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上午，首爾的天空透著幾分初秋的微涼，陽光透過SM娛樂公司大樓的玻璃幕牆，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藍玉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色休閒西裝，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不急不緩地走向公關部所在的樓層。
按理來說，他與寧寧這場策劃好的“緋聞引流”大戲，本該是營銷部或宣傳部的活兒。
但SM公司作為幕後的執棋者，擁有多年的黑紅營銷經驗，深知大眾的逆反心理與嗅覺有多敏銳。
如果由營銷部牽頭，難免會留下刻意炒作的工業痕跡；只有交給平日裡專門處理藝人醜聞、危機公關、常年和狗仔媒體打交道的公關部來運作，這場“意外曝光的地下戀情”才會顯得無比逼真。
“叮——”電梯門開啟。
剛踏入公關部的辦公區，一股焦躁的低氣壓便撲面而來。
這裡和SM大樓其他樓層光鮮亮麗的從容完全不同，此刻簡直像個炸開了鍋的菜市場。
“阿西！快把Naver上的熱帖壓下去！”
“馬上聯絡那個造型師，問她到底想要多少錢才肯刪文！快點！”
“藝人現在的態度呢？還沒聯絡上嗎？讓她趕緊來公司說明情況！”
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猶如催命符，職員們端著咖啡在工位間穿梭，神色倉惶，有人甚至因為走得太急撞翻了檔案，連句抱歉都來不及說便抓起座機繼續狂吼。
藍玉的雙眼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掃過這片混亂。
他太清楚SM公關部亂成這副德行意味著什麼——公關部突然炸鍋，絕不是小糊咖出了狀況。
要麼是當紅搖錢樹惹了天大的麻煩，要麼就是性質極其惡劣的醜聞。
藍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個看戲的弧度，但他很快將吃瓜的念頭強壓了下去。
別人的死活與他無關，他今天來只為自己的棋局。
過幾天，SM就要正式開通新女團aespa的官方社交賬號並逐步公佈成員了，寧寧的“緋聞開局”必須在官方公佈前精準引爆。
“藍玉先生，這邊請，這裡有些亂，真是不好意思……”帶路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尷尬地鞠躬致歉，迅速將他引進了走廊盡頭那間隔音極好的高階接待室。
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後，工作人員泡上了一杯頂級紅茶：“請您稍等片刻，負責新女團公關的樸組長馬上就到。”
藍玉微微頷首，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端起紅茶淺嘗了一口，咂吧咂吧滋味覺得還不錯。
大概等了三分鐘不到，接待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三十多歲、髮膠抹得一絲不苟的微胖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剛才似乎是在跑，胸口還有些起伏，但在看清沙發上那個俊美得讓人窒息的男人時，他原本緊繃焦慮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哎呀！藍玉先生！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啊！”樸組長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來，熱情得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身子壓得很低，雙手死死握住藍玉伸出的一隻手，上下用力搖晃著，“您能親自來一趟，簡直是讓我們SM公關部蓬蓽生輝啊！”
藍玉站起身，掛上那副招牌式的高情商溫潤笑容，語氣謙和卻透著上位者的從容：“樸組長客氣了，為了寧寧的事情，我跑一趟是應該的。”
“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樸組長連連擺手，語氣裡的興奮與討好完全是發自肺腑的。
他當然激動。眼前站著的這位可是什麼人？那可是如今K-pop圈乃至整個東亞資本圈的活財神！
一場直播帶貨的銷售額能令SM這個體量的公司都感到眼饞，更可怕的是他的流量轉換率，任何藝人只要能上一次他的油管頻道，接下來的商業報價直接原地起飛。
而現在，這樣一位被各大經紀公司和廣告商當祖宗供著的“超級搖錢樹”，竟然是他們即將推出的新女團忙內寧寧的哥哥！
而且，這位大網紅甚至願意為了妹妹的出道造勢，委屈自己配合SM炒作緋聞！
對樸組長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個純金的餡餅，硬生生砸在了他負責的專案上。
兩人一陣寒暄後落座，藍玉慢條斯理地切入了正題：“寧寧那丫頭最近狀態怎麼樣？快出道了，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好極了！寧寧 xi的聲樂實力在公司內部評價非常高！”樸組長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殷勤地彙報著，“就是快到公佈期了，孩子稍微有一點點緊張。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把炒作計劃的細節跟她溝通過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完全理解您的苦心。”
說到這，樸組長收起了幾分諂媚，換上了一副專業的公關面孔：“考慮到緋聞曝光後，初期肯定會面臨大量非理性的網路輿論。為了保護寧寧 xi的身心健康，防止她受到惡意評論的影響，我們公關部已經建議她，並代存了她的私人電子裝置。在您二位的真實兄妹關係公開反轉之前，她將處於斷網狀態，短期內徹底斷絕社交網路。”
藍玉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這樣安排很好，那丫頭性子直，看不見那些髒東西對她也是一種保護。那麼，樸組長，緋聞物料的投放節奏，你們安排好了嗎？”
面對藍玉的提問，樸組長立刻直起身子，從隨身的公文包裡雙手捧出一份印著“SM內部絕密”水印的資料夾，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眼神中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藍玉先生，這是企劃部和公關部連夜敲定的aespa出道全流程時間表，請您過目。”
藍玉微微頷首，接過檔案輕輕翻開，樸組長在一旁屏氣凝神，連紅茶都不敢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年輕大佬的神色。
檔案上的時間線排布得密密麻麻，精準到了每一天：
10月26日：全面開通 aespa 官方社交賬號，釋出組合 Logo 預告。
10月27日 - 30日：按金旼炡、龍之夢、寧寧、吉賽爾的順序，每日零點準時釋出一位成員的單人預告照與核心資訊。
11月初：重磅公佈“現實成員 + 虛擬 AI 成員（?）”的元宇宙世界觀，釋出全員概念預告短片。
11月17日：正式發行出道單曲《Black Mamba》，MV全球同步上線。
“根據我們的測算分析，”樸組長見藍玉看完了檔案，適時地探出身子解釋道，“您和寧寧 xi 的緋聞報道，最好能卡在 10月26日 官方開通賬號之前放出。
這樣一來，既能給緋聞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的發酵留出充足的時間，提前拉滿大眾的好奇心，又不會與後續每天公佈成員預告的正常宣發節奏撞車，搶佔了 aespa 本該有的關注度。”
藍玉沒有立刻答話，他將資料夾輕輕合上，隨手扔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指腹有節奏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兩下。
接待室裡的空氣彷彿隨著他的指尖跳動而逐漸變得黏稠壓抑，讓樸組長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樸組長，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對人性的把控，還差了點火候。”藍玉終於開了口，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直視著樸組長的眼睛，語氣平緩卻字字珠璣：“你們 aespa 的正式出道日期是 11月17日，而我和她們一起錄製的那期特別企劃，也會在同一天上線。在那期節目裡，我會正式澄清我和寧寧其實是兄妹的關係，完成最終的輿論反轉。”
藍玉頓了頓，端起紅茶潤了潤嗓子：“如果按照你的計劃，這幾天就把緋聞放出去，直到下個月17號才揭曉真相——這中間可是將近二十多天的空窗期。我和寧寧雙方都要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保持絕對沉默，你覺得粉絲會怎麼想？”
樸組長愣住了，嘴唇微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娛樂圈的生存法則你比我懂。對於一個還沒出道的女團，早期積累的‘接生粉’是最核心的基本盤，但也最脆弱。”藍玉毫不留情地剖析著資本與流量的底層邏輯，“讓粉絲在長達二十多天的煎熬裡以為成員在談戀愛，甚至還是和一個權勢滔天的男網紅談戀愛，這種絕望感不僅會狠狠傷害粉絲的感情，導致大規模脫粉；時間拖得越長，外界那些敏銳的狗仔和對家公司，就越容易看破我們是在‘故意炒作’，一旦被定性為故意的黑紅營銷，口碑就徹底救不回來了。”
樸組長聞言，後背不禁掠過一陣涼意，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胡亂擦了擦額頭，連連點頭：“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真要晾一個月，確實太危險了。那……藍玉先生您的建議是？”
藍玉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個正在佈置棋局的執棋者，眼神冷靜而精準：“把緋聞曝光的時間往後推。”
“推到什麼時候？”
“推到你們把 aespa 四名成員的個人預告影片全部公開之後，卡在距離 MV 正式釋出只剩五六天的節點上。”藍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在那時候引爆我和寧寧的‘地下戀情’，大眾對於這個新女團的窺探欲和好奇心會瞬間達到頂峰。”
他看著樸組長越來越亮、也越來越震驚的眼睛，繼續描繪著這幅完美的流量藍圖：“由於距離出道日很近，我們雙方繼續保持沉默。就這短短几天的功夫，憤怒和爭議會像滾雪球一樣急劇放大，將 aespa 的話題度推向整個 K-pop 圈的最高潮。粉絲就算心碎，也會憋著一口氣熬到出道日看個究竟，‘接生粉’根本來不及大面積流失。”
“等到11月17日，《Black Mamba》MV 釋出，伴隨著那史無前例的黑紅流量，播放量絕對會呈現爆炸式增長。而在同一天，我的節目上線，真相大白。那一刻，所有的爭議、謾罵，都會瞬間轉化為對寧寧的愧疚，以及對我這個護妹狂魔的好感。更重要的是——”
藍玉靠回沙發背上，露出了一個慵懶的微笑：“我本人的那幾千萬粉絲群體，也會因為愛屋及烏，順理成章地轉化為 aespa 的音源和資料助力。”
死寂，接待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樸組長瞪大了眼睛，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年輕、過分好看的男人。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精準的心理博弈、完美的節奏控盤、對粉絲情緒近乎完全洞察般的操縱……這哪裡是一個網紅？這分明是一個把網際網路流量法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弄潮兒啊！
怪不得他能一夜之間淨賺80億，怪不得他能成為整個Kpop娛樂圈資本的寵兒呢。
“高！實在是高啊！！”樸組長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甚至破了音。
他站起身，對著藍玉深深鞠了一躬，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與欽佩，“藍玉先生，您這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極限拉扯，簡直絕了！我們 SM 的營銷部和宣傳部那幫飯桶跟您一比，簡直就是小學生啊！公司真該花重金請您來當名譽顧問的！”
藍玉對這種程度的阿諛奉承早就免疫了，只是淡淡一笑，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眼眸，隨口確認了最後一塊拼圖：“你們的計劃可以改，但負責曝光的媒體那邊，你們能協調得好嗎？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啊！”
“您就放一萬個心吧！”樸組長拍著胸脯保證，笑得一臉諂媚與自信，“負責放料的那家媒體，和我們SM公司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背後的利益交換早就談妥，別說讓他們把報道延後十幾天，就算是讓他們配合寫小作文都不在話下。一切，全憑您的計劃行事！”
正事談妥，藍玉端起面前已經微涼的紅茶，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眸子半掩在氤氳的茶氣後，裝作隨口閒聊般地開口：“對了，樸組長。新女團裡那個叫龍之夢的丫頭，最近在網上的爭議似乎也挺熱鬧啊？”
聽到這個名字，樸組長不僅沒有展現出被戳中痛處的警惕，反而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他當然不覺得奇怪，畢竟在那份引爆全網的“龍之夢貶低前輩男愛豆”的聊天記錄截圖中，藍玉可是被龍之夢拿來做拉踩對比的“絕對神顏標杆”。
更何況，藍玉現在在他眼裡，是寧寧的乾哥哥、自己人、aespa未來的人氣兜底人。
“哎一古，讓藍玉先生見笑了。”樸組長索性挪了挪椅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交了底，語氣裡透著幾分公關老手的自得，“既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瞞您。最初網上爆出來的幾張聊天截圖……確實是真的。那丫頭私底下跟所謂的‘好閨蜜’吐槽，結果被人家反手就給賣了。”
藍玉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示意他繼續。
“不過嘛，這點小風浪算什麼。”樸組長冷笑一聲，“我們公關部第一時間聯絡了那個爆料人，用一筆她無法拒絕的封口費，買斷了她手裡所有剩下的截圖原件。然後，我們自己找水軍，編造、偽造了一大批更加離譜、更加誇張的虛假聊天記錄混在裡面一起放出去。”
“渾水摸魚？”藍玉一語道破。
“沒錯！我們就是要把水攪渾！”樸組長興奮地一拍大腿，“等全網都覺得事情離譜到反人類的時候，我們公司再以官方身份下場，發聲明嚴正澄清所有截圖均為惡意偽造，準備追究法律責任。配合那個拿了錢閉嘴的最初爆料人，一場完美的‘受害者提純’和黑紅營銷就閉環了！”
藍玉聽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卻毫無波瀾。
他太熟悉資本和娛樂圈這套把戲了，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裡，擁有“腥風血雨”體質的愛豆才具備登頂的潛質；那些從頭到尾老實巴交、完美無瑕的乖寶寶，反而極容易淪為查無此人的平庸之輩。
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那個身材傲人、臉蛋如建模般精緻的龍之夢，那個不久前才剛跟他經歷過“廁所舉吊瓶”的女孩。
她性子裡那種大大咧咧、嘴上沒個把門的特質，註定未來還會惹出不少非議。
‘希望透過這次教訓，能讓你學著做一個更加謹慎的龍之夢吧。’ 藍玉在心裡表達了對龍之夢的期望，隨後將茶杯放下，理了理西裝下襬。
樸組長察言觀色的本領極佳，立刻察覺到藍玉這是準備離開了。
“哎呀，今天真是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我送送您吧！”樸組長猶如彈簧般從沙發上彈起，搶先一步走到接待室門口，態度恭敬到了極點，雙手用力拉開了接待室的隔音門，“藍玉先生，您慢走，後續的——”
話音未落。
“砰！”
一個風風火火的嬌小黑影從走廊轉角猛衝過來，根本沒剎住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剛剛跨出房門的藍玉胸口。
“呀！”伴隨著一聲驚呼，女孩手裡的幾份檔案散落一地，整個人受到反作用力向後仰倒。
藍玉眼神一凜，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
他長腿微屈穩住重心，猿臂輕舒，下意識地一把攬住了對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這名差點摔個底朝天的女職員穩穩帶入懷中。
鼻尖掠過一絲淡淡的香草味，女職員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一抬頭，便撞進了藍玉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眸裡。
看著近在咫尺的頂級“神顏”，女孩的臉頰瞬間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想要道謝：“謝、謝謝您……”
“阿西！你在幹什麼？！”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站在藍玉身後的樸組長瞬間變了臉，滿臉陰沉地盯著那個女職員，彷彿要吃人：“在公司裡亂竄也不看路？著急忙慌的像個什麼樣子！衝撞了藍玉先生，你擔待得起嗎？！還不趕緊道歉！”
女職員被這聲怒吼嚇得噤若寒蟬，肩膀猛地一縮，眼眶瞬間委屈得泛紅。
她手忙腳亂地從藍玉懷裡掙脫出來，九十度鞠躬，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藍玉先生，實在是對不起！”
“沒事，以後小心點就好了。”藍玉展現出教科書級別的高情商，他並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體貼地幫女孩撿起腳邊的一份檔案遞過去，笑容如春風般和煦。
隨後，他轉頭看向依舊臉色難看的樸組長，隨口打了個圓場：“樸組長，別對女孩子這麼兇嘛。我上午剛進這層樓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這裡的氣氛不對勁了。估計是貴公司旗下某位大牌藝人出了不小的爭議事件，她也是為了公司的業務著急，情有可原嘛。”
有了藍玉這尊大佛親自開口開脫，樸組長自然得順坡下驢。
他狠狠瞪了女職員一眼，冷哼道：“算你運氣好，有藍玉先生替你說話。說！到底發生什麼天塌下來的事了，把你急成這副德行？！”
女職員抱著檔案，感激地看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的藍玉，見樸組長完全沒有讓這位“外人”迴避的意思，她只能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彙報這個猶如重磅炸彈般的訊息：
“組長nim，出大事了！昨晚，圈內一位資深的女造型師在Instagram上釋出了一篇長文控訴。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細節全部指向了明確的人。她稱在與某位女藝人合作時，僅僅因為造型和拍攝細節上的一點分歧，就被對方指著鼻子連續辱罵了整整 20 分鐘！”
“言語極其羞辱，態度極其惡劣！那名造型師在帖子裡說自己被罵到崩潰流淚，直言自己‘度過了地獄般的 20 分鐘’。最致命的是……她說自己全程都偷偷錄了音留作證據！”
樸組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她是不是帶了什麼指向性的標籤？！”
“她帶了Red Velvet歌曲的標籤——#Psycho和#Monster！”女職員聲音發抖，“而且，就在今天早晨，那名造型師刪除了她過去所有讚美艾琳 xi 的動態。現在，圈內多位攝影師、其他造型師、甚至伴舞，都在那篇控訴帖下點贊站隊……”
女職員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最後的結果：“現在的網路輿論矛頭，已經100%鎖定艾琳 xi 了！”
走廊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樸組長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艾琳？裴白菜？”
藍玉原本慵懶從容的目光瞬間凝聚，一貫平靜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錯愕。
他微微傾身，盯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女職員再次確認：“你確定被指控霸凌的人是 艾琳 怒那？”
女職員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驚惶。
得到肯定的答覆，藍玉眉頭緊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在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與裴白菜認識以後交往的細節。
那個女人雖然在鏡頭前頂著一張清冷不可侵犯的“冰山美人”臉，但在他面前，卻總是卸下所有防備。
除了自己被他咬破虎口的那次以外，她向來說話溫聲細語，甚至在某些時刻，藍玉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令人極度舒適的、近乎包容的母性。
“霸凌”、“辱罵二十分鐘”、“態度惡劣”……這幾個極具攻擊性的字眼，怎麼看都跟那個在他面前溫柔如水、知進退的裴白菜扯不上半點關係啊。
然而，藍玉的大腦並沒有被私人濾鏡裹挾太久。
他很快敏銳地抓住了事件的盲點——這名爆料的造型師是圈內資深人士，若是手裡沒有像錄音這種能一擊斃命的鐵證，絕不敢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公然炮轟 SM 的當紅女團門面。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圈內同行、攝影師和伴舞在事發後立刻點贊站隊。
這是牆倒眾人推啊！
這意味著，不管錄音裡罵人的程度到底有多惡劣，裴白菜平時對待工作人員的態度，大機率是真的存在很大問題的。
旁邊的樸組長此時已經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一把扯鬆了脖子上那條勒得人喘不過氣的領帶，血壓直衝天靈蓋，甚至都顧不上旁邊還站著藍玉這個“外人”了。
“西八……”樸組長低罵了一聲，通紅著雙眼盯著女職員厲聲質問，“聯絡上艾琳本人了嗎？！她人現在在哪裡？”
“聯絡上了！”女職員緊緊抱著檔案，語速飛快，“經紀人說已經接上她了，正在火速趕往公司的路上，最多還有十分鐘就到地下車庫了！”
聽到“馬上就到”這四個字，樸組長深吸了一口走廊裡冰冷的空氣，強行將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焦躁壓了下去。
作為資深公關，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理清邏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必須等裴白菜本人到了，關起門來核實清楚那“地獄般的20分鐘”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那造型師是斷章取義、惡意造謠，SM法務部立刻就能擬好律師函起訴對方；可如果裴白菜真的發了瘋去辱罵對方，或者哪怕只是態度惡劣被抓住了把柄……
那就必須趕在錄音被徹底公開前，砸重金私了，把對方的嘴嚴嚴實實地縫上！
想通了應對策略，樸組長迅速收斂了暴躁的情緒。
他轉過頭，充滿歉意地對藍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微微躬身：“藍玉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公司突發這種緊急狀況，我實在抽不開身，這就安排人先送您下樓……”
“不用了，我暫時不想走了。”
藍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裡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擔憂。
“樸組長，我和艾琳怒那認識很久了，關係非常親近。”藍玉直視著樸組長的眼睛，“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對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霸凌工作人員的人，這裡面一定有很大的誤會。我想留下來見見她，順便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哪怕是出出主意也好。”
樸組長愣了一下，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精明的大腦在飛速計算：藍玉不僅和寧寧是兄妹，和Red Velvet幾位成員私底下的交情也確實極好。更關鍵的是，如果艾琳這次真的被爆出霸凌實錘，那對她苦心經營多年的“神顏隊長”形象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甚至可能面臨長期的雪藏和天價的商務違約金。
但如果…… 艾琳能牢牢抱住藍玉這條大粗腿呢？
以藍玉那恐怖的流量和在商業變現上的點金手，哪怕艾琳在愛豆圈混不下去了，只要有藍玉在背後託底，依然能挽回極大的損失，甚至能為SM換取其他的資源置換。
抓住藍玉是個幫艾琳解套的後路啊！
權衡利弊只在毫秒之間，樸組長立刻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藍玉先生，果然是患難見真情啊，您能在這個時候願意拉艾琳 xi 一把，我代表公司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謝！”樸組長側過身，親自替藍玉重新推開了高階接待室的門，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那請您先在接待室裡稍作等候，我這就去跟艾琳核實情況。一旦問清楚了原委，我馬上讓她過來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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