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我3個角色,第一個正常羽靈—精靈族,第二個重灌血法—人族,第三個重灌狐狸—妖獸族。完美世界有4個種族還有一個魔族。2個90級的號給黃金獅子,3個90級的號給地獄綠獅子,後半部分是這個故事殘忍的真相)
雖說打架看著確實挺熱鬧好玩,可眼睜睜瞧著原本整潔清雅的房間被打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我還是立刻縮了縮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為了我這條軟乎乎的小命著想,必須趕在下一輪開打前溜之大吉。
安靜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屋裡再沒半點動靜,我這才鬆了口氣,晃著九條蓬鬆雪白的尾巴環視一圈,滿地碎木殘片,連一張完好無損的椅子都找不到。我癟了癟嘴,只能轉身朝外間鋪子走去,打算搬一張新的進來。
“萬年,裡面……裡面這是怎麼了呀?”朵拉扒著門框,圓溜溜的眼睛小心地往內亂瞟,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驚擾了裡面的人。
我一邊吭哧吭哧、費力地拖著椅子往屋裡挪,一邊奶聲奶氣地回答:“你老闆剛才在跟人打架……不過現在打完啦。”
“和誰打架呀?”朵拉立刻湊上來,滿眼好奇。
“逝。”我隨口吐出一個字。
“逝?”朵拉瞬間皺起小眉頭,滿臉不解,“老闆怎麼會和他打起來啊?”
“當然是你家老闆的錯!”一想起這事我就氣鼓鼓,蓬鬆的狐狸耳都豎了起來,“人家逝安安穩穩在那兒修煉,正好到了最關鍵的關頭化出本體靜養,偏偏逸闖了過去,二話不說拎著人家就走,害得我差點被他當成加餐的小點心,我可太冤了!依我看,逸被打純屬活該……”這些都是剛才打鬥結束後,我軟磨硬泡從那倆人口裡套出來的實情,之前逝那張冷臉,可是半個字都不肯多說。
朵拉還想追問,可我已經沒心思搭理她了,九條尾巴一甩一甩,費勁地把椅子拖進屋內。一屁股坐上這屋子裡唯一完好的座椅,我晃了晃懸空的小腳,目光在逸和逝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圈,這才開口,向逝問起泠雪的事。
逝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垂眸打量了我好一會兒,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你真的已經去過望都了?”
“對啊。”我乖乖點頭,雪白的狐耳輕輕晃了晃。
“沒有受傷?”
“沒有哦。”
“真的沒有?”他明顯一臉不相信。
我見狀,把小腦袋搖得更用力了,九條尾巴在身後軟乎乎地掃來掃去:“真的沒有啦!”
“怎麼可能……”逝低聲喃喃,滿臉難以置信。
我頓時哭笑不得,鼓著腮幫子道:“你就這麼巴不得我受傷嗎?”
“不是。”逝連忙搖頭,神色依舊凝重,“只是……對了,莫非你沒有見到那個惡魔?”
“惡魔?”我歪了歪頭,聞言立刻想起來,“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記起來了,你之前說望都裡藏著一隻真正的惡魔,原來是在騙我呀。”
逝猛地一怔,驚訝極了:“沒有惡魔?”
“難不成你不知道?”我眨了眨眼。
“怎麼可能……該不會是你運氣太好,沒有被它發現吧?”
“惡魔?”一旁的逸忽然冷笑一聲,插了話,“那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幌子?”我和逝異口同聲。
“為了名正言順隔離望都、製造恐慌才編出來的幌子,不然,他又有什麼藉口繼位遷都?”逸嘴角的笑意苦澀又冰冷,“說起來,逝,你是近一千年才來到魔界的吧?”
逝迷茫地點了點頭,顯然一時無法接受這個顛覆認知的事實,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原來……我們一直知道的,都是假的?”
“準確來說,是被人刻意篡改的歷史。”逸輕輕搖頭,苦笑一聲,“不止是你這種新近入魔界的生靈,可以說,除了當年親歷前因後果的少數核心之人外,整個魔界的生靈,全都被這層謊言矇蔽了,日子一久,假的也就成了真的,歷史便徹底被扭曲。”
逝依舊不肯完全相信,沉聲問道:“如果所有人都被隱瞞,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真相的?”
逸的目光淡了淡,只輕輕說了一句:“當年,我屬於那僅有的幾個知道一切的人。”說完,便再也不肯多言。
“真的沒有惡魔?”逝又轉頭看向我,再三確認。
“沒有啦沒有啦,你好囉嗦哦。”我不耐煩地晃了晃尾巴,心裡默默想著,若望都真有惡魔,祺又怎麼可能半點察覺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逝終於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認真,“萬年,他在你身上種下的誓約之術,當真已經消除了?”
“對啊!”我立刻揚起小臉,露出一個得意又軟萌的笑,雪白狐耳驕傲地豎起來,“我很厲害吧!”
“這樣就好,不然的話……”逝低聲嘆道。
我忽然好奇心爆棚,湊上前小聲問:“如果誓約之術沒有消除,還有別的辦法能解嗎?”
“沒有任何辦法。”逝搖了搖頭,語氣無比嚴肅,“唯一的法子,是讓泠雪殿下以自身極寒之氣將你徹底凍結,以此強行讓誓約之術陷入停滯。”
“那之後呢?”我連忙追問。
“沒了。”
“沒了?”我瞪圓眼睛。
“對。”逝點頭,“你會一直被凍著,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我立刻撇起小嘴,九條尾巴都蔫蔫地垂了下來,小聲嘟囔:“要是真這樣,那我倒寧願不要這條小命算了,凍成冰狐狸多醜呀。”
逝並沒在意我的抱怨,反而露出一抹安心的淺笑:“幸好一切都解決了……我現在就回去,將此事告知泠雪殿下。”
“你等一下啦!”我連忙伸手拉住正要轉身的逝,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急忙問,“你這麼急著找我,就是為了問誓約之術的事?”
被我這麼一提醒,逝才猛地一拍額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是了,還有一件事,泠雪殿下特意囑咐我,見到你時務必轉告。”
“是什麼呀?”我眼睛一亮。
“泠雪殿下讓我告訴你……寐已經沒事了。”
這話一出,我瞬間開心得尾巴都炸成了蓬鬆的毛團,雀躍地問:“那寐姐姐是不是已經醒過來啦?”
“還沒有。”逝輕輕搖頭。
我立刻失望地垂下耳朵,連尾巴都耷拉下來,小聲嘀咕:“那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嘛……”
“當然不一樣。”逝連忙解釋,“寐的魂魄已經被尋回來了,現在只需吸納足夠的靈力,便能徹底甦醒,只是……她靈根本就遭受重創,即便醒來,本命之力也會大受影響,最終情況如何,只能等她醒後再看。”
我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揪著衣角:“果然……還是很嚴重。”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逝道。
“這也是泠雪殿下說的?”
“是。”
我低下頭,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滿心滿眼全是寐,掛念著她現在的狀況,恨不得立刻飛回她身邊。還有狐狸媽媽,不知道她獨自待在那片被結界封鎖的狐族故土上,過得好不好……
等我從思緒裡回過神,屋內早已空無一人,只剩冽風還安安靜靜站在我身旁。
“他們人呢?”我晃了晃尾巴,茫然問道。
“都走了。”
“那你怎麼不走呀?”
“想回去?”冽風看著我,聲音低沉。
“嗯!”我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寐姐姐,還有狐狸媽媽……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呀?”
冽風沉默了片刻,只淡淡吐出一句:“……估計很難。”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其實我也清楚他說得沒錯,自由往返魔界各界的最低門檻,是成神或是入魔,而我如今的修為,還差的遙遠。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達到那個標準。
我垂頭喪氣地耷拉著狐耳,九條尾巴無精打采地掃著地面,慢吞吞往外走。朵拉一見我這副模樣,再看看屋內一片狼藉,立刻認定我被她老闆狠狠揍了一頓,追在我身後喋喋不休,不停問我老闆為什麼要打我,煩得我都想張嘴咬龍了,尤其是在我心情這麼煩亂的時候。
可問題是……我咬不過她也打不過她啊!!
好在朵拉很快就自己腦補出了結論,一本正經地說我是遭了天譴,她老闆揍我一頓是在替我消災解難。這離譜的結論讓我哭笑不得,也總算趁機抓住機會,一溜煙從鋪子裡逃了出去。
終於清靜下來後,我無力地沿著街邊坐下,晃著小腳,懶洋洋地把腦袋靠在冽風的肩膀上,九條白尾巴軟乎乎地纏在身側,奶聲奶氣地問:“我們現在去哪兒玩呀?”
“找地方休息。”冽風語氣平靜。
“可現在還早著呢……”我癟了癟嘴,晃了晃耳朵,“你說呢?”
可我的話剛說到一半,整個人突然僵住——
因為我清清楚楚看見,不遠處的街角,緩緩走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藍迪?
今天的運氣也太差了吧,隨便坐在街邊都能遇上他……虧逝方才還再三警告我,讓我以後務必離他遠一點。
我鬱悶地垮起小臉,還是不情不願地揚起小手,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HI。”“你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走咯。”
“你似乎並不願意見到我?”藍迪面帶淺笑,一步步朝我走近。
“那當然!”我毫不猶豫點頭,雪白的狐耳微微向後撇,露出幾分鄙夷,“天知道你當初用誓約之術逼我做了多少壞事,吃過一次虧就夠了,同樣的坑再栽進去,那不就成小傻瓜了嗎?”
藍迪絲毫沒有動怒,臉上笑意依舊溫和:“那次,是情非得已。”
我直接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祺說得沒錯,這個人真的超級超級討厭!
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我對他的牴觸,甚至連我直白的白眼都毫不在意,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只是緩緩開口:“看來,我種下的誓約之術已經解除了,這麼說……你已經完成了我的委託?”
“是又怎麼樣。”我別過臉,不肯看他。
“真的完成了?”
“對啊。”
“那……你在望都,有沒有遇上什麼人?”藍迪的語氣微微一緊。
“什麼人?”我立刻裝傻,晃了晃狐耳,“那裡早就一片死寂,連個活物都沒有,哪來的人呀。”
他繼續追問,目光沉沉:“沒有見到一個女孩?”
“沒。”我硬著頭皮搖頭。
“不可能。”藍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面容微微僵硬,他靜靜看著我,緩緩搖頭,“她不會那麼輕易死去的……不,應該說,她早就死了,那副以鍊金術鑄就的身體,絕不會輕易消亡。萬年,你在騙我,對不對?”
他竟然全都知道?
我心裡猛地一慌,指尖都攥緊了。
祺……我原本答應了祺,要讓藍迪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可現在看來,根本瞞不住。
可我不能說。
一旦說出真相,祺所有的苦心就全都白費了。
但繼續說謊,萬一惹惱了藍迪,他直接對我用攝魂之術怎麼辦?就像上次那樣,到時候,所有的秘密——那個人的骨灰、復活的計劃,都會被他一覽無餘。
怎麼辦……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藍迪的目光越來越沉,一步步朝我逼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告訴我,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孩?”
我思來想去,小眉頭皺了又皺,最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那你剛剛為什麼說沒有?”藍迪的目光沉了幾分。
“忘了。”我理直氣壯地回答。
“忘了?”他顯然不信。
我抬眼直直盯著他,雪白的狐耳輕輕一顫,理直氣壯地反問:“不可以忘嗎?”
藍迪別過頭,陷入沉默,不知在盤算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既然她在那裡……那你又是怎麼完成任務的?”
“為什麼她在,我就不能完成?”我抱著自己其中一條蓬鬆的大尾巴,輕輕蹭了蹭,一臉無所謂。
藍迪冷笑一聲:“她會眼睜睜看著你這麼做?”
“誰讓她眼睜睜看著了?”我撇了撇嘴,故意說得輕描淡寫,“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根本沒有半點靈力,也沒有半點戰鬥力。我直接把她打暈,找個地方藏起來不就行了?難道還用得著怕她?”
我心裡早就打定主意——他既然已經確定祺還活著,這一點再瞞也沒用。反正按祺的囑咐,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那個人即將復活,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我的話剛說完,藍迪眼中卻猛地閃過一道驚愕,脫口而出:“她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她當然是一個人。”我點頭。
“不……”藍迪用力搖頭,“我是說,不是應該有一隻黑貓,或是老虎陪在她身邊嗎?你難道沒有見到?”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東西?
這下我可怎麼繼續瞎編啊!
“你到底煩不煩啊!”我鼓著腮幫子,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炸開,“一會兒問人,一會兒問貓,一會兒問老虎的。反正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你別總來纏著我行不行,很招人厭耶!還有……”
我拉著冽風往後退了一大步,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藍迪,小身子繃得緊緊的:“你別離我那麼近,我們一點都不熟!”
藍迪抬起的腳一頓,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我心裡越等越發毛,正盤算著要怎麼開溜,他卻忽然輕輕朝我點了下頭,轉身朝著與我們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我滿臉不解地皺起小眉頭,回頭看向冽風。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淺淺一笑,在與我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微微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個魔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一點也猜不透。
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次任務虧大了,從頭到尾,連半點獎勵都沒撈到。
“你們……你們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我氣得輕輕跺腳。
“不是我不負責任。”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你太固執,事情才變成這樣,所以你也要承擔責任。”
“聽你在瞎掰!”我氣呼呼地瞪他,“難怪你一開始就把錯往我身上推,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黑晶別過頭,乾笑兩聲:“反正就這麼定了……泠雪當族長那麼久,肯定能當好魔王的,呵呵。”
“誰跟你定了!”我急得尾巴都炸了點毛,“你知不知道修真界和魔界關係本來就緊張?我還是妖族族長,你讓泠雪當魔王,萬一兩邊打起來了怎麼辦?”
“呃……互相切磋一下也不錯。”
“去你的!我……”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一道清冷又帶著顫抖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和黑晶都嚇了一大跳,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祺就站在不遠處,臉色又氣又悲,眼神複雜得嚇人。
黑晶整個人都呆掉了,下意識就想變回貓咪躲起來。
“這、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我一看祺快要生氣的樣子,連忙拼命擺手撇清關係,“真的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騙了我……騙了我整整三千年……”祺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聲音哽咽,“我一直在這裡等,一直等著那份希望……可是……”
“祺……”黑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祺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直接撲進他懷裡,趴在他胸口一邊哭一邊小聲嘟囔:“你騙了我三千年……可是還好……還好你還活著……”
原來就算是欺騙,也比永遠失去要好受得多。
我默默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九條尾巴輕輕收攏,懂事地轉身踏上傳送陣。
這兩個人肯定有好多好多話要說,我再留下來,只會礙事。以他們倆的古怪脾氣,指不定等會兒還要怎麼羞惱成怒地趕我走呢。
眼前光芒一閃,再出現時,冽風正站在傳送陣外等著我。
我立刻笑著伸出小手:“你知不知道,那兩個人實在是太……啊,對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得快點去找泠雪,不然藍迪的奸計得逞就完蛋了!”
“不用擔心。”冽風輕輕牽住我的手,笑得溫柔,“泠雪已經在逸的鋪子裡了,而且……狐狸媽媽也在。”
“啊?”我一下子愣住,小嘴巴微微張開,“難不成泠雪真的當魔王了?還是藍迪突然良心發現了?”
“你說呢?”
“不知道呀。”我誠實搖頭。
“先別想那麼多,去看看就知道了。”冽風輕聲道,“他們分開數千年,終於重逢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緊張地問:“可是……泠雪的魔性,不是會傷到狐狸媽媽嗎?”
冽風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直接拉著我往逸的鋪子走去。
我對著站在門口的逸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屋內很安靜。
泠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握著一個女子的手。
那女子美得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目光,銀色的長卷發柔軟光亮,頭頂上還長著一對毛茸茸、尖尖的狐耳,看上去溫柔又漂亮。
她低著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嘴角卻揚起了幸福又安心的笑。
而泠雪,平日裡永遠冰冷淡漠的人,此刻眼神裡全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愛戀,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比千言萬語還要動人。
我輕手輕腳地退出來,拉著冽風,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卻難掩開心:“狐狸媽媽……恢復了?”
“是藍迪解開的法術。”冽風輕聲解釋,“不過只能維持六個時辰,我們別去打擾他們。”
“那……藍迪呢?”
“泠雪回來之後什麼也沒說。”冽風望著鋪子的方向,輕輕一笑,“大概過了一小會兒,狐狸媽媽就自己出現在傳送陣裡了。然後……他們就一直這樣。”
我仰起小臉,望著魔界微微泛紫的天空,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原來……所有的擔心,都在這一刻,變成了暖暖的安心。
狐狸媽媽回來了。
泠雪也終於等到了他的圓滿。
真好呀。
一切,好像都慢慢好起來了。
雖然那六個時辰一到,狐狸媽媽還是重新變回了白狐原形,可我心裡一點都不難過。
我一直相信,總有一天,她一定能徹底恢復人形,再也不用被法術束縛。
而最讓我開心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藍迪交涉後,泠雪體內的魔性被中和了一部分,他終於不用再刻意躲著狐狸媽媽了。
就算狐狸媽媽必須回到紅狐族舊址,汲取同族殘留的靈性才能安穩休養,泠雪也可以時常過去陪她。
對分別數千年的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至於藍迪……那位嫌魔王位子太麻煩、一心想跑路的前魔王,乾脆丟開所有重擔,獨自一人四處遊歷去了。
我當初還傻乎乎地追著問,是不是要讓泠雪正式接任魔王。
他卻只是搖了搖頭,笑得一臉輕鬆,說只是讓泠雪暫代而已。
“這個位子,遲早要還給原本就該坐在這裡的人。”
我一聽就懂了。
那個人,自然是還在望都,和祺膩在一起的前魔王——黑晶。
不過泠雪也不算被白白利用。
在答應之前,他其實早就隱約猜到了藍迪的意圖。兩人一番暗中交涉,泠雪才肯暫時接下魔界的擔子。
而他的條件,就是讓狐狸媽媽擁有六個時辰的人形時光,以及徹底中和自身狂暴的魔性。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彼此達成了心願而已。
在紅狐族陪著狐狸媽媽安安靜靜待了幾天後,我便回到了宵雲城。
魔界發生的一切,我都透過青鳥傳信,一五一十告訴了憬鳳大叔。
那些反轉又反轉的事情,聽得他久久回不過神,愣了好半天,才終於相信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等我真正回到宵雲城,憬鳳看著我,一臉輕鬆地笑道:
“如果是泠雪暫時管著魔界,那我們就不用再擔心兩界開戰了。他最討厭的就是紛爭與戰亂。”
頓了頓,他又想起一事:“對了,那隻從魔界帶回來的白狐,你問過泠雪他的來歷了嗎?”
“問過了。”我輕輕點頭,雪白的狐耳輕輕晃了晃,“泠雪說,他就是當年紅狐族裡的背叛者。就是因為他暗中出賣,人類修士才能破掉紅狐族的結界。之後他便銷聲匿跡,沒想到是逃去了魔界,也難怪身上會帶著那麼重的魔氣。藍迪這次,就是利用他才順利潛入紅狐族的。”
“那打算如何處置他?”
“泠雪說,讓我自己拿主意。”我歪了歪頭,語氣軟軟的卻很認真,“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仇恨再抓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就這樣算了吧。我想讓路大叔幫他療傷,能治好最好,就算治不好……那也是他該承擔的結果。”
憬鳳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欣慰,輕輕點頭:
“心中始終懷有寬仁,這樣,才真正擔得起一族之長的重任。”
隨著一樁樁麻煩事都被解決,我整隻狐狸都輕鬆了下來,心情好得不得了。
………
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我那間小店裡最開始賣的特產,漸漸也不算多稀奇了。好在有逸時不時從魔界送來一些魔器、魔獸蛋之類的小玩意兒。在我眼裡都不算什麼高階寶貝,可對尋常人類修士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總的來說,生意好像……還不錯?
其實說實話,生意到底怎麼樣我是真的不清楚,反正朵拉每天都笑眯眯地說,比她以前在鳳與城開的店要好上很多。
我懶得管店裡的事,乾脆騎著黑白,在雲間慢悠悠地閒逛。
習慣了身邊熱熱鬧鬧有人陪著,突然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該去哪兒玩。
刷怪、修煉這種事情,提都不用提,我一聽就頭大。
店鋪有朵拉看著,我半點都不想操心——準確說,從開店到現在,我就從來沒操心過。
手上還有幾個沒做完的任務,也被我丟在一邊懶得理會。
想來想去,還是騎著黑白到處亂跑最舒服,跑到哪兒算哪兒。
“喵~”
一聲嬌軟的貓叫忽然響起。
我戴在手腕上的藍曦手鐲泛起一抹硃紅煙霧,一隻渾身像燃燒著火焰的小貓,“嗖”地一下出現在黑白的頭頂上。
它懶懶地眯著眼打了個哈欠,兩隻胖乎乎的小爪子緊緊抱著黑白的額頭,生怕被甩下去。偶爾還回過頭,衝著我“喵喵”叫兩聲,像是在打招呼。
這隻小調皮,正是焰兒。
它最近翹家越來越頻繁,我早就懶得管了,由著它玩夠了自己回來。
說起來,這小傢伙還特別喜歡跟夜之楓放養在外的耀恢湊在一起,時不時就合夥出去幹壞事。
前一陣子還傳出過一段小傳聞:說是某座山上有三隻小妖怪守著,只要有人敢上山,就會被莫名其妙打暈,身上值錢的東西被扒得乾乾淨淨,再被一腳踹下山去。
本來只是件小事,可不巧的是,連宵雲城的城主都被搶了。
這件事直接鬧到了妖族王殿。
憬鳳大叔一看那描述,就猜到是哪幾個小傢伙乾的。他不動聲色地把事情交給了傲颯,讓他去“打探訊息”。
後來我就只看見,傲颯黑著臉,提著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回來。
然後那三隻調皮鬼,就分別被憬鳳、寐、還有傲颯帶回去好好管教了。
世界這才安靜了幾天。
只是我實在好奇,憬鳳大叔到底是怎麼管教貓咪的。
過了大半個月,他把焰兒扔回我手上時,這隻小貓還是一樣任性搗蛋,半點沒改。
我其實都想直接把焰兒送給憬鳳算了,可他怎麼都不肯收下……唉,真是麻煩!
就在這時,焰兒突然在黑白頭頂上手舞足蹈,小爪子不停地拍打著黑白的額頭。
我疑惑地低頭望去,笑著問:“怎麼啦?是不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了?”
“喵喵!喵喵!”
焰兒激動地朝著雲層下面叫著。
看來下面,正好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正好,我還覺得無聊呢。
我彎起眼睛,輕輕笑了起來。
那就……下去看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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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故事的 總述,總綱
三千痴纏:魔王為她,覆了三界又何妨
三千年前,魔界之主黑晶,是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存在。
他執掌萬魔,手握生殺,權傾六道,眼底從無半分溫柔,直到遇見了那個名叫祺祺的人間煉器師。
祺祺生得清冷倔強,一身煉器術冠絕古今,性子卻像風一般無拘無束,從不願在任何一處停留,更不會為誰停下腳步。她走遍人間、踏過仙山、偶入魔界,只為尋遍天地奇材,煉出世間最絕的器,對黑晶那直白到霸道的心意,只當是魔主一時興起,從未放在心上。
黑晶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是高高在上的魔王,抬手可覆山河,張口可定生死,卻留不住一個連仙籍都沒有的煉器女子。
他看著她一次次轉身離去,看著她眼底從無自己的身影,魔心翻湧的執念,終化作一場席捲三界的瘋狂——為了留住她,他敢傾覆天地,敢讓生靈塗炭,敢以千萬修士、億萬凡人的性命,鋪一條追妻之路。
他佈下一場驚天大局。
先是暗中挑起紛爭,引燃三界大戰。仙、魔、人、妖混戰,烽火連天,血染星河,戰死的修士堆積如山,凡世流離失所、殞命者數以億萬計。天地哀鴻,六道動盪,而這一切的開端與終結,都只握在黑晶一人手中。
他故意洩露一絲“秘辛”,讓三界都傳言——祺祺知道一個能顛覆三界、決定整個世界生死的秘密,凡知此秘者,皆要死。
祺祺驟然被推上風口浪尖。
仙門要殺她奪秘,魔界叛徒要擒她邀功,人類修士想利用她制衡魔界,她孤身一人,四面楚歌,走投無路。
就在她被眾敵圍殺、魂燈將滅的那一刻,黑晶踏著魔雲而來。
他抬手碾滅萬千強敵,將遍體鱗傷的祺祺護在懷中,以魔主之威,壓下三界所有殺意。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
那一刻,祺祺心中第一次泛起漣漪。
她以為,他是亂世中唯一的救贖。
她不知道,這場讓她絕望瀕死的追殺,這場讓她依賴信任的拯救,全都是他一手導演。
待祺祺安穩後,黑晶再次佈局。
他暗中扶持心腹藍迪,自導自演一場魔界政變,讓藍迪“奪走”魔王之位,自己則順勢假死。
他將一縷殘魂封入黑珠,又將另一半靈體,幻化成一隻毫不起眼的小黑貓,悄悄守在祺祺身邊。
三界都以為,魔界新主藍迪弒主篡位,前代魔王黑晶已魂飛魄散,只留一縷殘魂等待復活。
唯有黑晶自己知道,他以“死亡”為餌,拴住了那個永遠漂泊的女子。
祺祺信了。
她滿心愧疚與執念,覺得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秘密”連累了他,覺得是自己沒能護住他。她停下漂泊千年的腳步,守在一方名為“望都”的小天地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尋找能讓黑晶復活的方法。
她守著一句“他會回來”,守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裡,她煉器、種藥、佈陣,只為喚醒心中那個救她於危難的魔王。
三千年裡,那隻她撿回來的小黑貓,始終黏在她身邊,陪她種地養花,陪她熬孤燈長夜,蹭她的指尖,臥她的膝頭。
她不知,懷中溫順的小貓,就是她心心念念等了三千年的人。
她不知,那場讓她愧疚半生的三界浩劫,是他為靠近她點燃的烽火;
她不知,那場讓她守候千年的假死別離,是他為留住她佈下的棋局;
她不知,三千年來,她以為的思念與等待,從來都是他寸步不離的陪伴。
千萬修士埋骨,億萬生靈隕落,三界因他顛沛,六道因他動盪。
世人罵他殘暴,斥他冷血,咒他萬劫不復。
可黑晶從不在乎。
他只要她。
為了讓她留在身邊,他敢負天下,敢棄王位,敢以三界為棋,敢以眾生死為戲。
三千年痴纏,三千年守候,三千年溫柔騙局。
他是覆了天下的魔王,也是守了她三千年的一隻貓。
而這一切,直到那隻名叫萬年的九尾小白狐,撞破了這場藏了三千年的溫柔與瘋狂。
……
三界真相·層次論(世界底層規則)
知道了所有真相,又能如何?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實力定對錯,層次定立場。
1. 低層·凡人視角
人類與精靈,妖族混戰廝殺千萬年,仇恨深似海,是非分明,善惡清晰。
怨靈橫行、怨氣四溢,攪亂天地平衡,在他們眼中,這就是最大的災難。
2. 中層·仙階之下視角
不再執著凡俗恩怨。
他們看見的是:怨氣撕裂空間、魔氣汙染生靈,三界秩序正在崩壞。
對內維穩、鎮壓凶煞,就是他們的“正義”。
3. 高層·上仙與魔王視角
凡界恩怨、種族仇殺,都只是小打小鬧。
他們真正的敵人,是域外天魔、異界入侵。
仙魔兩界看似對立,實則在暗處共同守護這片天地。
4. 頂層·世界之主(界主)視角
整個世界,就是一個戰場。
外界無數世界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入侵吞併。
在“世界存亡”面前,內部誰對誰錯、有罪無罪,全都不重要。
內耗 = 自毀長城。
一旦內亂,外敵便會趁虛而入,最終整個世界覆滅,萬物一同消亡。
關於“魔王有罪,能不能處死?”
魔王即便罪孽滔天,千萬修士因他而死,億萬凡人因他隕落,也不能輕易處死。
- 魔王一死,魔界力量崩塌,三界平衡瞬間破碎。
- 世界整體實力大跌,域外天魔與異界勢力將再無顧忌。
- 到那時,死去的就不只是一部分人,而是整個世界。
所以:
內部再大的罪,在世界存亡面前,都必須放下。
對內可以制衡、可以約束,但絕不能內鬥毀滅自身。
一致對外,才是唯一的生路。
……
小狐狸暫時放一段落,下章繼續蜘蛛精——白晶晶(世界之主層次的故事)。白晶晶後面在來只九尾喵喵(幹掉毀滅世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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