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張赫一把勾住了剛回來不久的秦鳴肩膀，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活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我懷疑，咱們隊伍裡暗藏了學院派來的超級高手！”
說是懷疑，但語氣相當肯定，秦鳴嫌棄地掰開他汗淋淋的胳膊，好奇八卦，“……什麼高手？”
“你想啊！”張赫眉飛色舞起來。
“咱們前腳剛到思源市，後腳這困擾全城的的水資源問題，‘唰’一下就被解決了！這能是巧合嗎？這絕對是有大佬暗中出手了！”
他陶醉地摸了摸下巴，自己也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你沒看到後來那些百姓看我們的眼神！那叫一個感激涕零，閃閃發光，簡直像看救世主下凡！哥們這輩子都沒這麼被人崇拜過！”
秦鳴看著他這副誇張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沒事，聽你這麼生動的描述，我也算能想象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那能一樣嗎！？”張赫急得跳腳，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
“你是沒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好幾個小娃娃，扯著我的褲腿，奶聲奶氣地誇我‘人美心善，宇宙無敵大帥哥’呢！”
“要知道，小孩子可是最不會撒謊的！”
他完全沉浸在幸福的回憶裡，嘴角要翹到天上去了。
秦鳴簡直沒眼看，眼角微抽，“那還好我當時不在場……”
“喂！你什麼意思！不服？”
張赫果真感知靈敏，他居然聽到了秦鳴的超小聲嘀咕，擼起袖子作勢要理論。
秦鳴兩手微壓，示意他降降火氣，一本正經道，“這不是服不服的問題，主要是…人吶…貴有自知之明！”
張赫兩眼一瞪，一口氣沒接上來，“你！”
全程看戲的司衍，拍了拍張赫，等張赫注意力轉移過來了，義正言辭道，“秦鳴說的話，我不認同！”
張赫開朗一笑，找到了隊友，頓時有底氣了，“我就說嘛~”
司衍語調清冷，話語刺骨，“因為他說得太委婉了！這幾句話，你一路上已經重複很多遍了，請不要再自我洗腦了。顏值不多說，智商不能也丟了呀，老張。”
張赫的表情裂開了，他彷彿第一次看清了到這兩人的邪惡面容，“你…你們！！”
秦鳴接過話頭，“我知道，我們都很好。累了一天了，早點歇息了吧。”
司衍點頭，“晚安！”
兩人如願歇息了，只留張赫左翻右覆睡不著。
——
幾小時前，前方的指揮營地。
一名傳令兵帶來了讓所有人振奮的訊息。
“報告，後方城區的生活用水危機已得到極大緩解！民眾情緒穩定下來了！”
思源市的代表立刻起身，“我們代表全市的百姓，謝過魔都大學的諸位了！楚大師，您不愧是空間屬性的大能，戰略地位非同凡響，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正揉著額角、面露疲憊的楚無隙大師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朗聲大笑，一拍桌子。
“這回你可謝錯人了，鄭館主！幸虧有人相助，不然老夫又要蠟燭兩頭燃，累死累活咯！”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絕無半點虛假。雖然他實力高強，但手上的空間石，論及大規模儲水，還真比不上空老贈與秦鳴的那枚極品。
再加上靈獸洞天鼬的洞天裡，精心培育著諸多嬌貴無比的靈植，沒法當成蓄水池來胡亂使用。
若是讓他一人來回奔走、輾轉數地，那可是要老命了。
帳內眾人皆是人精，聽出楚大師話中有話，且不願明言那位“高人”身份，自然無人不識趣地追問。
鄭館主，倒是腦中一閃而過秦鳴的身影，但想想他如今的實力，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驅散，怎麼可能呢……
“行了！”楚大師豁然起身，精神矍鑠，眼中精光重現，“後方既無大憂，我們這群老傢伙也該拿出點真本事了！”
他目光掃過帳內諸位強者：“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需要最新的戰報。”
主要負責前線協調的御靈師協會副會長——澹臺靖，氣質沉穩、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他調出一幅地圖，聲音清晰而冷靜。
“水域三階至五階的靈獸受毒性影響，陷入混亂，受本能驅使，向有著乾淨水源的城區而來，源源不斷形成了這波獸潮。”
“所幸，在與我方御靈師的對抗中，衝擊和淨化的力量使得部分野生靈獸，逐漸恢復理智。壓力雖大，但局勢尚在可控範圍內。”
“五階以上的靈獸，還能抵禦住毒性，理性尚存，他們大多作為族中統帥，在保護族群中弱小的靈獸，以及觀望人類這裡的動向。”
“總體而言，雙方僵持，並沒有全面開戰的打算，但我必須強調——”
他語氣加重，“若汙染源頭遲遲無法解決，毒性持續擴散，僵局被打破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局勢將急轉直下。”
帳內一陣沉默。
一位支援的強者嘆氣道，“能不演變成生死存亡的戰爭，自然是最好的，不說雙方的戰力與損失，就是打贏了，這最後的爛攤子還要收拾！這毒是真有毒.…”
鄭達館主深深嘆了口氣，介面道：“是呀，這清瀾江是我們思源市的母親河，江中的許多靈獸，或許還有我看著從小長大的……真要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於心何忍？”
“明白了，看來大家在大方向上觀念一致——以控制和淨化為先，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楚大師總結道，隨即丟擲最關鍵的問題，“那麼，如何淨化？諸位有何高見？”
立刻有人提出：“清瀾江的江靈呢？我記得她誕生時便有七階實力，乃地域水脈之靈，在水域中實力能得到極大加持！若有她主持淨化……”
提到江靈，澹臺靖和鄭達的臉上同時浮現出凝重與慚愧。
“……我們沒能找到。”
“準確說，毒性之源的魔獸，是協會強者與她合力擊斃的，但如今協會的強者中毒昏迷不醒，瀾淵君也是下落不明……”
帳內頓時響起一片沉重的嘆息聲，希望近在眼前，卻又迷霧重重。
——
“小寶，這河裡真有寶貝？”
“嚶！鼠從不騙人！”
好不容易等到張赫睡著，秦鳴摸黑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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