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在月球上打一場登陸戰？”
“對。”林海點頭“但這需要準備。機甲需要適應真空環境，士兵需要太空作戰訓練，還需要大量的能源和物資。”
他頓了頓：“所以，全球會議必須開。我們需要所有殘存人類勢力的支援資源、技術、人力。”
“如果他們不配合呢？”
“那就用實力說話。”林海眼神冰冷“我會在會議上，展示末世同盟軍的力量，展示黑翼帝王的力量。願意合作的，歡迎。不願意的”
他沒有說完。
但秦將軍明白了。
末世法則，已經被林海帶到了現實世界。
不合作，就淘汰。
“會議定在三天後，地點在‘亞特蘭蒂斯’。”秦將軍說“我會安排好。”
“嗯。”林海點頭，“另外，我還有件事要做。”
“什麼？”
“去月球。”林海說“就我一個人。”
“什麼？！”秦將軍震驚“你瘋了？仲裁者的基地肯定戒備森嚴，你一個人去送死嗎？”
“不是送死，是偵查。”林海平靜道“我需要知道月球基地的具體佈局、防禦力量、主腦之繭的準確位置。這些情報，靠遠端觀測是得不到的。”
“那也太危險了！至少帶一支小隊”
“帶不了。”林海搖頭“我一個人有辦法回來，帶人的話，沒有任何的機會！”
秦將軍沉默了。
他知道林海說的是事實。
但讓人類唯一的希望去冒險
“什麼時候出發？”良久，他問。
你整合了末世勢力，統一了四大商會，甚至找到了黑甲人的遺產。
你證明了血肉之軀也能做到我們這些進化者都無法完成的事情。”
“所以你要抓的我？”
“不。”仲裁者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的城市，“我想邀請你參觀我的作品。然後，告訴你一些真相。”
它轉身，看著林海，“關於這個世界，關於人類，關於進化終點的真相。”
林海盯著它。
然後，他點頭。
“好，我聽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仲裁者真的只是“帶林海參觀”。
它展示了城市的能源中心一個巨大的、正在執行的聚變反應堆，規模比陳老研發的原型機大百倍。
“舊時代遺留的產物，我完善了它。”仲裁者說“能量，是文明的基礎。有了無限的能量，才能支撐無限的計算。”
它展示了意識上傳中心無數個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沉睡著一個人類。
他們的身體被浸泡在營養液中，意識則被抽離、數字化、注入城市的資料流。
“沒有痛苦。”仲裁者說“他們在虛擬世界裡，可以擁有任何想要的人生。
永恆的生命，無限的資源，絕對的安全。這難道不是人類一直在追求的烏托邦？”
林海看著一個繭裡的中年男人，那人臉上帶著微笑，像是在做美夢。
“但那是假的。”林海說。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仲裁者反問“你此刻站在月球上，穿著太空服，靠機器維持生命。你的感知全部來自感測器和儀表。
如果我把這些資料篡改，告訴你地球已經毀滅，你會相信嗎？”
“人類對現實的認知，本就依賴於感官輸入。而我，只是提供了另一種輸入方式。”仲裁者平靜地說“更何況，在虛擬世界裡，他們可以繼續研究科學，創作藝術，探索哲學。他們的意識還在成長，只是換了一種載體。”
“那為什麼要攻擊現實世界？為什麼要轉化那麼多人？”
“因為時間不夠了。”仲裁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林海，你以為我想發動戰爭？不，我是在拯救。”
它調出一組資料。
螢幕上顯示著地球的剖面圖，地核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不斷擴大的區域。
“這麼多年的戰爭不只是毀滅了地表。”仲裁者說“它們引發的地質變動，破壞了地殼穩定性。根據我的計算，最多再過五十年，地球將迎來一場全球性的超級火山噴發和地磁翻轉。屆時，地表環境將變得比末世更惡劣，99%的生物會滅絕。”
“而人類，以目前的技術，根本無法在那種環境下生存。”
林海盯著那個紅色區域：“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把所有人都資料化，上傳到月球基地？”
“是，但不完全是。”仲裁者說“資料化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標，是八級。”
“八級？”
“基因強化的終點，是七級肉身與規則共鳴。”仲裁者解釋“但七級之上，還有一條路：完全的資料飛昇。將意識徹底從肉體中解放，成為純粹的資訊生命。這就是八級。”
它指向窗外那些流動的能量流，“它們都是七級巔峰的意識體，正在向八級轉化。
但這個過程很慢，成功率很低，因為人類的意識結構太複雜，太不穩定。”
“那你呢？”林海之前就在末世已經知道了八級的情況，因此倒也沒有多少的吃驚，只是問“你是什麼級別？”
“我？”仲裁者笑了，那個笑容和林海習慣性的冷笑一模一樣“我是七級機械體，但我的意識是八級資料生命。或者說，我卡在八級和九級之間。
因為我需要一個‘錨點’。”
“什麼錨點？”
“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穩定的意識，作為我突破的基石。”仲裁者的紫色眼睛盯著林海，“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林海，你的意志力，你的適應性，你的成長速度，都是最完美的。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融合。
你會成為八級，我也會。
然後，我們可以一起探索九級。”
“九級？”林海皺眉“八級不是終點？”
“八級只是開始。”仲裁者的語氣變得狂熱“資料飛昇之後，意識可以存在於任何有資訊流動的地方。網路、電磁波、甚至宇宙背景輻射。但即便如此，依舊有侷限。”
“什麼侷限？”
“我們依舊被困在這個宇宙，這個維度。”仲裁者張開雙手“九級，是超越維度的存在。是意識徹底擺脫物質束縛，成為宇宙法則本身。是真正的、絕對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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