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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3章 參軍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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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其他人啟發,想到一個新題材,目前看應該還沒人編,看看我這章結尾想到的)

偌大的平原之上,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第一輪廝殺殘留的血煞之氣,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與寧靜。

透過第一輪考驗的四萬多名戰神境強者,或三五成群,或獨自盤坐,都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著自己的狀態。

畢竟,剛剛第一輪的廝殺,雖然只有短短的半刻鐘功夫,但對於很多戰神來說,那是一場生死時速的極限拉扯。在那半刻鐘裡,無數戰神被逼得使出渾身解數,甚至燃燒精血,對身體力量的消耗太過巨大了。

而第二輪,那個傳說中將四萬人淘汰至一百人的殘酷關卡,淘汰率大得離譜,自然一個個都想以巔峰狀態去應對。誰也不想在最後關頭,因為一時力竭而成為棄子。

平原邊緣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白晶晶隨意盤坐在地面上,她身下的草地因為一股無形的寒氣而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彷彿一尊精美的冰雕,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她正在運轉《歸神秘法》,那顆巨大的血色潛力珠在氣海中緩緩旋轉,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間的遊離能量,修復著第一輪消耗的些許靈力。

忽然,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她的寧靜。

白晶晶並沒有立刻睜眼,但她那敏銳的神識早已捕捉到了來人。那是腳步聲刻意放緩,但依舊帶著一絲虛偽的穩重。

一名面容蒼老、身穿灰白長袍的老者出現在白晶晶的身側。

這位老者鬚髮皆白,臉上帶著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乍一看就像是一位鄰家老爺爺,很是親切。

“這位小友,不知如何稱呼?”白袍老者笑著問道,聲音溫潤,透著一股讀書人的儒雅。

白晶晶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得如同深冬的寒潭,沒有絲毫雜質,卻也冷得讓人不敢直視。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袍老者,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和善的笑容底下,隱藏著的乃是濃濃的虛偽與算計。

“黯淵盛宴的參加條件只侷限於戰神……只要是戰神即可,倒沒有年齡限制。否則這老傢伙怕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白晶晶心中暗自思忖。

她看得很準,這白袍老者雖然也是戰神,氣息渾厚,但卻屬於那種在戰神境止步了大量歲月的老古董。他體內的潛力珠早就已經消散殆盡,潛力已經被完全壓榨乾淨了。

這樣的戰神,一般都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實力都無法精進絲毫,也無法突破達到不死境,壽元將近,所以才會想在這黯淵盛宴上拼一搏,說不定運氣好,能被黯淵軍看中,找到那一線突破的契機。

“姓蘇。”

白晶晶淡淡開口,聲音輕柔而冷清,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她只報了一個單字,那是她在修真界常用的化名。

“蘇姑娘,幸會。”白袍老者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老夫賀群。”

接著,賀群並沒有急著離去,反而順勢在白晶晶身邊不遠處坐下,嘆了口氣道:“這黯淵盛宴第一輪考驗的殘酷,蘇姑娘也已經看到了。而那第二輪的考驗,足足四萬多名戰神,最後能夠順利透過的,竟然只有那一百人。不用說蘇姑娘也知道,這第二輪考驗是何等的艱難了。”

白晶晶微微垂眸,手指輕輕撫摸著袖口,一言不發。

賀群見狀,繼續說道:“如果蘇姑娘不介意,老夫還有其他幾位朋友,實力都不俗。我們可以與蘇姑娘在第二輪考驗當中一同行動,這樣相互之間也會有個照應。最後透過第二輪考驗的機率雖然依舊不大,可起碼……比單人獨行要強上許多,還有點希望。”

“哦?”

白晶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感情這老傢伙,是來邀請她“組隊”的?

“也對。”

白晶晶心中暗道,“第一輪考驗時,那上萬黯淵軍士一同衝殺下來,所向披靡,猶如虎入羊群。而我們這些參加黯淵盛宴的戰神卻各顧各的,像一盤散沙,最後都被一一擊破。這一輪考驗讓這些戰神長了記性,所以都準備在第二輪考驗時組隊行動。”

她很理解這些戰神心底打的算盤。

“殺!”

“殺!”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雙方瞬間動手。

白晶晶與無休身形同時衝殺而出,那四名戰神也殺紅了眼,瞬間撲了上來。

戰場瞬間一分為二。

無休一個人擋住那最強的兩人,手中長刀化作漫天刀影,將那黑髮青年和壯漢死死壓制住,不讓他們有分身來幫同伴的機會。

而白晶晶則殺向那2名女子。

面對兩人的夾擊,白晶晶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她直接施展了強化天賦神通,體內潛力珠微微一震,五倍振幅下,白晶晶的實力瞬間暴漲,一股恐怖的寒意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出。

緊跟著,她出刀了。

“無影刀——斬魂。”

那刀法,快到了極致,也精妙至極。

2名女子,能夠活到現在,實力自然不容小覷,而且她們兩人之前就一直組隊廝殺,配合的非常完美。兩人同時施展殺招,無數毒針和暗影匕首如同暴雨般襲來,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唐白晶晶殺死,然後去幫助另外的兩人對抗無休。

可結果……

“怎麼可能?!”

看到白晶晶出刀的瞬間就慌了。

那是一道怎樣的光景?

天地間彷彿驟然一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一彎清冷孤寂的明月,懸掛在他們的心頭。

那絕美精妙的刀法,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象,在這一瞬間竟然給她們兩個無法阻擋、甚至靈魂都在顫慄的絕望感。

2名女子,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一塊非常厚重的鐵板。

“她的實力,絕不比無休弱上多少……”

在被那彎明月洞穿護體罡氣,能量防禦罩破碎,兩人即將被淘汰傳送的一瞬間,才發現了這個驚人的事實。

可這其實也怪不了他們,要怪,就怪白晶晶之前太低調了,太像一隻無害的羔羊了。

在黯淵世界,白晶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名氣,他們蒐集的諸多強者資料,也從未聽說過一個蘇姑娘。而且,若白晶晶僅僅只是獨自一人還好,因為獨自一人就能夠得到一枚信物的,實力肯定不俗,他們也會有所提防。

可關鍵是,白晶晶跟無休在一起!

無休的光環太耀眼了,完全將白晶晶掩蓋住了。讓他們下意識地以為,白晶晶是因為無休的關係才得到信物的,或者只是無休的一個情人,所以一個個都將白晶晶小瞧了。

結果,他們自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在這次試煉中,被淘汰就意味著失去資格。

“砰!砰!”

兩聲輕響,2名女子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在另一邊,失去了兩名同伴,那黑髮青年和壯漢也被無休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徹底壓垮,不過十息,便同樣被淘汰出局。

荒原之上,風沙再起。

白晶晶緩緩收刀入鞘,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彷彿剛才那場瞬息間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過。她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正甩掉刀走來的無休。

“蘇姑娘,刀法不錯。”無休笑道,眼中滿是讚賞,“那一刀,我都有些心驚。”

白晶晶微微低頭,避開了無休那過於熱烈的目光,輕聲道:“承讓。”

“蘇姑娘,如果我單獨一個人遇到他們四個,還真的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將他們擊敗,而且也不可能將他們全滅,畢竟想殺兩個想跑的戰神還是很難的。可現在你我二人聯手,殺他們四個,太簡單了,簡直如探囊取物!”

白晶晶微微抬頭,看著無休那毫無城府的笑容,那張清冷如冰的臉上,嘴角也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雖然那弧度很淺,稍縱即逝,但這對於疏離的她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情緒流露了。

“無休過獎了。”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一絲特有的清冷,“能夠活到現在的,實力都不弱。像剛剛那四人,如果是全部聯手單獨對付我一人,我就算可以擊敗對方,那也得花費巨大力氣,甚至可能讓他們跑掉一兩個。”

她輕輕撫摸著袖中的刀柄,語氣平靜,“現在我們兩人聯手,要屠戮這等陣容的隊伍,確實太輕鬆了。”

兩人並肩而立,一種名為“默契”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蘇姑娘,你剛剛那刀法我也注意到了,真是驚豔。”無休讚歎著,眼中閃爍著精光,“那一刀……靜若處子,動若雷霆,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道韻。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的實力應當不亞於我,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無休眼界極高,乃是公認的頂尖天才。她剛剛看到白晶晶出手滅殺那2名女子,就已經看出了白晶晶的實力。

那份實力,絕不比他弱。

甚至在某種層面上,那種純粹的殺伐手段,還要更勝一籌。

“無休你也不差。”白晶晶輕聲回應,話語中帶著幾分真誠,“你的兩隻手掌,蘊含的力道,完全超越了戰神的範疇。那種掌意,大開大合,剛猛無儔,而且你施展攻擊時,一掌接著一掌拍擊而來,連綿不絕,不給對手留下絲毫空隙,這一點,也很厲害。不愧是有實力衝擊前三的超級天才。”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無休聞言更是高興,伸手拍了拍白晶晶的肩膀(雖然白晶晶下意識地微微側身避了一下,但並沒有太反感),“你我聯手,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哪裡都可以去得!走,我們找樂子去!”

白晶晶微微點頭,並沒有反對。

她本就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既然已經結盟,而且確實如無休所說,兩人聯手已經無所畏懼,那便無需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蟄伏。

於是,兩人在這一路上,便開始橫衝直撞起來。

因為兩人都已經出過手,都知道彼此之間的實力,且他們也都知道,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聯手起來,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已經沒有什麼隊伍是他們需要忌憚的了。

既然如此,自然沒必要再低調。

“快看!那是無休?笑面戰神無休?”

“天哪,真的是無休!那個在榜單上名列前茅的絕世妖孽!”

“在她旁邊那人是誰?雖然披著普通的灰袍,光著腳,看起來不起眼,但那個氣質……那種讓人心悸的冷意,看樣子似乎也非常強,否則不可能與無休並肩而行。”

“無休實力超然,那是公認的。至於他旁邊那光腳女子……哼,看樣子也弱不到哪去。雖然我們兩人有足足兩枚信物,可是以我們這支隊伍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退避!我們退避!”

一路上,凡是遭遇白晶晶無休二人的隊伍,大部分在看清那兩道身影,尤其是認出無休的一瞬間,臉色大變,直接選擇退避開來。

就算有些不怕死的隊伍,仗著人數優勢或者某種秘術,與白晶晶、無休二人交手了。

結果呢?

要麼是被白晶晶那詭異莫測的刀法瞬間秒殺,要麼是被無休那剛猛無儔的掌力轟出局。

剩下的,往往只是戰了一會,便驚恐地發現根本打不動,只能匆匆逃離,根本不敢與無休、白晶晶再廝殺下去。

白晶晶加上無休,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內,完全是橫著走的。

時間流逝,荒原上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當距離第二輪考驗結束,僅僅只剩下一個時辰時……

“轟——!!!”

一股異常可怕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彷彿有兩座太古神山在這片大地的盡頭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這道轟鳴聲夾雜著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驚動了正在緩步而行的白晶晶與無休二人。

“好大的聲音……”白晶晶腳步一頓,清冷的眸子看向遠方,“這是誰在附近廝殺?”

她早就察覺到周圍有著兩股信物的氣息,但對方並沒有來招惹她們,他們也遵循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所以沒有去理會。

可現在,如此大的轟鳴聲,卻引起了他們兩人的注意。

畢竟,轟鳴聲越大,說明那裡的廝殺就越激烈,廝殺的雙方實力也就越強。說不定,是有真正頂尖的天才在那裡廝殺。

“看這股氣息……”無休眯起眼睛,感受著風中傳來的那一絲熟悉而霸道的波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難不成是那傢伙?聽說他也在這片區域活動。”

她轉頭看向白晶晶:“蘇姑娘,走,我們過去看看。以你我的實力,根本就不怕在那裡遇到什麼麻煩,正好去看看熱鬧,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黑吃黑’。”

白晶晶點了點頭。

以她跟無休的陣容,在這試煉世界裡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白晶晶跟無休急速而行,身形如電,很快便出現在那轟鳴聲傳出的源頭。

“嗯?竟然有這麼多人?”

白晶晶與無休都懸浮於虛空,略微詫異地環顧著周圍。

只見在這片巨大的峽谷上方,足足有著三支隊伍影藏在雲層或岩石後,這些隊伍都沒有出手,只是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像是等待獵物疲憊的禿鷲。

而在前方的峽谷當中,正有著異常激烈的廝殺。

廝殺的雙方,一方是一支兩人的隊伍,另一方則是足足四人。

這兩支隊伍的身上,都有著信物的氣息,那血紅色的光暈在空中交織,如同鮮血染紅了蒼穹。

“足足兩枚信物……”白晶晶目光微閃,“看樣子,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就是受那兩股信物氣息而趕來的鷸蚌。”

這不僅是螳螂捕蟬,更是多虎爭食。

白晶晶跟無休,都身懷信物。她們兩人突然到來,實在是太起眼了,就像黑夜裡的兩盞明燈。

不管是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還是正在廝殺的那兩支隊伍,在感應到那兩股強橫氣息逼近的瞬間,都注意到了她們兩人的存在。

“那是……無休?!”

“天哪,是笑面戰神無休!他怎麼來了?”

“在她旁邊的人是誰?雖然氣息內斂,但能跟無休並肩而行,甚至被無休視為平等的存在,實力肯定不弱,甚至……可能也是個怪物。”

“該死,他們兩個,都擁有信物!”

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各自盤算著,原本蠢蠢欲動的心思瞬間冷卻了不少。他們雖然人多,但面對無休這種級別的存在,還是沒有膽子輕易出手。

“果然是他。”

無休並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窺視的目光,她緊緊盯著前方廝殺當中那名異常耀眼的高大男子。

那名高大男子身形如鐵塔般魁梧,渾身上下流淌著古銅色的光澤,肌肉如虯龍盤結。他手持著一柄沒有鋒刃的巨大重劍,那劍身厚重得像是一塊門板。

每一次重劍揮劈而出,在天地間都會產生一道道劇烈的破風聲,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蠻力撕裂。

“陀山。”

白晶晶也緊緊盯著這高大男子,面色凝重,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陀山……這屆黯淵盛宴諸多天才當中,屬於名氣極大、極耀眼的天才。

跟無休一樣,這陀山,也是有實力衝擊前三的存在。

而且這陀山最擅長的,不是殺伐,而是防禦手段。號稱這屆天才盛宴最強的防禦,號稱“打不破的龜殼”。

一對一,所有人對這陀山都很忌憚。

“這陀山,攻擊威能或許不如我,但在防禦上……嘖嘖,簡直是變態。”無休看著那漫天的刀劍落在陀山身上卻連白印都留不下,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本體便是最擅長防禦的妖獸——九昊神牛。皮厚不說,他自己又鑽研防禦一道,那把重劍雖然無鋒,但劍勢沉重如山,他的劍法也無比傾向於防禦。跟他交手,沒有極其強大的攻擊威能,就無法破開他的防禦,自然也無法擊敗他。”

無休看過陀山的資料,因此也覺得這陀山棘手無比,“而他卻能在被動防禦當中,利用對方攻擊落空的間隙,逐漸掌握主動,一點一點磨死對手。非常難纏。”

“以防禦著稱,經常在被動防禦下反敗為勝的天才妖獸……”

白晶晶微微搖頭,眉頭輕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索。

這樣的對手,的確非常難纏。

因為這陀山就相當於一個會忽然爆發出可怕殺招,卻又打不爛的龜殼。沒有完全碾壓這陀山防禦的可怕攻擊威能,就很難將這陀山擊敗。

比拼耐心?比拼靈力?這種妖獸的生命力和恢復力,往往比人族還要恐怖。

“我最強的攻擊刀法……也不知道能否強行劈開他的防禦。”白晶晶心底有些沒底。雖然之前秒殺雷瓊給了她信心,但雷瓊是以攻代守,而這陀山,卻是純粹的守。

此時,峽谷下方的戰鬥仍在繼續。

陀山的隊伍有兩人。

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一名紫發女子。

那紫發女子容貌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也算有幾分姿色,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她此刻正手持長鞭,配合著陀山的防禦,在戰場上游走偷襲。

“那女子,是陀山的道侶。”

白晶晶看著那名紫發女子,腦海中浮現出一份資料,“據說陀山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達到戰神,那時候就早可以參加黯淵盛宴,且有絕對把握能夠進入黯淵軍的。但他為了自己的道侶,硬是足足等了數百年,等她道侶達到戰神,且實力強大後,兩人才一同參加這屆的黯淵盛宴。”

想起這份資料,白晶晶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讚歎。

在這個弱肉強食、為了大道可以犧牲一切的修真界,這陀山,算是一個非常重情之人。

他的道侶,幾乎就是他的一切,甚至比他自己的前程還要重要。

這一點,倒是跟她的師兄血羅很像。

“嗯?”

忽然,白晶晶的視線轉移,看向那支與陀山交戰的隊伍。

當她看清楚那支隊伍幾人的樣貌時,原本清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難怪敢跟陀山叫板,原來是他們幾個。”

白晶晶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冷意。

對於下方峽谷中發生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叫括蒼的野人男子,面板黝黑如鐵,揹負巨斧,渾身散發著原始而狂暴的氣息;那個妖異青年承軒,眼神陰鷙如毒蛇,手中的彎刀透著森森鬼氣;還有那個紅衣女子趙仙兒,看似甜美,實則手段陰狠。

這三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這屆黯淵盛宴中聲名赫赫之輩。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比之前被她一刀秒殺的雷瓊要弱。尤其是那個名為天骷的野人男子,白晶晶曾在一份榜單上見過他的名字,據說他的肉體力量已經達到了戰神境的極限,甚至在防禦力上都能跟陀山掰一掰手腕。

至於那個紅衣女子趙仙兒,雖然在這些頂尖強者中顯得稍弱,但也有著衝擊前一百的實力,手中的紅綾秘術更是難纏。

峽谷下方的戰場,局勢殘酷而清晰。

括蒼、天骷,還有紅衣女子趙仙兒三人,呈品字形將那尊如鐵塔般的陀山團團圍住。

那個名叫天骷的野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括蒼的巨劍更是沉若千鈞,每一擊都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趙仙兒的紅綾則如靈蛇吐信,刁鑽無比地纏繞著陀山的四肢,尋找著破綻。

這三人的聯手,簡直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而那個妖刀承軒,則完全遊離於這張網之外,他並沒有參與圍攻陀山,而是帶著一臉戲謔的獰笑,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陀山身旁那名紫衣女子。

“陀山,就你也敢跟我們叫板?沒錯,你的實力是強,號稱最強之盾。可想要搶奪我們手中的信物,根本不可能!你不是很喜歡你的道侶麼?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殺死她,讓她淘汰出局!”

承軒一邊說著,手中的妖刀便如鬼魅般揮出。

那一刀刀,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刀意更是陰毒無比,彷彿專門為了讓人在痛苦中消亡。

紫衣女子雖然也是戰神境,但她的實力顯然遠不如承軒。此刻在承軒瘋狂的攻勢下,她只能勉強招架,手中的長劍被震得嗡嗡作響,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臉色蒼白一分,髮絲凌亂,顯得狼狽不堪。

“混蛋!”

“該死!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陀山不斷怒吼著,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瘋狂地揮舞著那柄沒有鋒刃的黑色重劍,試圖擊退眼前的三人,想要衝過去解救自己的道侶。

可是,沒用。

括蒼和天骷兩人的力量之大,簡直令人髮指。兩人就像是兩頭人形兇獸,死死地頂住了陀山的衝鋒。再加上趙仙兒那如附骨之蛆般的紅綾牽制,任憑陀山手段再強,也只能勉強穩住局面保持不敗。

想要空出手來救他的道侶?根本不可能。

而那個妖刀承軒,實力本就在這紫衣女子之上,此刻更是全力出手,刀刀致命。恐怕不用多久,他就能將這名紫衣女子徹底斬殺。

看到這一幕,懸浮在虛空中的白晶晶,心中便徹底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以陀山的實力和名聲,在這片試煉世界裡,恐怕沒人有膽子主動去惦記他身上的信物。

所以,肯定是陀山首先找上了括蒼他們。這陀山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他為了給自己道侶也弄一枚信物,才主動出手襲擊了這支四人隊伍。

只可惜,他算錯了對方的實力,踢到了鐵板。

糾纏他的這三人,實力都非常強大,配合更是默契。而那個妖刀承軒則利用了這個空檔,完全壓制住了陀山的道侶,甚至有足夠的時間將她殺死。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死局。

“哈哈,你很憤怒吧?可惜沒用,你的道侶註定被我淘汰。”

承軒看著陀山那雙充血的牛眼,臉上的笑意更甚,那是一種殘忍的快意。

“你想要她別被淘汰也可以,交出你自己的信物,我便放過她。現在距離這第二輪考驗還有一點時間,你說不定還有可能再去得到兩枚信物來。雖然機率渺茫,但總比看著她死在你面前要好吧,嗯?”

他在賭,賭陀山的軟肋。

“阿山,別管我!”

紫衣女子聽到了承軒的話,原本就在苦苦支撐的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一邊拼命抵擋著承軒的刀光,一邊大聲喊道,聲音因為靈力的激盪而顯得有些嘶啞,“以我的實力,反正進不了黯淵軍,被淘汰也無所謂。你顧好你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透過考驗!”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陀山的累贅。在這種絕境下,唯一的解脫方式,就是她主動放棄,哪怕是死(被淘汰),也不能讓陀山因為分心而一同葬送在這裡。

陀山面色陰沉至極,鐵青的臉龐上青筋暴起。

要他交出信物?

怎麼可能!這信物不僅關乎他能否進入黯淵軍,更關乎他能否在這個殘酷的修真世界中站穩腳跟,獲得更強的力量來守護身邊的人。

如今距離第二輪結束都不到一個時辰了,在這茫茫荒原上,讓他去哪裡再弄兩枚信物來?

可是,如果不交,他的道侶就得被淘汰。

雖然這只是黯淵盛宴的試煉,被淘汰只是被傳送出去,不會真的身死道消。可陀山也依舊不情願。

畢竟,他是想要與他的道侶一同進入黯淵軍內的。那是他們兩人的約定,是他奮鬥數百年的目標。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竟然還不屈服?真是一對讓人噁心的苦命鴛鴦。”

承軒見陀山遲遲沒有動作,眼中的戲謔逐漸轉為冰冷。

他瞥了眼前這紫衣女子一眼,心中暗自盤算:“若是在其他地方,那陀山為了救道侶,還有可能受我威脅將信物交出來。可這裡只是考驗之地,就算被淘汰也不至於會身死。想要靠這女人威脅陀山,看來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們上路,讓你們做個亡命鴛鴦吧。”

承軒眼中殺機一閃,不再廢話。

嗤!

一道妖異的綠色刀光,瞬間掠過紫衣女子的脖頸。

那一刀太快,也太準。紫衣女子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只覺得脖頸一涼。

“咔嚓。”

一聲脆響,那是戰神境特有的能量防禦罩破碎的聲音。

紫衣女子手中的長劍跌落在地,整個人被一團柔和的光芒包裹,身形漸漸變得虛幻。

“阿山,一定要透過這第二輪考驗……”

紫衣女子只來得及發出最後一道聲音,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隨後便被那道光芒徹底傳送出了這方世界。

“不————!!!”

這一幕,讓那陀山看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與暴怒瞬間充斥了他的胸腔。

“啊啊啊啊!!!”

一道淒厲而狂暴的咆哮響徹天地,彷彿一頭受傷的遠古巨獸在悲鳴。

高大男子陀山的身上,忽然爆湧出一陣驚天的戾氣。原本古銅色的面板,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那是血脈之力燃燒到極致的表現。

與此同時,陀山揮動的那柄漆黑重劍之上,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氣流瘋狂湧入。

轟隆隆——

漆黑重劍驀地揮下,令周圍的空間都徹底顫慄起來,彷彿連虛空都要被這一劍劈開。

“什麼?”

正與陀山糾纏的括蒼三人,都大吃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陀山此刻爆發出來的實力,遠比剛剛要強得多,簡直是有了質的飛躍。特別是那重劍蘊含的力量,沉重如山嶽,卻又鋒銳如刀鋒。

陀山……最出名的是防禦,號稱“不動明王”。

可如今這重劍蘊含的力量,竟也讓他們感到一絲深深的震撼,甚至產生了一種無法阻擋的無力感。

“突破了?”

“竟然在這種關頭突破?心性爆發,領悟了更深的血脈秘法?”

周圍影藏著的幾支隊伍,還有虛空中的白晶晶、無休,都吃驚不已。

“好可怕的力量……”無休微微眯起眼,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那一劍的力量,哪怕是我,都得全力以赴才能夠抗衡。這大塊頭,果然有些門道。”

白晶晶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而糾纏陀山的括蒼三人,此刻更是感受到了死神降臨般的壓迫感。

當漆黑重劍帶著毀天滅地的聲勢直接劈來時,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擋住他!快!”

括蒼嘶吼著,三人竭盡所能,將各自最強的神通秘法全部轟出。

天骷的戰斧化作一頭蠻荒巨獸,趙仙兒的紅綾化作漫天血霧,括蒼的巨劍爆發出萬丈金光。

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試圖擋下這雷霆一擊。

可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三人的聯手防線,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擊破。

“噗!噗!噗!”

三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山壁上,將堅硬的岩石砸出了一個個深坑。

三人聯手形成的局面,瞬間瓦解。

而擊退這三人,空出手的陀山,那雙已經變成血紅色的眼眸,一下子就鎖定在了那個妖異青年承軒的身上。

一股濃濃的殺機,如同實質般升騰而起,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嗖!

陀山暴掠而來,身後的空氣被壓縮成炮彈般的氣爆聲,那股煞氣,足以令天地震動。

“什麼?”

承軒看到陀山殺來,當即也慌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竟然引得陀山在悲憤之下取得突破,實力暴漲。這下子,陀山直接震退括蒼三人,朝他殺來,那股氣勢,簡直就是要將他碾碎。

“別……別過來!”

承軒舉起手中的妖刀,試圖抵擋。

可是,那種實力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他想要抵擋,卻根本沒那份實力。

“不——!!!”

承軒露出驚恐之色,眼瞳放大到了極致。

當那黑色重劍重重砸在他那柄纖細的妖刀上時,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妖刀竟然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去向。

緊接著,那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道傳來。

“咔嚓。”

承軒身上的能量防禦罩,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破碎開來。

“我……我不甘心……”

妖刀承軒,淘汰。

山谷內,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好強的實力……”

“那力量真是強大,簡直恐怖如斯!那可是妖刀承軒啊,竟然連一刀都接不住,直接被秒殺!”

“陀山號稱最強的防禦,可沒想到他突破後,攻擊力量竟然也大到這種程度。看來這屆黯淵盛宴,他得第一的希望很大。”

影藏在附近的那幾支隊伍當中的強者,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讚歎議論著。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忌憚,再也沒了之前坐山觀虎鬥的閒情逸致。

無休跟白晶晶面色凝重,他們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說未突破之前的陀山,只是讓他們感到難纏棘手的話,而突破後的陀山,已經讓他們感到無比忌憚了。

不可思議的防禦力,加上絲毫不亞於他們的攻擊威能,這種攻防一體的絕世妖孽,註定了他的可怕。

“逃!”

承軒被淘汰後,原本被打飛的括蒼、天骷、趙仙兒三人掙扎著爬起來,看了一眼暴怒狀態的陀山,眼中滿是驚恐。

她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渾身解數,朝不同的方向逃竄起來。

她們太明白了,突破後的陀山,根本不是她們所能夠抵擋的。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陀山根本不給他們逃竄的機會。

那種殺妻(道侶)之仇,豈是逃跑就能化解的?

嗖!

高大的身形一幻,陀山就已經出現在了那天骷的面前。

“想跑?”

天骷眼瞳猛地一縮,眼睜睜看著那如同山嶽般壓下的重劍。

之前他們三人聯手抵擋都被震飛出去,現在他單獨一人,而且已經受了傷,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砰!”

天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滅殺淘汰。

而陀山根本沒有停頓,龐大的身形再次一閃,朝著旁邊逃竄最慢的括蒼追殺而去。

那股滔天的殺意,鎖定了括蒼的氣機,讓他如墜冰窟。

眼看著括蒼也即將被陀山滅殺之際,一直影藏在山谷上方、如同一塊冰冷石頭般的白晶晶,出手了。

譁——

一道耀眼的刀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地間。

那刀光並不狂暴,反而透著一股極度的寒冷與孤寂。它就像是一輪懸掛在夜空中的彎月,清冷而鋒利。

這道刀光,直接與那漆黑重劍交擊在一起。

“叮!”

一聲清脆卻悠長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山谷。

緊接著,是一道巨響,產生驚人的能量勁風,呈環形向四周四散開去,將地面上的岩石盡數震成齏粉。

那道耀眼的刀光崩潰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可那黑色重劍也是一頓,巨大的反震之力讓陀山那龐大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一身灰袍的白晶晶,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她光著雙足,懸浮在半空,那襲樸素的灰白襦裙在勁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面容依舊清冷淡漠,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而在她的身後,正是面色蒼白、滿頭冷汗的括蒼。

“將你道侶淘汰的是承軒,已經被你殺了。冤有頭債有主,沒必要再趕盡殺絕吧。”

白晶晶淡淡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整個山谷,因為這輕柔的一句話,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些影藏在暗中的強者,還有戰場上的眾人,都怔怔地盯著白晶晶。

之前陀山爆發時那可怕的實力眾人都親眼看到了,那完全是壓倒式的可怕力量。不管是妖刀承軒還是那天骷,都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被滅殺。那等實力,在眾人看來,幾乎都能夠稱得上這屆天才盛宴第一人了。

可如此強者的全力一擊,竟然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病態柔弱的光腳女子給接了下來。

而且,看她的樣子,接下那一劍,似乎也並不是極為吃力,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是你……”

括蒼還有那趙仙兒死死盯著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濃濃的震驚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之前在遺蹟外遇到的那個人,那個在承軒眼中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如果當時白晶晶想殺她們,恐怕……括蒼不敢再想下去。

外界廣場上,那因為淘汰而出現的陰冷青年承軒,也死死地注視著畫面當中的那道身影。

就在不久前,白晶晶還與他打過交道,當時這承軒還非常的不耐煩,以為白晶晶是故意來跟他們拉關係,想要尋求他們庇護的。

可現在看來……

錯了,大錯特錯!

他們就像是一群螻蟻,在嘲笑一條潛伏的真龍。

白晶晶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最起碼,他們都無法抗衡的暴怒陀山,可白晶晶卻一個人正面擋住了,而且如此輕鬆。

“她,她竟然那麼強?”

承軒站在廣場上,看著畫面中的白晶晶,目露驚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第二輪考驗世界的山谷內,一片寂靜。

白晶晶懸浮在虛空,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凝視著眼前的陀山,沒有絲毫的畏懼。

而陀山也面色凝重。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重劍,雙眼微微眯起,身上的紅光雖然還在湧動,但那種瘋狂的殺意已經收斂了不少。

僅僅一次交鋒,陀山卻也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光腳女子的實力,恐怕也並不下於他。

甚至,那種刀法的詭異程度,讓他感到一絲心悸。

“姑娘,我不管你是誰。”陀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如悶雷,“可他們殺我道侶,必須得死!你若是多管閒事,下場跟他們一樣。”

哪怕對手強大,陀山也不打算退縮。這是他的執念,也是他對道侶的承諾。

“哈哈,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而慵懶的笑聲傳來。

只見一道身影懶洋洋地出現在白晶晶的身邊,正是笑面戰神無休。

無休聳拉著腦袋,雙手插在袖子裡,那一臉笑嘻嘻的模樣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他瞥了一眼陀山,漫不經心地說道:

“大塊頭,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剛才那姑娘不是說了嗎?冤有頭債有主,殺了你的道侶的那個人,已經被你一劍拍成肉泥了。再殺別人,那可就是濫殺無辜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麼能耐,竟敢跟我同伴這般說話。”無休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那雙眸中卻隱隱透出一股鋒芒,“你如果是覺得自己實力已經無敵了,那我倒不介意與我同伴聯手,就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將你給淘汰了,省得你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

“笑面戰神,無休?!”

陀山的面色瞬間一沉。

他又怎麼會認不出無休?

無休的名氣絲毫不亞於他,甚至因為其性格詭異、手段莫測,在一些排名上還要壓他一頭。實力也肯定不在他之下。

而眼前這個白晶晶(蘇姑娘),雖然之前在黯淵世界沒有什麼名氣,是個真正的“黑馬”。但從剛剛那次交鋒,陀山就看出來了,這位同樣是一位不亞於他的超級天才。

甚至……這兩個人的聯手,那種默契程度,根本不像第一次合作。

無休加上白晶晶,兩人的氣場融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一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種實力的聯手,完全震懾住了陀山那顆狂暴的心。

如果是一對一,他有信心不懼任何人。

但如果是二對一,而且對方都是同級別的怪物,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畢竟,他的道侶已經被淘汰,他一個人如果也在這裡被淘汰,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無休與白晶晶並排懸浮於虛空,衣袂翻飛。儘管下方那如魔神般的陀山身上散發著何等恐怖的暴戾氣息,那種彷彿要撕裂天地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但這兩人卻如磐石般沉穩,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

“看來,這大塊頭被嚇住了。”

無休瞥了一眼下方的陀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無休,是有實力朝前三衝擊的超級天才,論實力絲毫不下於我。至於旁邊這位蘇姑娘……”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那清冷孤寂的灰袍女子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深意。

“雖然你在黯淵世界沒有什麼名氣,但我剛剛那一劍,她竟然正面接了下來,而且氣息平穩,連腳步都沒晃動半分。這份實力,恐怕也非常強大,甚至……是個深藏不露的怪物。”

陀山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二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即便強如他,剛剛突破之後氣血如龍,此刻也感到無比的棘手。他並非那種只懂得蠻力的莽夫,相反,作為活了數百年的老牌強者,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僅僅一次對視,他就從白晶晶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危險。

“陀山,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內,我無意與你交手。”

白晶晶的聲音清冷而輕柔,彷彿山澗中流淌的溪水,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她微微抬眸,那雙眸子中雖然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疏離感。

“但括蒼是我朋友。看到你要殺他,我也不會束手旁觀。”

她不喜歡惹事,但這並不代表她怕事。既然已經選擇了與無休結伴,又承了括蒼的一份順水人情,她自然不會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被殺。

“多謝!”

括蒼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感激地看了白晶晶一眼。如果不是白晶晶剛才擋下了那必殺一劍,他恐怕已經被陀山滅殺淘汰了。他看著那灰袍灰裙的纖弱背影,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剛才那一刀的威勢,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

“陀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無休攤了攤手,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彷彿面對的不是一頭暴怒的兇獸,而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我跟我蘇姑娘兩人聯手,別說擊敗你,就算要將你殺死,讓你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就淘汰,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說的是事實。

陀山雖然取得了突破,肉身之力暴漲,防禦力更是號稱不朽。可若是真廝殺起來,不管是無休那雙蘊含滅世之能的手掌,還是白晶晶那詭異莫測的刀法,都絕對能夠與陀山正面抗衡。

而兩人一旦聯手,一剛一柔,一明一暗,要殺死陀山真的很輕鬆。

陀山面色陰沉如水,手中的黑色重劍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他在權衡,在忍耐。

“陀山,之前本就是你為了我們手中的信物才找上來的,我為了自保只能跟你廝殺。至於你道侶的事……”

紅衣女子趙仙兒也連忙出現在括蒼身旁,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鼓起勇氣說道,“我等並無意讓你道侶淘汰,也沒想過用你道侶來威脅你,這全都是承軒一人所為。我們若想殺她,早在你被拖住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趙仙兒的話句句在理。

陀山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那股幾乎要燃燒理智的紅色光芒也隨之消退。他深深看了一眼空中的白晶晶和無休,最後冷哼一聲。

“你二人聯手,我的確無法抗衡。”

陀山是個直爽的人,他也看得清局勢。硬拼下去,他或許能拉一個墊背的,但自己肯定也會被淘汰,那樣就真的沒人能給他道侶出氣,也沒人能完成兩人一起進入黯淵軍的約定了。

“但別得意……第三輪、第四輪考驗時,肯定會出現兩兩交戰廝殺的局面。到時候我遭遇你們時,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你們兩個,都將會敗在我的手下。”

說完,陀山一甩衣袖,轉身欲走。那魁梧如山的背影,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白晶晶跟無休面面相覷一眼。

“我倒是很期待與你一戰。”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濃濃的戰意。她喜歡這種強大的對手,那種刀與劍的碰撞,才是她內心深處渴望的沸騰。

“到時候誰勝誰負,那可不一定。”無休也笑道,依舊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讓人猜不不透他的深淺。

“哼。”

陀山冷哼了一聲,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炮彈般射向遠方。既然已經失去了信物,留在這裡也無意義,不如找個地方重新調整心態,等待下一輪的開啟。

然而,就在他剛剛飛出數百丈距離時。

忽然——

一道白袍身影,輕踏著虛空,緩緩出現在了陀山的面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一直都在那裡,從未離開過。

“嗯?”

陀山身形猛地一頓,臉色大變。

空中的白晶晶、無休,以及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括蒼等人,也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這白袍青年,模樣俊逸非凡,五官如雕刻般精緻。只是那雙眸子卻異常的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揹負著一柄森冷的長劍,劍身用布條纏繞,並未出鞘。可是,他整個人就彷彿是一柄已經展露出絕世鋒芒的利劍一般。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自然而然地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撕裂開來,發出細微的“嘶啦”聲。

“好強的劍意……”

無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那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凌厲,撕裂,這劍意,真是強烈到了極點。這種感覺……”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晶晶,發現白晶晶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多了一抹嚴肅。

白晶晶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中的刀柄,作為修煉刀道的極致強者,她對“意”的感知最為敏銳。

儘管她對這白袍青年一點都不熟悉,在她所知道的那些頂級強者資訊當中,也不存在這樣的一位白袍青年。

但這白袍青年身上散發的那股劍意,太強大了。

強大到,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早已蟄伏千年的劍靈盯上,隨時都會被一劍封喉。

白袍青年那雙冰冷的眼眸緩緩轉動,掃視著眼前的幾人。

白晶晶、無休、括蒼、趙仙兒……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同時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後者身上的那些信物的氣息。

在場的幾人中,陀山、白晶晶、無休、括蒼四人,都擁有信物。

而白袍青年進入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後,就一直在自顧自地練習劍法,沉浸在自己對劍道的鑽研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直到剛剛被這裡的動靜驚擾,才終於回過神來。

所以到現在,他還沒有得到信物。

“將你身上的信物,交給我。”

白袍青年眸子冰冷,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彷彿是在向陀山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之所以選擇陀山,首先是因為陀山個子大,太顯眼,像一座移動的塔。同時,陀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最強烈,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知到那股剛猛的力量。

像白晶晶跟無休,雖然同樣具備著不亞於陀山的戰力,可他們之前不曾出手,氣息完全收斂到了極致,站在那裡就跟一個平常人差不多,甚至白晶晶身上的氣息更是淡薄得如同凡人。

而陀山氣息那般暴戾,一直在散發著,當然引人注意。

安靜。

整個山谷都安靜了下來。

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白晶晶、無休幾人都吃驚地看著那白袍青年,影藏在暗中的那些強者腦袋也有些發懵,一個個面面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要陀山……將信物交給他?

“這傢伙,是傻了不成?”

眾人都下意識地想到了這個念頭。陀山的實力誰都清楚,那是這屆天才盛宴最頂尖的天才之一,剛剛更是展示了摧枯拉朽般的戰鬥力。他身上的信物,誰敢去打主意?

就算白晶晶跟無休,兩人聯手的確可以壓制這陀山,可她們也不想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就與陀山拼個你死我活。畢竟陀山實力太強,又有那種打不死的防禦,跟他廝殺,一不小心,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按道理,只要信物在陀山的手中,那就是萬無一失的。可現在,竟然真有不怕死的人,敢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要陀山交出信物來?

“要我將信物交給你?哈哈……真是好膽!”

聽到白袍青年那冰冷的話語,陀山怒極反笑。

“你是哪根蔥?也配讓我交出信物?”

可忽然,他身上的暴戾氣息直接席捲開來,比之前更加狂暴。

之前道侶被滅殺淘汰,已經讓他火冒三丈了,現在這突然冒出來的白袍小子,竟然敢主動挑釁他,而且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這讓陀山那原本就被壓抑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先去死吧!”

暴怒中的陀山,根本不想多費口舌,直接出手了。

“滾開!”

他身上圍繞著驚人的暴戾氣息,身形一幻,宛如一頭絕世兇獸,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兇悍地朝白袍青年衝來。

而他手中的漆黑重劍也迅猛地劈下,重劍未至,那恐怖的勁風已經壓得虛空吱吱作響。看這勢頭,他是想要一劍就將那白袍青年給劈成兩半。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白袍青年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眸子依舊冰冷,在陀山出手的瞬間,他身上那股一直壓抑著的劍意,徹底爆發了。

劍意凌然,籠罩當空。

整個山谷都籠罩在這片恐怖的劍意之下,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柄劍。

白袍青年身上湧現出一陣濃郁的紫色光芒,旋即,背後的長劍,出鞘了。

譁——

一道森冷的劍影,直接掠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快,快到了極致。

剎那間撕裂前方無盡的空氣,徑直出現在那陀山身前。陀山的黑色重劍還未徹底落下,白袍青年的劍影就已經襲殺而來了。

“好快!”

陀山大吃一驚,瞳孔猛地收縮。

手臂掠動,連忙將黑色重劍橫放在胸前,一股股雄厚的力量爆發。

“絕對防禦!”

他最擅長的,乃是防禦手段,如今全力防禦起來,就彷彿形成了一面滴水不漏的銅牆鐵壁。

“這屆天才盛宴,沒人可以強行碾壓擊潰我的防禦。”

陀山自信滿滿。作為九昊神牛的後裔,他對自己的防禦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可是,當那道劍影攻擊在他的防禦牆壁上時。

嗤——

一股無位元殊的力量劃過。

這一瞬間,陀山手中那柄足以承受萬鈞之力的黑色重劍,竟然開始瘋狂震顫起來,發出悲鳴。

他匯聚的那無窮力道,也在這一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衰減著,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積雪,在烈日下迅速消融。

短短片刻,他那號稱不可撼動的最強防禦,便徹底崩潰粉碎開來。

“怎麼可能?”

陀山瞪大著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本體乃是九昊神牛,最擅長的就是防禦。無盡歲月以來,他更是精心鑽研防禦一道,在防禦上,他絕對是這屆天才盛宴當中最強的,沒有之一。

他對自己的防禦非常自信,認為這屆盛宴,不可能有人能夠強行碾壓擊潰他的防禦。頂多也只能在不斷的壓制當中,消磨他的防禦手段,從而有可能擊敗他。

可現在……

僅僅一劍,這絕美淒厲的一劍,竟然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最強防禦手段強行碾壓擊潰。

嘭!

當陀山那匯聚了無盡力量、號稱萬法不侵的防禦手段徹底破碎開來時,旁邊觀戰的唐鋒與無休幾人也都震驚了。

“陀山的防禦……竟然被擊潰了?”

“僅僅一劍,輕而易舉就被擊潰?”

白晶晶跟無休都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陀山的防禦,那是出了名的,就像是他的外號一樣。就算是她們兩個,想要擊敗陀山,也得一步步慢慢將陀山壓制,慢慢消磨陀山的防禦手段,才有可能找到機會將那防禦手段徹底擊潰。

那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但那白袍青年僅僅一劍,輕易就讓陀山的最強防禦手段崩潰。那一劍蘊含的攻擊力,是何等可怕?

最起碼,白晶晶和無休都很清楚,她們的攻擊威能,決然達不到那一劍的程度。

哪怕是白晶晶那引以為傲的“滅魂式”,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輕鬆寫意。

“你說誰不知死活?”

白袍青年眸子冰冷,聲音也冰冷無比,瞥了前方陷入驚恐震驚當中的陀山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沒本事拿信物,那就把命留下。”

跟著,他手中長劍再次掠出。

嗤!

劍影呼嘯,瞬間出現在陀山的面前。

陀山竭盡全力想要去抵擋,雙手握住重劍,調動全身每一絲力量想要架住這一劍。

可這劍影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思維都跟不上。在他還未徹底出手之際,那道劍影就已經從他的脖頸處掠過。

沒有任何阻礙,就像切開一塊豆腐。

嘭。

陀山身上的能量防禦罩瞬間破碎。

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隨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這方世界內。

那股剛剛突破後的滔天氣息,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寂靜。

整個山谷都徹底寂靜了下來。

只有那尚未散去的紫色劍意,還在空中緩緩流淌,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晶晶、無休,還有在場的所有戰神天才們,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注視著那白袍青年。

這一刻,白袍青年已經成為了天地的焦點。

哪怕是之前的無休,或者是剛剛突破的陀山,在這白袍青年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那種純粹到極致的劍,讓人心中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可白袍青年自身對這些目光沒有絲毫的在意,他甚至沒有多看陀山消失的地方一眼。

他緩緩走上前,將陀山淘汰後遺留下來的那枚信物撿起,隨手扔進懷裡。

旋即,他瞥了在場幾人一眼。那目光冰冷而淡漠,並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身形掠動,宛如一道紫色的流光,已然離開了。

山谷內,過了很久,眾人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而此刻,那白袍青年早已經走遠,彷彿一隻掠過天空的孤鷹。

“剛剛那一劍……”

白晶晶站在虛空之中,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驚駭。

她雖然一向沉得住氣,但此刻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白袍青年出手滅殺陀山,僅僅用了兩劍。這兩劍,白晶晶都看在了眼裡,不僅是結果,更是過程。

那劍法當中蘊含的那種特殊力量,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那兩道絕美淒厲的劍影……看上去威能並不算太強,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聲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可這是將劍法的威能完全凝聚、內斂於劍身。看上去威能並不強大,實則蘊含雷霆萬鈞之力。

且最重要的,還是那種特殊力量。

那種力量,凌駕於普通的靈力之上,帶著一種規則的威壓。

正是那種特殊力量,讓白袍青年的劍法威能暴增了無數倍,這才能夠強行破開陀山的防禦。

而這種特殊力量,也是任何劍道修煉者都夢寐以求,甚至願意用生命去換取的至高境界。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彷彿在咀嚼著那幾個字的份量:

“劍之本源。”

“那是……劍之本源。”

一旁的無休也喃喃自語,那雙總是笑嘻嘻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深深的忌憚。

“原來……這就是劍之本源麼。”

他曾聽說過,當一種兵器修煉到極致,便能觸碰到所謂的“本源”。那是萬物生髮的根本,是一切規則的源頭。

沒想到,竟然在這第二輪的試煉中,親眼目睹了傳說中才存在的力量。

“看來,這屆黯淵盛宴,真的是臥虎藏龍啊。”

無休轉頭看了一眼白晶晶,發現蘇姑娘雖然表情依舊清冷,但那雙眸子裡卻燃燒著一團火焰。

那是對更高境界的渴望,也是對強敵的興奮。

“蘇姑娘,看來我們也得更加努力了。”無休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不然,恐怕連爭奪前三的資格都沒有了。”

白晶晶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她輕輕撫摸著袖中的戰刀,心中暗道:“劍之本源嗎……我的刀道,又當如何?”

……

黑塔之外的廣場之上,氣氛凝重而熱烈。

無數被淘汰的戰神,以及那些來自修真世界各個角落的修煉者們,都昂著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懸浮於虛空的那無數幅巨大畫面之上。每一幅畫面,都代表著一場生與死的博弈,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試煉。

畫面流轉,當眾人看到那峽谷中,陀山的道侶被妖刀承軒殘忍淘汰,陀山在悲憤中咆哮、渾身氣息暴漲,竟然在絕境中取得突破,實力大增時,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響起一陣劇烈的騷動與驚呼。

“突破了?天哪,那是……突破的徵兆!”

“那陀山,竟然在戰鬥中突破了?”

“他本身的實力就已經極其恐怖,號稱最強之盾,連一般的極限戰神都拿他沒辦法。現在又取得突破,實力暴增,那不是強得沒邊了?”

“太可怕了!那妖刀承軒,平日裡也是個狠角色,可面對暴怒突破後的陀山,竟然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被一拍子滅殺了?”

“第一,這陀山絕對有衝擊這屆盛宴第一的實力!這防禦,這力量,誰能破?”

廣場上,諸多被淘汰的戰神跟那些看客們喧譁議論著,聲音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誰都知道,陀山就算在未突破前,那都是有絕對實力能夠衝擊前三的頂級種子選手。現在又取得了關鍵的肉身突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說他有希望衝擊這屆盛宴第一,絕不為過。

就在眾人以為陀山將無人能擋,甚至可能橫掃剩餘試煉者的時候,畫面中的局勢卻發生了變化。

一直懸浮在虛空之上、如同一塊冰冷石頭的灰袍光腳女子——白晶晶,忽然出手了。

她那清冷孤寂的身影擋下了陀山必殺的一擊,救下了那個叫括蒼的野人男子。緊接著,另一位名聲顯赫的天才,笑面戰神無休也現身而出,與白晶晶並肩而立。

看到這一幕,廣場上不少人都鬆了口氣,甚至有人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陀山雖然強得離譜,可那光腳女子和無休,哪一個不是這屆盛宴的佼佼者?她們兩人都有著衝擊前三的戰力,尤其是那光腳女子,之前連殺數人,刀法詭異莫測。”

“沒錯,她們兩人都有著絕對不亞於陀山的實力。如今她們兩人聯手,一正一奇,一剛一柔,恐怕這剛猛的陀山也無可奈何,只能吃個啞巴虧。”

果然,如眾人所料,那在峽谷中暴怒的陀山,在權衡利弊後,並沒有選擇與白晶晶和無休死磕,而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眾人繼續看著畫面,劇情似乎告一段落,大家都在等待著下一個高潮。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白袍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畫面之中,攔住了陀山的去路。

當那白袍青年竟然直接開口挑釁強大的陀山,要他交出信物時,在場不少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嗤笑和不屑。

“這人是誰?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陀山剛剛突破,正是殺氣騰騰的時候嗎?”

“哼,不自量力的小丑吧?想借陀山的名頭上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找死,陀山的防禦連那幾個頂級天才都攻不破,這小子居然敢正面硬剛,怕是連第一劍都接不住。”

可當那白袍青年真正出手時……

原本喧鬧的廣場,在剎那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嘴巴張大到了極限,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驚駭。

“那是什麼劍意?”

“我的天,那一劍……”

“劍之本源?!”

“竟然是劍之本源!”

“好厲害的小傢伙,小小年紀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

“怪物!這簡直是個怪物!一個戰神境的修士,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這怎麼可能?!”

不僅僅是在場的戰神和修煉者們,就連高坐在十八尊巍峨王座之上,一直俯瞰眾生的那十八位涅盤尊者,包括悲極尊者在內,此刻也都深深地被震動了。

這第二輪考驗開始後,雖然出現了不少讓人覺得吃驚的事情,比如白晶晶的橫空出世,比如陀山的絕境突破。但這十八位涅盤尊者一直都很淡然,畢竟他們是站在修真世界巔峰的存在,眼界極高。

即便是一些天才爆發,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實力,他們也只是多看了一兩眼而已,內心並無波瀾。

可現在,這白袍青年的爆發,那短短的一劍,卻令他們再也無法平靜,甚至有幾位尊者猛地站了起來!

“好!”

悲極尊者用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扶椅,眼眸中閃爍著濃濃的讚賞之色,那是一種看到絕世瑰寶時的興奮。

身為黯淵世界的頂尖存在,在場的這十八位涅盤尊者眼界何等之高。那白袍青年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劍法當中夾帶著的、凌駕於一切靈力之上的特殊力量——劍之本源,根本無法瞞過他們的眼睛。

而凡是對劍道有所瞭解、達到一定境界的修煉者,此刻無不靈魂震顫,激動得渾身顫抖。

劍之本源……

那是所有劍道修煉者夢寐以求、窮盡一生都想要感悟的特殊力量。

在修真界,刀道、劍道、拳道、槍道……每一種兵器,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道”。而每一種道,在漫長的修煉過程中,又被分為四大境界。

像刀道,就有刀勢、刀意、刀域、刀規四大境界。

劍道,自然也有相應的四大境界。

然而,天地迴圈,道無止境。每一種道最開始的那四大境界,實際上僅僅只是在那一道上剛剛入門而已,就算是那些在劍道上達到第四重境界極限的強者,甚至是一些所謂的“劍聖”,他們在劍道上,也只能算是剛剛摸到了門徑。

因為那四大境界,只能算是劍道感悟上的第一個階段,也就是劍道的基礎入門階段。

而凌駕於那四大境界之上,也就是劍道的第二個階段,便是感悟——劍之本源!

本源力量……

那是天地間最深奧、最純粹的力量,是萬物的起源,是規則的具象化。這種力量,也只有那些真正頂尖的強者,那些涅盤尊者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方才能夠感悟並利用。

一般來講,就算是諸多涅盤尊者當中,也只有極少數比較強大的存在,或者在某一道上走了極深極遠的尊者,才有可能感悟到本源力量。

也就是說,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白袍青年,在劍道的造詣上,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涅盤尊者!

“本源之力,深奧無比,晦澀難懂。就算是很多涅盤尊者窮盡數萬年都沒法感悟,更別說運用。而他,一個小小的戰神,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

悲極尊者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畫面當中的白袍青年,“妖孽,當真妖孽。這等人物,若是成長起來,未來恐怕能成為一方世界的霸主。”

在劍道方面的感悟已經超越一般涅盤尊者了,光是這一點,就註定白袍青年將來只要不隕落,突破達到涅盤尊者就彷彿鐵板釘釘。

只要給他時間,給他資源,他就能成長為一名絕世劍道強者,甚至能成為黯淵軍未來的支柱。

而黯淵軍,需要的正是這樣的絕世妖孽!

“這屆黯淵盛宴,他無疑是最強的。”悲極尊者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旁邊的那些涅盤尊者們聽到悲極尊者此話,一個個也都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能夠感悟劍之本源,光憑這一點,他就已經是無比可怕的了。那一絲劍之本源,融入劍法當中,哪怕只是微末的一絲,也足以讓他的劍法威能提升數十倍,那完全是壓倒性的力量,質的飛躍。”

“沒錯,剛剛被他淘汰的那小傢伙叫做陀山,是這屆盛宴無數天才當中最擅長防禦的,號稱防禦無雙。哪怕是你們我,想要破開他的防禦也要費一番手腳。可他的防禦手段,在融入了劍之本源的劍法下,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瞬間就崩潰了。”

“差距太大了。那陀山跟他相比,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之前他一直隱忍著,不爭不搶,一直在獨自練習劍法,到這最後一個時辰才爆發。這一爆發,還真是驚世駭俗,一鳴驚人。”

“這屆黯淵盛宴,沒人可以跟這用劍的小傢伙相比。他是最強的,無可爭議的最強。第一名的寶座,肯定歸他。”

本源力量……那是很多涅盤尊者都無法掌握的力量,能夠利用這股力量的白袍青年,他的戰力根本就無法估量。即便是這些眼界極高的涅盤尊者們,在此刻也認定,這白袍青年,便是這屆黯淵盛宴上最強的天才。

譁——

光芒一閃。

剛剛在畫面中被那驚天一劍淘汰的高大男子陀山,也失魂落魄地出現在了廣場之上。

直到此刻,陀山的眼眸當中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呆呆地看著虛空中的畫面。

“那一劍……”

陀山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道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毀滅天機威能的紫色劍影。

那劍影掠來時,剛開始並沒有給他多大的壓力,也沒有那種狂暴的靈力波動,彷彿很平淡。可當那劍影真正逼近時,他的心底便湧現出滔天的危機感,那是生命本能的恐懼。

而當劍影真正威能爆發,接觸到他重劍的那一刻,他引以為傲的、號稱萬法不破的最強防禦手段,竟然如薄紙般被摧枯拉朽般地擊潰。

那劍法當中蘊含的威能,那種彷彿能撕裂本源的力量,令他都感到無比驚駭,靈魂都在顫慄。

“太強了……那一劍的威能簡直強的不可思議,根本不是一個戰神該有的力量。”

陀山讚歎著,不斷地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輸得心服口服。

“阿山。”

一聲帶著擔憂和心疼的呼喚傳來。

之前被淘汰的紫衣女子,也就是陀山的道侶,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擔憂的目光看過來,眼眶微紅,“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陀山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道侶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當即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我輸了,被淘汰了,但只要你沒事就好。我已經盡力了,可是沒辦法,剛剛那人……真的太強了。”

那種絕望的差距,讓他至今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嗯,我也看到了。我聽周圍的人說,那人應該就是這屆盛宴最強的天才,甚至……可能是百年難遇的怪物。”紫衣女子柔聲安慰道。

“最強?”

陀山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看著畫面中那個漸漸遠去的白袍背影,“他肯定是最強的。我就不信,在這次試煉中,還有人能夠比他更強。”

陀山原本對自己的實力就很自信,自認為在防禦一道上天下無敵。可那白袍青年輕而易舉就擊碎了他的驕傲,擊潰了他的信念。

那白袍青年,簡直就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妖孽。

而一百年一屆的黯淵盛宴,雖然天才雲集,但要同時出現兩個那樣感悟了本源的怪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無可爭議,那白袍青年,是最強的。

“不過……”

陀山忽然轉頭看向自己的道侶,眼中的霸氣散去,只剩下溫柔,“我敗了也好。這樣我也進不了黯淵軍,以後就不用離開你了,我們可以一起回老家,過平靜的日子。”

紫衣女子聽到這話,心底感動無比,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

與此同時,第二輪考驗世界內。

那曾經喧囂、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山谷中,此刻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白晶晶懸浮於虛空,那襲灰白的襦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無休站在她身旁,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凝重。

還有在場那些原本準備坐山觀虎鬥、或者打算渾水摸魚的戰神們,一個個徹底懵住了,直到很久才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

“劍之本源……”

白晶晶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了袖中的刀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怪物,大怪物……”

白晶晶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音,“可是,這樣的大怪物,才是我夢寐以求的對手啊!”

她已經在那冰雪世界中整整孤獨了十七年。

那漫長的歲月裡,她一直在參悟刀道,一直在那無盡的風雪中磨礪自己的心。雖然她有著極高的天賦,雖然她得到了九源大人的指點,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

她渴望一個對手。

一個能夠讓她全力以赴,甚至讓她感到絕望,然後又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對手。

當初在隕刀門,她遇到了魔月。那時候魔月的劍法確實凌厲,給了她不小的觸動。可當時魔月雖然有資格當她的對手,卻沒資格令她仰望,甚至隨著她的成長,她早就超越了魔月。

而今日,在這殘酷的黯淵盛宴上,她終於遇到了。

那白袍青年的一劍,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一劍,讓她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道”。

那種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技巧或者靈力就能彌補的。

他已經站在了山的頂端,而自己,還在半山腰苦苦掙扎。

這種差距,沒有讓白晶晶感到氣餒,反而讓她體內沉寂已久的血液,徹底沸騰了起來。

“這就是……劍之本源嗎?”

白晶晶緊緊握著雙手,眼中興奮無比,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僵硬卻異常狂熱的笑容。

她已經很久沒有碰到一個令她如此狂喜,如此興奮,甚至感到恐懼的對手了。

這個天才,才是她渴望已久的對手。

“無休,”白晶晶忽然轉頭,看向身邊的笑面戰神,聲音雖然依舊輕柔,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這一屆的盛宴,好像變得有趣多了。”

無休看著身邊這個平日裡清冷孤僻、此刻卻眼冒精光的“冰山美人”,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是啊,本來以為咱們倆聯手就能橫著走了,現在看來……那個拿劍的傢伙,才是真正的橫著走啊。”

無休抬頭看了一眼白袍青年消失的方向,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蘇姑娘,看來我們也得更加努力了。不然,恐怕連爭奪前三的資格都沒有了。”

白晶晶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的情緒壓在心底。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劍的細節。

那種特殊的韻律,那種本源的波動……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雖然她還遠沒有達到感悟本源的境界,但這一眼,已經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刀之本源”的種子。

“總有一天……”

白晶晶在心中默默說道,那雙如冰霜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總有一天,我的刀,也會斬出屬於我的本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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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騙局:一場精心編織的生死迷局

今日,在閱讀他人所撰寫的穿越題材騙局相關內容時,我深受啟發,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新穎獨特的構思——穿越宮鬥系統騙局,亦或是穿越諜戰系統騙局。就目前的創作情況來看,以高死亡率作為核心設定的穿越小說,似乎尚未有人涉足開發。

當下常見的穿越文,其經典模式便是主角穿越至異世界後,會有系統釋出任務,引導主角在新的環境中展開冒險與成長。然而,倘若這看似平常的穿越與系統設定,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那將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呢?

以宮鬥題材為例,設想這樣一個場景:在一座看似普通的院子裡,又或是諜戰題材中的一個小鎮,甚至是一座孤立的島鎮,都可能成為這場騙局的舞臺。男主,女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迷昏,隨後被實施一場特殊的“手術”。在身體靠近骨骼的隱蔽之處,被植入一個聲音接收器。這個聲音接收器便被偽裝成系統,向主角釋出各種任務,迫使主角按照幕後黑手的指揮行動。當然,安裝這個裝置並非易事,若選擇安裝,後續傷口的存在難以向他人合理解釋;若不安裝,又無法推動系統騙局的進行。

在現有的穿越文設定中,系統常常姍姍來遲。主角在陌生的環境中甦醒後,往往滿心激動地以為自己開啟了穿越之旅。然而,緊接著他們便會發現,這個看似充滿機遇的地方,實則是一個殘酷的殺戮場,不斷有穿越者被殺害。為了生存下去,主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苟且度日。而宮鬥和諜戰場景,本就是充滿權謀鬥爭與生死危機的高死亡率環境,這無疑為整個騙局增添了更多的緊張與刺激。

當鏡頭一轉,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原來所謂的穿越不過是一場騙局。主角其實是被黑網組織綁架到了一個特定的地點,而此刻,一場直播正在悄然進行,直播的內容便是主角的逃亡戲碼。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一旦主角逃亡失敗,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死亡。

這一獨特的穿越騙局構思,融合了懸疑、驚悚與冒險等多種元素,有望為讀者帶來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也為穿越題材的創作開闢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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