中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存在。他以一柄名為“風雨”的細劍,獨居於阿卡拉王國最危險的禁地之一——風雨巖。傳說他的劍法已經超越了技巧的範疇,能夠引動天地法則,風雨隨心。三年前,他與阿卡拉之王沐風發生衝突,被沐風以王者之劍重創,靈魂受損,退回風雨巖中的養魂池療傷,阿卡拉官方甚至宣稱他已經徹底廢了。
可現在,這個本該“廢了”的男人,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用一種戲謔般的方式,向整個怒蘭族,乃至向阿卡拉王權,發起了挑戰。
“看來你的記性還沒被憤怒燒壞。”青離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那柄紅色細劍的劍柄。
“現在,你可以重新考慮我的提議了。交出劍魂,和巴納茲的腦袋。或者……”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怒蘭族精英,最後落回巴卡恩身上,“…我親自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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