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一來，連水都沒喝一口，就向我發起對戰邀請的原因？”
秦鳴看著眼前萎靡不振的曾貴安，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今天不知什麼原因，小胖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溜出去了，家裡只剩下可達、蒼玄和小寶。
小寶是標準的非戰鬥人員，可達作為秦鳴的第一隻契約靈獸，曾貴安自忖現階段挑戰並無勝算。
於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氣息最收斂、看起來很溫和的蒼玄身上。
秦鳴當時看著曾貴安那躍躍欲試又帶著點謹慎的眼神，欲言又止。
他實在不知道自家兄弟是怎麼做出這個決定的。
畢竟蒼玄…狼與馬的對決……
反正過程很快，結果嘛……也挺乾脆利落的。
具體過程曾貴安不太願意細說，只記得漩渦之駿引以為傲的速度，在蒼玄看似不快卻提前卡位的步伐面前處處受制。
賴以成名的幾招風系突襲技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最後被一記樸實無華的巨爪拍出了對戰圈，暈頭轉向了好一會兒。
曾貴安揉了把臉，還是不甘心，斟酌著詞語問道，“那你覺得……如果我和蒼龍學院的賀甫柯打的話，能有幾分勝算？”
秦鳴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語氣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咦，今天天氣真不錯啊，你看那雲，一朵一朵的，像似的。”
曾貴安：“…………”
他看著秦鳴故作自然的側臉，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肩膀也耷拉了下來。
行吧，他懂了。
三階與三階是不同的，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
“算了，不說這個了。”曾貴安甩甩頭，將鬱悶壓下，換了個話題。
“明天學院和蒼龍學院的正式交流賽，陣容基本定了，校隊那邊問你有沒有空參加？或者至少到場？”
“可以的，明天沒什麼特別安排。”秦鳴爽快地答應了。
曾貴安聞言，明顯鬆了口氣，臉上也多了點笑容：“那就好！”
“雖然那裡實力至上、訓練嚴格到變態，競爭壓力也大，但待久了，其實能感到大家都是為了變強而拼搏，互相較勁也互相扶持，那種同門的情誼和歸屬感，還挺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其實吧，校隊內部因為你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露面，又推辭了幾次邀請，有些人是有點擔心的，怕你對校隊有隔閡。
這次讓我來找你，還特意讓我多說點好聽的……啊不是，是多介紹一下校隊的優點。”
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趕緊補救。
秦鳴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哪裡哪裡，我對校隊能有什麼意見？純粹是之前……嗯，有點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
他這倒不是推托之詞。
蒼玄有聖鹿前輩“開小灶”，進行著針對性極強的能量運轉輔導，效率比校隊常規的苦練高太多。
小胖的“養殖帝國”兼“商業藍圖”正處在擴張關鍵期，每天不是蹲在空間裡搗鼓新品種，就是跑去和劉師傅、黃師傅“洽談業務”，忙得腳不沾地。
可達倒是自律性極強，家裡的修煉環境經過聖鹿改良和秦鳴陣法加持，比很多訓練場還好，他自己安排訓練井井有條，似乎在哪修煉區別不大……
這一來二去，加入校隊進行常規集訓的事，就給無限期拖延下去了。
只是這些理由，哪一個聽起來都像是在凡爾賽，實在不好跟外人細說。
哪怕是對好兄弟曾貴安，秦鳴也怕說太多，導致對方心態失守。
為了友誼的小船不翻，他真的默默承受了太多，秦鳴自我感動著。
“我感覺你在想什麼很奇怪的東西……”
曾貴安揉了揉莫名發癢的鼻子，狐疑地看向秦鳴，“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比如‘這傻子居然挑戰蒼玄’之類的？”
“哪有！絕對沒有！”
秦鳴當即否認，背起雙手轉身而去，語氣一本正經，“我是那種人嗎？喝茶喝茶，我剛到的雪頂翠芽，嚐嚐看。”
曾貴安看著秦鳴略顯心虛的背影，撇了撇嘴，也沒再追問，跟著走了過去。
至少，茶是香的。
……
學院西區，月光湖畔，垂柳依依。
“龜哥，我仔細想了想……”黑洞撲扇著翅膀，飛在前往湖畔的小徑上。
他心裡有種莫名的預感，所以忍不住回頭對跟在後面、邁著六親不認步伐的小胖說道。
“昨天遇到的那隻大蝴蝶，氣息挺強大的，而且長得……也挺好看的，說話也溫柔，不像是什麼壞蝶。你等會兒可千萬別一上來就動粗，咱們先觀察觀察，好嗎？”
小胖甩著尾巴，左看看右看看，根本沒把黑洞的擔憂放在心上。
他心裡門兒清——學院裡導師的契約靈獸，他都認識，或者聞過味。
至於學員的靈獸？放在之前，他可能還會顧忌有沒有個別天賦異稟的狠角色，但現在嘛……
他可是剛從劉師傅那裡淘了一堆寶貝！甚至是劉師傅自己都捨不得用的！
以前他是三階之內橫著走，現在四階來了也能碰一碰！
至於四階以上？那不都畢業離校或者留校當導師了嗎？
所以，小胖今天走路格外囂張，看路邊花壇裡慢悠悠爬行的翡翠玉蝸牛，都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放在藍星的時候，這玩意口感嘎嘎好還補鈣，也不知道這麼大隻的，味道怎樣？
那不懷好意的、彷彿在評估食材品質的視線，嚇得旁邊正在給翡翠玉蝸牛餵食的女生一個激靈，趕緊把自己的寶貝靈寵收回御靈空間，抱起盒子快步走開了，邊走還邊回頭警惕地看了小胖一眼。
“瞧瞧！龜哥多強大！光是眼神就能嚇退宵小！”
小胖得意地揚了揚腦袋，對黑洞道，“什麼蝶不在話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對了，你估計那傢伙什麼時候到？龜哥我時間很寶貴的，分分鐘上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黑洞懸停在了半空，小小的複眼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明顯被什麼分了心。
“咋了？”小胖疑惑地轉過腦袋，順著黑洞的視線看去。
下一秒，小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
一隻翼展超過一米五、色彩絢爛到無法用言語精確描述、彷彿將晚霞、極光、夢境中最瑰麗的色彩都凝聚於雙翼之上的巨大蝴蝶，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正前方。
距離小胖的鼻尖……不到十釐米。
蝴蝶翅膀上繁複玄奧、彷彿蘊藏著無盡奧秘的紋路，在午後陽光下流轉著迷離的光澤，小胖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腦袋發暈，彷彿要被吸進去一般。
更讓小胖心頭巨震的是——他根本就沒察覺到這隻蝴蝶是何時、以何種方式靠近的！
以他如今的空間感知能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一感知對方身上似有似無、卻如深淵般難測根底的能量波動……
小胖原本囂張亂甩的尾巴，也不晃悠了。
這蝶……好像……真的……不一般啊！
夢羽輕輕振動了一下華美無比的翅膀，帶起令人心神安寧的淡淡異香。
他深邃如星空般的複眼，溫和地注視著眼前這一龜一蝶，一道優雅平和、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意念傳遞而來：
【你們好，我是夢羽。這位，就是黑洞常常提起的、非常照顧他的龜哥吧？果然……氣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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