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聯軍正在推進。
林海沒有坐機甲，而是步行在隊伍最前方。
黑翼君王機甲跟在他身後十米處，處於待命狀態。
郭烈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老闆，青龍城的防禦體系很強。
舊時代遺留的城防炮，加上這些年敖荒搜刮的能量武器，正面強攻的話，我們至少要損失三成兵力。”
“我知道。”林海平靜地說“所以不強攻。”
“那…”
“敖荒是個驕傲的人。”林海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逐漸清晰的城池輪廓“老牌七級，靠雙拳打下的江山。
這樣的人，你大軍壓境，他為了面子也一定會出來打一場。”
“您要和他單挑？”
“對。”林海點頭“我贏，青龍商會投降，我輸，聯軍撤退。”
郭烈皺眉：“太冒險了。敖荒的領域是出了名的難纏，純粹的力量規則，沒有任何花哨，但就是強。
曾經有三個六級巔峰聯手圍攻他，被他用領域生生震碎了內臟。”
“所以才要打。”林海笑了笑“不打服他，就算佔領了青龍城，他那些舊部也會不停造反。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能用的青龍商會，不是一片廢墟。”
他停下腳步。
前方五公里，青龍城的城牆已經清晰可見。
城頭上人影攢動，炮口開始調整方向。
“就在這裡佈陣。”林海下令“所有部隊，防禦陣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是！”
八千人迅速展開，機甲在前，步兵在後，構築起臨時防線。
而林海獨自一人，繼續向前走。
走到距離城牆一公里處，他停下。
這個距離，城防炮已經可以精準瞄準，六級以上的異能者也能輕易攻擊到。
林海抬頭，看向城頭。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大，但在唸力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座青龍城：
“敖荒會長，林海來訪。”
“出來聊聊。”
城頭一片騷動。
幾秒後，一道身影從城中沖天而起，像炮彈一樣砸落在城門前。
轟！
地面龜裂，煙塵四起。
煙塵散去，敖荒站在那裡，依舊是一身灰色練功服，雙手負後，眼神如鷹般盯著林海。
“林海。”他開口，聲音如悶雷“殺我青龍外圍巡邏隊十七人，毀我三處前哨站，現在帶著大軍壓境這就是你‘聊聊’的方式？”
“那些是必要的示威。”林海坦然道“不然敖會長未必肯出來見我。”
“好，現在見到了。”敖荒冷笑“你想聊什麼？勸降？讓我青龍商會像鳳凰那樣，當你的狗？”
“是合作。”林海糾正“就像我和玄武商那樣相互合作。
目標一致：活下去，然後幹掉仲裁者。”
“仲裁者？”敖荒挑眉“你說的是那個在搞風搞雨的AI？關我什麼事？我在青龍商會活得好好的，它要淨化現實世界，隨它去。”
“敖荒長老你不會覺得他真的只要風雨就好了吧？”林海搖頭“白虎商會已經全員投靠仲裁者了，他們在禿鷲嶺建造了聖殿雛形，準備建立意識收割網路。
意識可不分任何人，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
敖荒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白虎商會的動向，也隱約猜到仲裁者的野心。
但他有自信青龍城固若金湯，他自己是七級，手下精兵強將，就算仲裁者打過來，也能守住。
“林海。”良久，敖荒緩緩道“你說得或許有道理。但讓我青龍商會臣服於你憑什麼？就憑你剛晉升七級？就憑你身後那幾千雜兵？”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以他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地面驟然下沉半米！
無形的重力場展開，空氣變得粘稠如水。
“山嶽領域。”敖荒的聲音在領域中迴盪“在我的領域裡，重力是外界的十倍，而且隨我心意可以調整到五十倍。
任何進入領域的敵人，動作會變慢，內臟會承受不住壓力而破裂，就連能量攻擊也會被重力扭曲。”
他看向林海：“你能殺陸海波，是因為他蠢，把自己改造成了半機械，核心弱點明顯。
但我不同我的領域沒有弱點，我就是規則。”
林海感受著身上的重力。
十倍重力，對普通人足以致命，但對七級強者來說，只是有點不舒服。
他沒有展開自己的領域對抗，而是繼續平靜地說：“敖會長，你的領域很強，但不夠。”
“不夠？”
“對。”林海點頭“你的領域只能改變重力，是單一規則的深度開發。而我的領域…”
他抬起右手。
嗡。
暗金色的三重領域展開，半徑三十米，剛好與敖荒的山嶽領域邊緣接觸。
兩股規則之力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雷電在領域中跳躍，颶風開始旋轉，念力場干擾著重力分佈。
敖荒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領域在被“侵蝕”不是被暴力打破，而是被更復雜的規則體系滲透、解析、干擾。
“三種領域疊加？”敖荒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掌控三種不同的異能？”
“所以我來了。”林海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領域的交界處，兩種規則在他身上激烈對抗，卻無法真正壓制他“敖會長，我不是來勸降的，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要麼，和我打一場，你贏了，我帶著聯軍離開，從此不犯青龍。
你輸了，青龍商會歸我。”
“要麼…”他停下腳步，距離敖荒只有二十米“我們現在就開戰，聯軍攻城，你守城。
最後的結果一樣要麼我死，要麼你死，但青龍城一定會變成廢墟，你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會全部打光。”
敖荒盯著林海，眼神複雜。
他看得出來，林海是認真的。
而且對方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那種三重疊加的領域，敖荒自問沒把握破解。
更關鍵的是，林海身後那八千聯軍，以及遠處天空中隱約可見的鳳凰商會飛行器編隊。
真要全面開戰，青龍城或許能守住，但一定損失慘重。
到時候，就算打退了林海，青龍商會也會元氣大傷，被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你保證”敖荒緩緩道“如果我選擇單挑，輸了之後，你不會屠殺我青龍舊部？不會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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