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輕響,全屋的智慧燈帶隨著感應依次亮起,柔和的藍紫色賽博朋克氛圍燈瞬間填滿了這個寬敞的空間。
跟在藍玉身後的金姬蘇剛一探出腦袋,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眼前的空間大得簡直超乎想象,進門左手邊,是一張貼牆定製的懸浮式磨砂黑長桌。
桌上赫然並排擺著三臺流光溢彩的頂級水冷機箱,搭配著超寬頻魚屏顯示器、全套定製外設,再配上三把價格令人咋舌的頂級人體工學椅——這簡直是可以供三人開黑的終極陣列啊。
而右手邊,一整排造價不菲的亞克力防塵展示櫃更是惹眼。
金姬蘇好奇地湊近看了看,原本充滿驚歎的目光在掃過幾只衣著清涼、甚至可以說是“尺度有些危險”的二次元美少女手辦時,白皙的臉頰倏地飛上一抹紅暈。
她轉過頭,嬌嗔地白了藍玉一眼,用胳膊肘輕輕杵了一下他的腰眼,壓低聲音吐槽道:“呀,藍玉,平時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私底下這麼悶騷啊?這些手辦都是什麼奇怪的審美啊……”
藍玉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沒有辯解,而金姬蘇顯然也沒打算真揪著不放,因為她的注意力早就被裡面更誇張的區域吸走了。
越過這片PC區,裡面竟然還別有洞天。
左側靠牆是一組極具包裹感的低矮沙發,正對面的牆上則一左一右掛著兩塊螢幕。
大的那塊是一臺百寸級的OLED巨幕,下方電視櫃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索尼PS4 Pro、微軟Xbox One X和任天堂Switch的最新主機,旁邊堆成小山的實體遊戲盤簡直像個小型展覽館;而旁邊小一點的螢幕前,不僅配有帶六軸動態座椅的專業賽車模擬器,甚至還擺放著兩臺格鬥遊戲專用的高階搖桿。
但這還不算完,當金姬蘇走到最深處時,整個人徹底倒吸了一口涼氣——角落裡,竟然還立著兩臺只有在專業電玩城裡才能看到的實體街機,以及一臺正閃爍著霓虹燈效的推幣機!
作為一個平時休息日就喜歡宅在家裡打遊戲的骨灰級宅女,金姬蘇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這哪裡是什麼遊戲房,這簡直就是所有遊戲玩家夢寐以求的伊甸園啊!
看著眼前這一切,一個極其強烈且大膽的念頭不可遏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等會兒他跟我表白完,乾脆……我直接搬過來跟他同居算了!
一方面,她可以天天跟他賴在這個天堂裡打遊戲打到天昏地暗;另一方面,像藍玉這種財力恐怖、長相神顏、渾身散發著致命性張力的男人,絕對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亂晃。
必須得搬過來,近距離二十四小時死死盯住他,看他還怎麼出去招蜂引蝶!
“怒那發什麼呆呢?”藍玉看著站在街機前出神的金姬蘇,伸出完好的左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你不是說想看南山塔嗎?跟我繼續往裡走。”
被驚醒的金姬蘇臉一紅,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死死挽住藍玉的左邊胳膊。
她整個人都貼了上去,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寬大白襯衫下那兩團柔軟的擠壓,那架勢,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溫熱與依戀,藍玉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吐露的那些足以將她所有粉色幻想撕碎的殘酷真相,他那顆始終冷硬清醒的心,終究還是泛起了一絲隱秘的波瀾。
算了, 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就讓她最後再摟一會兒吧。
藍玉由著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帶著她走到了遊戲房最盡頭的落地窗前。
一整面毫無阻擋的巨型玻璃幕牆,將大韓民國首都最奢靡、最璀璨的夜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兩人眼前。
腳下是如同金色河流般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而在視線的盡頭,那座被無數半島年輕男女奉為“戀愛聖地”的南山塔,正靜靜地矗立在夜幕中,散發著浪漫的光暈。
金姬蘇徹底看痴了,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跳動,看著身邊男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又迷人的側臉,眼底閃爍著醉人且濃烈的柔光。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這座象徵著永恆愛情的南山塔的見證下,聽到那個男人嘴裡說出那句深情的告白,然後閉上眼睛,迎接那個期待已久的、正式確立關係的吻。
而她絕不會知道,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被她死死挽住的藍玉,正用他那極度理智的大腦,冷酷地盤算著該如何向她傾瀉出最無情的資訊,親手劃破這場絕美的夢境。
落地窗前,靜靜地擺放著一套極具現代藝術感的流線型觀景桌椅。
藍玉輕輕拉開一把高腳椅,將金姬蘇按在座位上,隨後自己也在她的正對面落座。
兩個人隔著一張窄窄的圓桌對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只是,這份緊張背後的悲歡卻截然不同。
金姬蘇那雙藏在寬大白襯衫袖口裡的手死死揪著衣角,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在腦海裡瘋狂排練著一會兒的反應:等他把那句“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說出口,我絕對不能立刻點頭!那樣顯得我太迫切了,起碼……起碼得深呼吸三秒鐘再答應他!
而坐在她對面的藍玉,腫脹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腿邊,他太清楚自己接下來要抖出來的那些“爛事”有多麼不堪入目。
他不怕金姬蘇發瘋,如果她聽完後能跳起來狠狠扇他一巴掌,或者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他心裡反而會好受些。他唯一擔心的,是眼前這個滿眼都是星星的女孩會承受不住真相,直接在他的面前情緒崩潰。
為了壓抑各自快要失控的心跳,兩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滿懷期待的金姬蘇先一步敗下陣來。她受不了這種如同鈍刀子割肉般的沉默,白皙的臉頰因為羞澀而染上一層迷人的緋紅。
她微微前傾著身子,水潤的桃花眼嗔怪地看著藍玉,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急不可耐的嬌嗔:“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開誠佈公地談嗎?到了這裡怎麼變成啞巴了,你倒是趕緊說呀。”
看著她那副完全陷入戀愛腦、毫無防備的模樣,藍玉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他沒有笑,也沒有任何深情的舉動,只是面色沉靜地默默點了點頭。
隨後,他微微垂下眼簾,原本清朗的嗓音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姬蘇怒那,你……為什麼會對我有好感呢?”
這句話一出,周圍空氣中那些原本不斷冒著粉色泡泡的曖昧氛圍,瞬間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針給戳破了。
金姬蘇臉上的羞怯猛地僵住,藍玉此刻那過於嚴肅的表情、冷靜到毫無波瀾的語氣,以及那個帶著探究意味的問題,猶如一盆夾著冰塊的冷水,兜頭澆滅了她所有的幻想。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要跟我表白啊。
短暫的錯愕後,金姬蘇那雙漂亮的眼眸裡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她為自己剛才的自作多情感到一陣難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但她骨子裡的倔強還是讓她挺直了脊背,迎上藍玉的目光,認真地回答道:
“我為什麼不能對你有好感?你長得這麼帥,這張臉連挑剔的網民都挑不出毛病;你的身材那麼好,財力又雄厚得讓人害怕;你懂幽默,會照顧人,而且……我覺得你人品很好。”金姬蘇越說聲音越輕,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會喜歡上一個擁有這麼多優點的完美男人,很難理解嗎?”
聽到這番堪稱完美的讚美,藍玉的眉頭卻一點點皺緊,眼底沒有半點欣喜。
“可是我很花心啊。”藍玉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像是在親手撕扯自己的傷疤,“這一點,怒那明明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金姬蘇單薄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她垂下眼眸,避開了藍玉銳利的視線,像個賭氣又委屈的孩子般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自怨自艾:“是啊,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失焦地望向窗外的南山塔:“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潔妮的男朋友,還偷偷替她高興過。可是後來深入瞭解了才發現,原來你們揹著我,竟然只是那種……那種走腎的炮友關係。”
“既然怒那什麼都知道,”藍玉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探究,“在明知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一個沒有心的爛人,為什麼怒那還是會喜歡上我呢?甚至……還執意想成為我的女朋友呢?”
金姬蘇猛地抬起頭,原本清純的雙眼此刻危險地眯了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藍玉那張好看的臉,眼底泛起了一層倔強的水光,聲音因為隱忍的憤怒和委屈而微微發抖:“怎麼?藍玉,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上趕著倒貼你,特別賤啊?”
“當然不是!”
藍玉想都沒想,極其果斷地否認了。
他看著金姬蘇通紅的眼眶,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嘆息般的真誠:“姬蘇怒那,你作為BLACKPINK的門面,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喜歡我,作為一個男人,我的虛榮心簡直都要爆棚了,我怎麼還可能會看不起你呢!”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原本銳利的目光徹底暗淡了下來:
“可是,我不覺得我配獲得怒那的喜愛啊。”
這句話,藍玉說得沒有任何技巧,全都是毫無保留的真心。
就在他說出自己配不上她的喜愛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了無數個畫面——那是艾琳怒那咬破他的虎口時的憤怒,是紗娜被他無情拒絕時滑落的淚水,是龍之夢得知他生病後心疼的眼神……
她們就跟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透著單純的金姬蘇一樣,自己幸運地獲得了她們的喜愛,卻又害得她們傷心流淚。
看到藍玉眼底那抹毫不作偽的自我厭棄,金姬蘇原本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煙消雲散。
她微微探出上半身,白襯衫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藍玉,語氣中沒有半分退縮,反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總說自己是個爛人,是個無可救藥的花花公子。可是藍玉,我既然敢明知道你的底細還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就是因為我看透了——你本質上,其實還是一個好人!”
藍玉微微一怔,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
“你先別急著反駁,”金姬蘇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握緊,彷彿在給自己汲取勇氣,“且不提你當初是如何不顧一切地救下試圖輕生的雪莉前輩,也不提Wendy在彩排發生墜落事故時你是怎麼第一時間衝上去接住她的……就說些發生在我身邊的小事吧。”
她的目光變得無比柔和,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眷戀:“之前為了幫我同為愛豆的好朋友苞娜,我厚著臉皮求你跟她拍一期影片給宇宙少女做宣傳。以你現在的身價和流量,那種毫無利益可言的忙你大可以拒絕,但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後來,為了安撫我們的CP粉的情緒,我私下裡求你配合我做一些情侶間的親密互動,你也全都由著我胡鬧。藍玉,一個沒有心的渣男,是絕對不會把這種溫柔留給別人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南山塔的霓虹燈光映照在兩人之間,將氣氛烘托得越發幽微。
不等藍玉開口,金姬蘇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且清明,她直勾勾地盯著藍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析道:“而且,我也早就察覺到了,你根本不是一個完全被下半身控制的男人。我們做合約情侶的這段時間,你有無數次絕佳的機會可以順水推舟地‘拿下’我,如果只是逢場作戲,你早就動手了,但你每一次都剋制住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驕傲又心疼的弧度:“如果像你剛才說的,你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渣男,那你今晚完全沒必要這麼痛苦地拒絕我的示愛。你大可以一面假裝深情地跟我確立男女朋友關係,騙取我的身體和感情,一面再繼續瞞著我和你那些紅顏知己胡搞。你明明可以輕鬆地腳踏N條船,可你為什麼不敢呢?”
這番猶如手術刀般精準的剖析,瞬間將藍玉逼到了牆角。
他微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被金姬蘇說得啞口無言,他靠在椅背上,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是啊,他確實沒有那麼渣。
或者說,他的“渣”是有著嚴格的道德底線的。
在單身狀態下,無論他身邊圍繞著多少紅顏知己,無論是在名利場裡怎麼縱情聲色,那是你情我願的博弈,沒人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他。
可一旦他真正牽起了一個女孩的手,給了對方“女朋友”的承諾,再去跟那些女人藕斷絲連……哪怕外界不知道,光是他骨子裡的那種負罪感和道德潔癖,就足以讓他每天如坐針氈、備受煎熬了。
他害怕的不是負責,而是害怕自己承擔不起金姬蘇這份過於純粹的深情。
看著沉默不語、眼底閃過掙扎的藍玉,金姬蘇那張素淨美麗的臉上綻放出一個令人目眩的笑容。
她伸出雙手,不顧一切地越過桌面,輕輕覆蓋在藍玉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上。
“藍玉,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本質。你只是習慣了用冷酷和算計來偽裝自己罷了。”金姬蘇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眼底盛滿了真摯,“只要我們能成為真正的情侶,只要你願意向我敞開心扉……我相信,你一定會變成一個全天下最專一、最完美的男人的。”
面對那雙亮得驚人的大眼睛,藍玉只覺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他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逃避這過於熾熱的情感,於是狼狽地偏過了頭,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車流。
他這個下意識的閃躲動作,瞬間刺痛了金姬蘇。
原本眸光熠熠的金姬蘇,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覆蓋在藍玉手背上的手指也微微僵硬。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委屈與輕微的顫抖:“你為什麼連看都不敢看我?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的示愛呢?”
金姬蘇鬆開手,慢慢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難道……是因為我比你大兩歲,讓你覺得有年齡差?又或者……是你覺得我長得還不夠美,不符合你的胃口?”
“怎麼可能!”
聽到這荒謬的猜測,藍玉猛地轉過頭,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荒誕的無奈:“姬蘇怒那,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年齡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問題。至於你的美貌——你是大家公認的四代神顏,是無數男人高不可攀的夢中情人,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覺得你不美?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聽到藍玉的這番這心發言,金姬蘇死寂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一絲火星。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與不解。
她微微歪著頭,眉頭緊鎖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男人,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既然你不在乎我的年齡,既然你也承認我是美的,甚至你心裡也是喜歡我的……那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呢?”
突然,金姬蘇似乎聯想到了什麼,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睜大,語氣中帶上了一抹小心翼翼的心疼與探究:
“藍玉……難道是因為你的原生家庭?是你的過去經歷了什麼不可彌補的創傷,才讓你像個刺蝟一樣,根本就不相信愛情了嗎?”
聽到這個有些離譜的猜測,藍玉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苦笑出聲。
他可絕不希望自己那對遠在東大、整天膩歪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父母,因為自己不堪的私生活而“風評受害”。
“想什麼呢,跟我的原生家庭半點關係都沒有。”藍玉搖了搖頭,眼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其柔和的暖意,“恰恰相反,我的父母一直都非常恩愛。恩愛到……其實我內心深處,極其嚮往他們那種能夠一輩子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愛情。”
這句話宛如在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金姬蘇眼底熄滅的星光。
“既然你嚮往那樣的愛情,那我們倆在一起,也完全可以做到啊!”金姬蘇激動地一把反握住藍玉的手。女孩柔軟溫熱的掌心緊緊貼著他微涼的手背,那雙清澈的眼睛亮得驚人,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比美好的明天。
她的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雀躍開始規劃起兩人的未來:“我都想好了!等我再跟著組合好好活動幾年,完成我作為BLACKPINK成員的責任,而你也徹底轉居幕後做你的大老闆時,我們就結婚!結婚以後,我們先不急著要孩子,好好享受幾年只屬於我們倆的二人世界,把全世界都痛痛快快地遊玩個遍。”
寬大的白襯衫下,她的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臉頰上染著憧憬的紅暈:“等咱倆玩夠了,咱們再回歸家庭。到時候,我們每年一半的時間住在東大,一半的時間住在半島。我們還可以生幾個漂亮的孩子……對!到時候我可以教孩子們韓語,你來教他們中文!啊,不對……”
金姬蘇突然想起了什麼,嬌俏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你是朝鮮族,還是個高材生,不僅中文和韓語是母語,而且還會日語和英語!整整四門語言呢!那乾脆連韓語也交給你這個當爸爸的來教好了,我就負責陪他們玩!”
窗外是首爾紙醉金迷的繁華夜景,而窗內,在這個充滿賽博朋克金屬質感的遊戲房裡,金姬蘇卻用幾句輕柔的話語,勾勒出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溫暖到不可思議的家庭畫卷。
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聽著她連孩子誰教語言都已經安排好的美好藍圖,藍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兩下。
極度的嚮往與貪戀像是一株藤蔓,瞬間纏繞上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就要溺斃在這份溫柔裡,點頭答應下來。
但他還是在最後關頭踩下了急剎車。
“姬蘇怒那……”藍玉艱難地開口,反手輕輕抽出自己被她握住的手。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金姬蘇雀躍的聲音戛然而止。
“怒那描繪的未來很美,但我必須打斷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底所有的溫情,目光變得猶如解剖刀一般冷酷而直白:“怒那應該知道,我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有很多所謂的‘紅顏知己’吧?”
金姬蘇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還是固執地點了點頭。
明面上她只知道潔妮這一個,但她又不傻。就憑藍玉這種神級顏值、恐怖財力加上那種能把人逼瘋的荷爾蒙張力,能讓她和潔妮都淪陷的男人,喜歡他的女人絕對猶如過江之鯽。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點。”藍玉交疊起雙腿,以一種近乎審判自己的姿態冷冷說道,“我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自制力極差。面對那些符合我審美的女性,只要她們丟擲誘惑,我從本能上就很難拒絕。”
聽到這番堪稱“渣男語錄”的自白,金姬蘇咬了咬嘴唇,她當然清楚這一點。
當初潔妮在跟她坦白時就說過,潔妮在第一次見到藍玉時就覺得他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作風向來大膽開放的潔妮主動出擊、稍加誘惑,這兩個初次見面的男女當晚就直接天雷勾地火,滾到了同一張床上。
可是,這個邏輯很快在金姬蘇的腦海裡轉了個彎。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帶著幾分不服氣和疑惑反問道:“不對啊!如果你的自制力真的那麼差,只要是美女誘惑你就不會拒絕,那我呢?我自信我的臉蛋絕對不比潔妮差,而且我也向你主動示愛了,你為什麼當初要拒絕我?”
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有說服力,金姬蘇緊接著補充道:“而且潔妮跟我說過,隨著你們後來相處得越來越深,她其實也對你動了真心。她曾主動向你提出過,希望能結束那種見不得光的炮友關係,成為你正式的女朋友……結果,你不也一樣冷酷地把她給拒絕了嗎?”
藍玉靜靜地聽著金姬蘇的質問,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這正是我要跟你攤牌的我的第二個缺點,也是最致命的一個——我極度畏懼承擔責任。”
藍玉微微前傾身體,雙眼直刺金姬蘇的靈魂:“如果只是維持肉體上的關係,或者玩一場各取所需的曖昧遊戲,大家不用對彼此負責,我自然欣然應允。可一旦涉及到開啟一段正式的情侶關係,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在金姬蘇略顯錯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剖開自己那套極具階級與道德割裂感的邏輯:
“成為真正的男朋友,就意味著我必須向你交出忠誠,必須承擔起只愛你一個人的責任。可是姬蘇怒那,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相信我這糟糕的自制力能夠在未來漫長的歲月裡,面對那些源源不斷的新鮮誘惑時,還能做到絕對的忠誠而不劈腿。”
藍玉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對著金姬蘇,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此刻顯得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相比起先滿口答應跟你在一起,享受你的溫柔和愛意,然後再在未來的某一天揹著你偷偷出軌,成為一個讓你痛不欲生的人渣……”藍玉轉過頭,夜色中的側臉冷硬如鐵,“我寧願像現在這樣,做一個從不輕易開啟一段正式關係、把‘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擺在明面上的花花公子。”
聽完藍玉這番彷彿站在道德窪地上強行給自己套上“不傷害他人”光環的荒謬言論,金姬蘇足足愣了有五秒鐘。
隨後,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雙原本還盈滿委屈的雙眼瞬間瞪圓了。她鬆開絞在一起的雙手,雙手抱在胸前,寬大的白襯衫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胸前起伏的弧度。
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藍玉,感到徹底無語了。
“藍玉,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金姬蘇拔高了音量,清甜的嗓音裡夾雜著掩飾不住的荒誕感,“什麼叫‘為了不當揹著女友劈腿的渣男,所以乾脆就不開啟情侶關係’啊?你這是什麼狗屁強盜邏輯啊?”
她上前一步,那股屬於頂級女愛豆的霸氣瞬間爆發出來,指著藍玉的鼻子劈頭蓋臉地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目前只是覺得你這人不錯,想跟你談個戀愛試試看而已!你真以為我是那種沒了男人、沒了你藍玉就活不下去的苦情劇女主角嗎?”
金姬蘇深吸了一口氣,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理智且傲嬌的光芒:“你要是真成了我男朋友以後,哪天又犯了賤,忍不住喜歡上了別的女人,或者被哪個狐狸精給勾引了……你完全可以直接坦白告訴我啊!到時候咱倆直接乾脆利落地分手不就行了嘛!到底是誰逼著你非要‘揹著我去劈腿’了?你把自己當成什麼古代皇帝了嗎,還必須得有人殉葬不成?”
面對金姬蘇這番連珠炮似的、清醒又強勢的輸出,原本還沉浸在自我剖析中的藍玉猛地愣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首爾的霓虹燈光映照在他錯愕的臉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猶如“壯士斷腕”般的自我感動,在金姬蘇面前是多麼的滑稽可笑。
是啊,他真的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因為姬蘇怒那這段時間表現出的極度依賴和深情,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就是她世界裡的唯一,以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能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可他似乎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大韓民國現役TOP女團BLACKPINK的門面,是享譽世界的頂級明星金姬蘇。
沒了他藍玉,排著隊、拿著豪車別墅號碼牌等著追求她的財閥二代和頂流男星,能從蠶室一路排到漢江大橋。
“呵……”短暫的錯愕後,藍玉忍不住低下頭,發出一聲極其自嘲的輕笑。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次抬起眼時,目光裡多了一份誠懇的歉意:“對不起,姬蘇怒那。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也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看著藍玉吃癟認錯的模樣,金姬蘇心裡那點鬱結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傲嬌地揚了揚光潔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沒關係,怒那原諒你了。畢竟……你確實挺優秀的,有點自戀也是正常的。”
此時的氣氛已經被金姬蘇強行拉回了她的主場,她知道,如果指望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傢伙主動開口表白,估計下輩子都等不到了。
於是,她乾脆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等你主動開口了。”金姬蘇直勾勾地盯著藍玉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藍玉,要不要跟我交往一段時間試一試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灑脫且坦蕩:“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有了我金姬蘇做你的女朋友以後,你依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抵擋不住外面的誘惑被別的女人勾引走……那我們就立刻一拍兩散,好聚好散。畢竟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裡混,以後難免還要打交道,沒必要弄得像仇人一樣,怎麼樣?”
說出這番話時,金姬蘇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都已經把臺階鋪到你腳底下了,連分手免責條款都給你簽了,這下你總該答應了吧?
對於自己的顏值、魅力以及作為“正牌女友”的手段,金姬蘇有著絕對的自信。
只要能讓她名正言順地佔據藍玉身邊“女朋友”的這個位置,她就不信自己看不住他。
無論外面有多少鶯鶯燕燕,她都有把握把她們全擋在門外,絕不會讓任何女人再把藍玉從自己手裡奪走!
然而,就在金姬蘇滿含期待、甚至連嘴角都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的注視下……
藍玉看著她,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沒有浮現出任何欣喜,反而依舊極其緩慢、卻極其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拒絕。”
這輕飄飄的五個字,猶如一記悶棍,狠狠砸在金姬蘇的頭上。
“為什麼?!”金姬蘇臉上的表情徹底皸裂了,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藍玉的身上,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解與委屈,“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連你出軌後的退路都給你留好了,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啊?!”
藍玉沒有立刻回答她近乎崩潰的質問,而是平靜地看著她,丟擲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姬蘇怒那,我剛才說過,我身邊從不缺女人。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依舊有很多一直保持著聯絡的曖昧物件吧?”
金姬蘇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說道:“你之所以不願意答應,是不是因為捨不得斬斷和她們的聯絡?沒關係,我可以暫時容忍你!我可以給你一段緩衝的時間,一個月?還是兩個月?讓你慢慢地、妥善地去處理乾淨跟那些女人的關係,這總行了吧?”
看著金姬蘇為了跟他在一起,底線一降再降,甚至連這種事都願意妥協,藍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
片刻後,藍玉打破了死寂。
他的嗓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殘忍的情緒:“姬蘇怒那……你想知道,我現在的這些曖昧物件,具體都有誰嗎?”
金姬蘇聞言,呼吸猛地一滯。
她當然知道,以藍玉現在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所能接觸到的圈子,那些所謂的“曖昧物件”無疑全都是娛樂圈裡的人,而且絕對是以女愛豆居多。
甚至……說不定裡面就有她認識的前輩、後輩,或者是平時見面還會笑臉相迎的熟人。
金姬蘇的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反胃和不爽,但理智告訴她,既然她已經將自己代入了“藍玉女朋友”的角色,那搞清楚這些潛在的“情敵”到底是誰,就是她現在必須做的事。
知己知彼,以後她才知道重點該防著誰嘛。
金姬蘇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你說吧,我聽著。”她死死盯著藍玉的眼睛,雙手緊握成拳。
“潔妮怒那就不用我多說了,”藍玉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工作,“畢竟……當初在她的別墅裡,我們倆差一點就被你當場堵在臥室裡了。”
金姬蘇咬著牙點了點頭,潔妮的事她早就心知肚明,也做好了心理建設。
她堅信,只要自己和藍玉正式確立了關係,以她們倆之間的姐妹情分,潔妮絕對會主動選擇退出,跟藍玉退回到普通朋友的界限的。
“除了潔妮,還有誰?”金姬蘇強裝鎮定地繼續問道。
藍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薄唇微啟,吐出了兩個對她來說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名字:
“還有……麗薩,和羅捷。”
轟——!
金姬蘇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耳邊彷彿有一萬隻蟬同時鳴叫。
她原本強裝鎮定的雙眼在這一刻震驚地瞪到了極限,眼瞳劇烈地顫抖著,臉上所有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曾設想過無數個可能的名字,畢竟跟藍玉關係親密且互動頗多的人有不少,可能是Red Velvet的某個成員、TWICE的某個成員、或者是某個新生代的女團門面……
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藍玉口中吐出的,竟然會是那兩個和她朝夕相處、在同一個宿舍裡同吃同住多年、被她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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