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化…”那人笑了，笑容瘋狂“所有的有機生命…都是缺陷品…只有機械…只有資料…才是永恆…”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
面板下，銀色的紋路開始蔓延。
和亞馬遜實驗室裡那些人一樣，他在被機械改造。
“想轉化？”林海冷笑“我允許了嗎？”
他伸手，按在那人的額頭。
雷電從掌心釋放，不是擊殺，是淨化。
高強度的電流湧入那人的身體，摧毀了所有的奈米機械，也摧毀了他的大腦。
轉化過程中止。
那人死了，眼睛還睜著，裡面殘留著對“進化”的渴望。
林海站起身，看向戰場。
失去了精神控制器的指揮，屍潮開始混亂。
喪屍和變異獸不再有組織地進攻，而是開始互相攻擊，甚至自相殘殺。
機械改造體則全部僵住，像斷了線的木偶。
城牆上的守軍壓力大減。
三臺火鳳機甲也擺脫了困境，開始清剿殘餘的敵人。
看起來，危機解除了。
但林海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未來當鋪準備了這麼大規模的屍潮，不可能只有一個精神控制者坐鎮。
肯定還有後手。
果然，天空傳來了轟鳴聲。
不是雷聲，是引擎聲。
林海抬頭。
三架飛行器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它們的外形像三角形的飛鏢，通體黑色，表面有吸收雷達波的特殊塗層。
這不是末世世界的技術。
至少，不是四大商會或已知勢力的技術。
飛行器在基地上空盤旋，然後，投下了什麼東西。
不是炸彈。
是集裝箱。
六個巨大的集裝箱，從空中墜落，在距離地面五十米時，減速系統啟動，緩緩落地。
落地位置，在基地的西北角，那裡是居民區和倉儲區的交界處。
“防禦部隊！攔截那些集裝箱！”石頭在頻道里大喊。
但來不及了。
集裝箱的門自動開啟。
從裡面，走出了人。
不，不是人。
是機械改造體，但和之前那些半機械喪屍不同。
這些改造體，完整地保留了人類的外形，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面具。
它們的動作流暢自然，和真人無異。
但眼睛是發光的紅色，手臂是金屬的，面板下有能量紋路在流動。
數量，一百個。
每一個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都達到五級。
一百個五級機械改造體。
而且，它們有組織，有戰術。
一出現，就分成三隊：
一隊衝向城牆，目標是指揮中心和防禦炮塔。
一隊衝向機甲機庫，目標是破壞機甲和俘虜駕駛員。
一隊衝向基地內部，目標是蜂巢計劃的入口。
它們知道基地的佈局。
知道哪裡是關鍵設施。
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的攻擊，而是經過周密計劃的斬首行動。
“未來當鋪！”林海眼神發冷，就眼下的情況，有內奸！
基地的佈局是絕密，只有高層知道。
蜂巢計劃更是隻有林海、柳如煙、陳老等寥寥幾人知曉。
但現在，敵人直接奔著蜂巢入口去了。
說明有人洩露了情報。
是誰？
林海來不及細想。
因為已經有二十個機械改造體，向他衝了過來。
它們的手中，握著特製的能量武器，槍口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射擊。
二十道能量束，封死了林海所有閃避的角度。
林海沒有閃避。
他雙手張開，念力屏障全開。
能量束打在屏障上，濺起漣漪，但無法穿透。
“就這點威力？”林海冷笑。
他抬手，雷電在掌心匯聚。
“雷暴。”
天空中的雲層被引動，數十道粗壯的雷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向那些機械改造體。
改造體試圖躲避，但雷電的速度太快。
轟！轟！轟！
二十個改造體，瞬間被劈成焦炭。
但更多的來了。
城牆那邊，已經陷入了苦戰。
機械改造體的戰鬥力遠超普通士兵，它們能硬扛機槍子彈，能徒手撕開裝甲車，能發射能量束摧毀炮塔。
守軍的防線在崩潰。
“老大！城牆要守不住了！”石頭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夾雜著爆炸聲和慘叫聲。
林海看向城牆。
他看到，一臺火鳳機甲被三個改造體圍攻，駕駛艙被撕開，駕駛員被拖出來殺死。
他看到，一個改造體衝進了指揮中心，柳如煙正在裡面組織抵抗。
他看到，蜂巢計劃的入口處，已經有改造體在破解密碼鎖。
不能再等了。
林海深吸一口氣。
紋身空間開啟。
黑甲人留下的核心晶體，出現在他手中。
晶體一出現，就自動懸浮起來，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掃過戰場。
所有機械改造體，都僵住了。
它們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像在接收某種指令。
然後，它們同時轉頭，看向林海手中的晶體。
“識別…最高許可權…”一個改造體發出電子音“命令覆蓋…新指令…保護持有者…”
下一秒，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百個機械改造體，全部調轉槍口，對準了彼此。
然後，開火。
它們自相殘殺。
不是演戲，是真的在互相摧毀。
能量束對射，金屬肢體撕扯，爆炸此起彼伏。
短短一分鐘，一百個機械改造體，只剩下一地殘骸。
最後一個站著的改造體，走到林海面前，單膝跪下。
“許可權確認…黑甲人大人…繼承者…”它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忠誠…轉移…聽候…差遣…”
然後，它眼中的紅光熄滅，癱倒在地，徹底死亡。
黑甲人留下的晶體，能控制所有機械改造體，但需要消耗巨大能量。
這一次強制命令，幾乎耗盡了晶體儲存的能量，同時也將晶體的訊號釋放了出去，仲裁者一定會接收到晶體所在的大體位置，後面源源不斷的麻煩還會接踵而至。
林海收起晶體，看向戰場。
城牆守住了，但損失慘重。
火鳳機甲全毀，駕駛員全部犧牲。
守軍傷亡超過五百人，城牆多處破損。
蜂巢計劃的入口被炸開，但改造體沒來得及進入。
而未來當鋪的飛行器，在投下集裝箱後，就消失在了雲層中。
它們的目的達到了：消耗流浪者基地的力量，試探林海的底牌。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林海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平靜得可怕“柳如煙，統計損失。石頭，組織巡邏隊，防止二次襲擊。陳老，檢查蜂巢入口的破壞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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