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氣氛截然不同：安靜，整潔，走廊兩側是休眠狀態的機械守衛，牆壁佈滿能量導管，終點是扇厚重的合金門。
隊伍在這裡分流。大多數技師前往兩側的維護通道，只有林海和另外三人走向那扇門。
“身份驗證。”門上的掃描器發出機械音。
另外三人依次透過。輪到林海時，他抬起手腕，讓植入皮下的晶片被掃描，同時瞳孔對準虹膜識別器。
【身份確認：林七，能源系統三級技師。許可權透過。】
門滑開。
門後是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中央是座高達五十米的塔狀結構，表面覆蓋著不斷流動的資料流。
塔的基座連線著數百根粗大的線纜，延伸向四周牆壁，接入無數伺服器機櫃。
而塔的頂端，懸浮著個半透明的人形光影。
雷鵬。
或者說，雷鵬的意識投影。
他閉著眼睛，雙手虛按在身前，像是在操控無形的介面。資料流從他身上流過，又匯入中央塔。
“雷鵬大人，能源系統例行檢查。”帶隊的技師躬身說道。
光影沒有回應。
技師們習以為常，開始分散檢查各處裝置。
林海跟著其中人走向塔的背面，那裡有排能量調節器。
他的真實目的不是檢查而是滲透。
【正在破解內部監控已完成。正在偽造您所在區域的監控迴圈已完成。您現在有六分鐘不受監視的時間。】
林海抬頭。
塔頂的光影，正好睜開眼。
四目相對。
雷鵬的投影緩緩降落，懸浮在離地三米處。
他的形象比在狩獵地撼山時更凝實，五官清晰，但眼神是純粹的資料流。
“林海。”雷鵬的聲音直接從林海腦海中響起，不是透過空氣振動“偽裝成技師進入我的地盤，這不像你的風格。”
“你知道我會來。”林海卸去偽裝，恢復本來面貌。
“從你開始獵殺六級強者時，我就知道我們終會再見面。”雷鵬的投影落地，化為實體雖然是資料構成的實體“畢竟，你收集的材料裡，有三份本該屬於我。”
“你想要他們的意識。”
“我想要他們進化後的生命形態。”雷鵬糾正道“趙無極的金屬親和，莫小雨的毒素適應，周震山的陰影親和這些天賦如果上傳，可以創造出更完美的亞人模板。
但你拿走了他們的肉體，只留下殘缺的意識碎片。”
林海冷笑：“所以襲擊鳳凰商會的商隊，是為了引我出來報仇？”
“不。”雷鵬搖頭“是為了提醒你：我們不是敵人。”
他揮手，周圍場景變幻。
礦井機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的星空。
星空下方，個星球懸浮：是滿目瘡痍的廢土末世。
“看！這是我們的世界。”雷鵬說“末世世界，雷神分裂，進化之路陷入混亂。
喪屍、變異獸、機械體、異能者、亞人所有進化路徑都在互相吞噬，就像養蠱。”
“我看到人類的終極形態：亞人。”雷鵬眼中資料流加速“保留有機體的創造力、情感、進化潛力，但透過基因改造和機械輔助，突破壽命限制、疾病困擾、環境束縛。
我們可以永生，但又不失人性；
我們可以強大，但又不淪為冰冷的機器。”
“所以你要資料飛昇？”
“資料飛昇只是手段。”雷鵬張開雙手“想象個世界：所有人類的意識都上傳到個共享的虛擬神國。
在那裡，我們可以是任何形態，可以做任何事，時間失去意義，空間隨心創造。
而肉體，將退化為‘載體’，就像衣服，需要時穿上，不需要時存放。”
“聽起來像天堂。”林海不置可否，他突然發現今天的雷鵬有點像第次遇到的雷諾，雷長老！
“但仲裁者想要的是地獄。”雷鵬的聲音變冷“它要的不是共享神國，而是絕對控制。所有意識上傳後，會被格式化、重組、變成它資料庫裡可隨意呼叫的工具。
那不是進化，是奴役。”
“你想和我合作，完成你的偉大理想？”林海覺得他好像聽懂了雷諾的弦外之音。
雷鵬不置可否“怎麼，你不希望？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想法，亞人統制世界，與現有的人類共存！”
這個理想林海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所以林海並不是很感冒，相反的覺得這是雷鵬自我意識的種癲狂。
“如果我拒絕呢？”林海問。
“你不會。”雷鵬微笑“因為你也看到了，單靠流浪者的力量，不可能對抗審判者軍團，更不可能對抗完全體的仲裁者。
你需要盟友而我，是唯個既瞭解仲裁者，又和它目標不同的‘同類’。”
“同類？”
“我們都是雷神分裂的產物。”雷鵬說“黑甲人是機械共生路線，我是資料飛昇路線，你是變數。
我們本該互相競爭，直到決出最終的進化方向。
但仲裁者的出現改變了遊戲規則它要消滅所有有機進化路徑，包括你，包括我。”
他走到林海面前，資料構成的手搭在林海肩上，觸感冰冷而真實。
“合作，我們有可能贏。對抗，我們都會死。”
林海沉默良久。
星空幻境中，末世星球緩緩旋轉。
末世的廢土上，流浪者基地的燈火如豆；
“合作的條件。”他終於開口。
“第一，我要未來當鋪徹底消失。他們背後是仲裁者的代理人，也是我資料神國的障礙。你摧毀他們，我提供玄武商會的全部資源和技術支援。”
“第二”雷鵬直視林海的眼睛“七級藥劑完成後，給我份樣本。我需要分析七級生命體的基因序列，那對完善亞人模板至關重要。”
林海笑了：“你要的很多。”
“我給的也很多。”雷鵬說“玄武商會庫存的三萬噸精煉金屬、五千顆高純度能量晶石、十七臺完好的舊時代工業母機這些都可以立刻運往流浪者基地。另外，我還可以給你份‘禮物’。”
“什麼？”
雷鵬揮手，星空幻境中浮現出個座標。
不是地球座標，而是月球座標。
“仲裁者月球基地的完整結構圖，包括能源核心、主腦繭室、審判者機庫的位置。”雷鵬說“這是我透過獨有的手段，花了三個月才滲透獲取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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