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玻璃一樣，從中心點開始，裂紋迅速蔓延，最終崩解成無數光點。
能量球繼續向前，停在敖荒眉心前三釐米處。
敖荒僵住。
他能感覺到，那能量球裡蘊含的毀滅效能量只要再前進一點，自己的腦袋就會像重力盾一樣，被從規則層面抹除。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聯軍這邊，所有人屏住呼吸。
青龍城頭，所有戰士握緊武器，卻不敢動。
良久，敖荒閉上眼睛。
“我輸了。”
三個字，重若千鈞。
能量球消散。
林海收起領域，走到敖荒面前，伸出手：“歡迎加入。”
敖荒看著那隻手，苦笑：“我有的選嗎？”
“有。”林海認真道“你可以選擇真心合作，或者陽奉陰違。我建議選前者，因為接下來我們要打的仗，需要彼此信任。”
敖荒沉默幾秒，終於握住林海的手。
“青龍商會，聽你調遣。”
“很好。”林海轉身，面向聯軍，面向青龍城，聲音傳遍四方“從現在起，青龍、鳳凰、玄武、流浪者，四家合併，成立‘末世同盟軍’。
我是總指揮，敖荒、郭烈、雷鵬任副指揮。”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活下去，然後幹掉所有想讓我們死的東西。”
“現在，打掃戰場，治療傷員。明天開始，整編部隊，清點資源。”
“三天後，我們要去另一個世界。”
“打一場，關乎兩個世界存亡的戰爭。”
歡呼聲從聯軍中爆發，逐漸感染了青龍城的守軍。
敖荒看著沸騰的人群，低聲問：“林海，你真的有把握對抗仲裁者？那個AI，可是毀滅了一個世界，現在又要毀滅第二個。”
“沒有把握。”林海坦然道“但有些仗，沒把握也得打。”
他看向天空，彷彿能透過雲層，看到現實世界那些懸垂的飛艇。
“因為如果不打，我們就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
青龍城主堡，密室。
敖荒帶著林海來到這裡，打開了一個塵封多年的保險櫃。
櫃子裡沒有金銀財寶，只有幾份紙質檔案，以及一枚黑色的資料晶片。
“這是四大商會創立之初，四位會長共同簽署的協議副本。”敖荒將檔案遞給林海“裡面有些內容，你可能需要知道。”
林海接過，快速瀏覽。
檔案大部分是常規的合作條款，但最後幾頁，記載了一些驚人的資訊：
“新曆7年，四位會長於‘雷神遺址’會晤，確認舊時代文明毀滅真相‘雷神’AI分裂，導致生化與核災難。”
“新曆9年，四人接受‘雷神’殘留程式邀請，進行意識資料化備份實驗。實驗成功，四人均在‘雷神網路’中留下資料分身。”
“新曆12年，資料分身開始產生獨立意識，與本體產生分歧。為避免衝突，四人簽署協議：本體管理商會，資料分身進入沉睡，除非本體死亡或商會面臨滅頂之災，否則不得喚醒。”
林海抬頭，看向敖荒：“所以你們四個，都有資料分身？”
“對。”敖荒點頭，“我的分身叫‘山嶽之靈’，沉睡在青龍城地下的伺服器陣列裡。鳳凰會長的分身叫‘涅盤’，白虎的叫‘銳金’，玄武的叫‘玄冥’。”
他拿起那枚黑色晶片：“這裡面，是關於‘八級’的推測。”
“八級？”
“對。”敖荒插入晶片，全息投影亮起，顯示出一系列複雜的公式和理論“根據‘雷神’遺留的資料，基因強化的極限是七級肉體與規則共鳴，掌控領域。
但七級之上，還有一條路：完全的資料化。”
投影切換，展示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身體逐漸透明，最終化作純粹的資料流。
“肉身腐朽，意識永恆。”敖荒緩緩道“將自身意識完全上傳到資料網路，擺脫肉體的束縛，成為數字神靈。這就是八級，或者說，‘飛昇’。”
林海盯著投影：“仲裁者就在走這條路？”
“不止仲裁者。”敖荒苦笑“我們三個的資料分身可能也想走。
甚至連‘雷神’本身，當年分裂可能也是為了這個一部分負責毀滅舊世界，一部分負責引導新世界的生命走向資料飛昇。”
他關閉投影，看向林海：“現在你明白了嗎？這場戰爭，不只是人類和AI的戰爭，更是兩條進化路線的戰爭基因強化，還是資料飛昇？”
林海沉默良久。
然後，他問：“你選哪條路？”
敖荒笑了，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我練了一輩子拳，打了半輩子仗，你要我放棄這身血肉，變成一串程式碼？那我寧願死。”
“好。”林海點頭“那我們就走基因強化的路，走到黑。”
他收起檔案和晶片：“這些資料，我複製一份帶回現實世界研究。另外，你的資料分身”
“還在沉睡。”敖荒說“但我能感覺到，它最近開始活躍了。
可能是感應到仲裁者的威脅，也可能是想趁亂取而代之。”
“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不用。”敖荒搖頭“那是我的戰鬥。如果我連自己的分身都控制不住，也沒資格跟你去打仲裁者。”
林海不再多說。
他離開密室，回到臨時指揮部。
柳如煙正在等他：“老闆，部隊整編初步完成。青龍商會可戰兵力一萬二，加上我們的人，總兵力超過兩萬。六級以上戰力三十五人，機甲五百臺，飛行器兩百架。”
“很好。”林海點頭“通知現實世界，八小時後，我們回去。”
“這麼急？”
“仲裁者的飛艇群正在逼近夏國沿海，我們沒有時間了。”林海看向窗外，青龍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而且，我懷疑仲裁者已經知道我們整合了青龍商會。”
“為什麼？”
“因為資料分身。”林海眼神深邃“如果仲裁者能入侵‘雷神網路’，它可能已經接觸了四大商會的資料分身。甚至可能已經控制了某些分身。”
柳如煙臉色一變：“那敖荒他們…”
“暫時應該安全，但必須儘快開戰，打亂仲裁者的節奏。”林海握緊拳頭“這一仗，不能再等了。”
他走到通訊臺前，接通了現實世界的頻道。
秦將軍的全息影像出現，背景是忙碌的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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