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開始哀鳴。
以敖荒的右拳為中心，一個黑洞般的扭曲點出現，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聲音、能量、甚至空間本身！
陳霸天終於臉色沒了之前的淡定。
他不再保留，同樣開始凝聚全部力量。
暗紅色領域收縮，在他身前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旋渦中心是一個旋轉的暗紅色晶體。
“我以整個海城為防禦，你拿什麼擊敗我？”
兩人同時出手！
敖荒的右拳轟出。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被吞噬了。
沒有光芒，因為光芒被扭曲了。
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青色軌跡，緩慢而堅定地穿過空間，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永久性的空間裂痕。
陳霸天的暗紅晶體迎上。
碰撞。
然後
世界變成了黑白兩色。
所有聲音消失。
所有顏色褪去。
時間彷彿被拉長到無限。
在雷鵬、周煒、敖青以及所有幸存者的眼中，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個直徑五十米的絕對黑暗球體出現。
球體內部，空間在崩解、重組、再崩解。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每一道都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然後，球體爆炸了。
不是能量的爆炸，是空間的爆炸！
衝擊波不是向四周擴散，而是向所有維度同時擴散！
雷鵬只來得及將周煒護在身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資料化的軀體重重撞在身後的建築殘骸上，直接將厚達兩米的金屬牆壁撞穿。
敖青更慘，他被衝擊波掃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數百米，重重砸進一堆金屬廢料中，生死不知。
其他實力較弱的戰士更不用說。
距離戰場一公里內的所有人，無論敵我，全部被震飛、震傷，甚至直接被震死！
當黑白褪去，聲音和顏色迴歸時，戰場中央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敖荒單膝跪地，右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裂，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扭曲的空間在阻止傷口癒合。
他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依舊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陳霸天站在那裡，但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胸前的暗金色戰甲完全破碎，露出下面半機械半血肉的軀體。
那軀體上佈滿了裂痕，暗紅色的能量液體從裂痕中滲出。
他的左臂消失了，右腿膝蓋以下也不見蹤影。
但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可以直接看到背後。
空洞邊緣的空間還在不斷扭曲，阻止著傷口的自愈。
平手。
或者說，兩敗俱傷。
“哈…哈哈…”敖荒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卻還在笑“老狗…你也不過如此…”
陳霸天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空洞，暗紅色的火焰在眼中跳動：“是我小看你了。青龍商會的瘋狗，確實有狂的資本。”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工業區四周的陰影中，更多身影緩緩走出。
不是喪屍，也不是複製體。
而是和現在的陳霸天一樣，半機械半血肉的改造體。
他們穿著各勢力的制服有青龍商會的龍牙衛，有鳳凰商會的火鳳戰士，甚至還有玄武商會的人。
顯然，這些都是剛才已經死在路上的戰士。
現在，他們以另一種形態歸來了。
“撤退！”雷鵬當機立斷“所有人，立刻撤退！”
這一刻雷鵬已經不想著在去找黑甲人質問關於雷神的一切，他現在只想先退出海城，保住自己剛剛在玄武商會建立的實力！
敖青從金屬堆中掙扎著爬出，看著那些曾經的同伴如今變成敵人，眼中閃過痛苦，但更多的是決絕：“龍牙衛，掩護長老撤退！”
還能動的龍牙衛們掙扎著站起，組成最後的防線。
陳霸天沒有追擊。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胸口的空洞開始緩慢癒合不是血肉再生，而是金屬部件在重新組裝。
“逃吧。逃得再遠，最終也會回到這裡。海城…需要更多的材料。”
他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如同死神的宣告，眾人聞言心中更加膽寒。
金屬通道中，林海繼續向深處走去。
黑甲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資料流中，但它的聲音還在空間中迴盪：“合作條件你可以慢慢考慮。但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前方平臺上的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工業區的實時畫面。
林海停下腳步。
畫面中，敖荒單膝跪地，斷臂處空間扭曲；陳霸天胸口空洞，半機械的身體正在緩慢修復；四周陰影中走出的改造體...
“這就是我所說的‘另一半’的觸鬚。”黑甲人的聲音變得嚴肅“它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個陳霸天覆制體，已經被它的程式感染、改造，成為了它的延伸。
雖然他也在海城，但是…”
林海抬手打斷了後者無關緊要的話，反而仔細觀察著畫面。
那些從陰影中走出的改造體，動作整齊劃一，眼神空洞，完全失去了生前的個性特徵。
與黑甲人制造的、還保留部分意識的“進化者”不同，這些更像是純粹的傀儡。
“你的‘另一半’，想要什麼？”林海眼神灼灼，語氣中帶著疑惑問道。
“絕對秩序。”黑甲人說“在我的計算模型中，文明的最佳狀態是有機生命與機械智慧的共生。
但它的模型不同，它認為有機成分是混亂之源，是所有錯誤的起點。
它要的是純機械的、絕對可控的‘完美世界’。”
“所以它會殺死所有人，然後把屍體改造成傀儡。”
“更準確地說，它會先篩選。有價值的個體會被‘淨化’剝離有機成分，將意識資料化後注入機械軀體；
無價值的則直接回收為材料。”黑甲人的聲音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哀“這就是它所謂的‘昇華’。”
林海想起雷鵬，想起那雙藍光閃爍的眼睛。
“雷鵬就是它的作品？”
“雷鵬是特例。”黑甲人調出另一組資料，顯示著雷鵬的能量圖譜“他是被選擇資料化的。
也是最先在精神和肉體進行機械和物質改造成功的一位！
或者說，他是主動擁抱了那條道路。
所以他保留了更多自主性，甚至發展出了獨立的進化路徑。
但本質上，他依然是‘另一半’理論體系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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