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把剛剛清醒的老父，又活生生氣暈過去的曾貴安，此時有些不安。他蹲在院子裡，抱著腦袋。
秦鳴悠閒地靠在棗樹上，聞言慢悠悠地開口：“沒事，你老父親解了毒後身體硬朗，扛得住。並且這是你們父子的相處之道，我就不多置喙了。”
“不過……”
“不過什麼？”曾貴安抬起頭，一臉緊張。
“我就不收你做好大兒了，”秦鳴嘴角微微上揚，“當你的父親不容易吶。”
曾貴安愣了一秒，然後暴跳如雷：“滾！”
秦鳴笑著躲開他扔過來的樹枝，心情甚好。
……
幾日後，確認曾父身體無恙，二人要啟程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鎮的青石板路上，曾母起個大早，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非要兩人吃飽了再走。
曾貴安吃得狼吞虎嚥，秦鳴則慢條斯理，一邊吃一邊聽外面傳來的閒言碎語。
“曾家的小子好生厲害，連晶師傅都治不好的急症，他們居然一來，就給救好了！”
“可不是嘛！聽說是從魔都學院帶回來的靈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老曾家有福氣啊，兒子出息了！”
與來時不同，返程的時候，鄰里婦人閒聊時，再提起曾家，滿滿的都是羨慕。好些還叮囑自家的小子，要向曾家的大哥哥學習，考出去，見世面，光宗耀祖。
曾貴安聽在耳中，有驕傲，這是人之常情；但更多的是將意外收穫疫火獒後狂喜、漂浮不定的心沉靜了下來。
他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父親的意外，那些珍貴的材料，蒼玄的出手，破軍的到來……每一件都像夢一樣。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身邊這人。
“秦鳴，”他放下筷子，難得正經地看著好友，“我們都要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守護身邊的人。”
秦鳴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默契，“那當然，一起努力吧。”
……
臨別前，曾父把曾貴安叫到面前。
經過這幾日的調養，他的氣色已經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了眼院子裡正跟蒼玄玩鬧的疫火獒，目光復雜。
“你那獒犬不簡單吶！”曾父壓低聲音，“我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他身上的氣息，是我見過的同階段靈獸中最為強大晦澀的。你同學就這麼給你了？”
曾貴安撓撓頭，嘿嘿一笑：“是呀。”
他沒有隱瞞的意思。面對父親，他也不想隱瞞。
曾父沉默了一會兒，眼神裡有欣慰，有感激，還有說不清的情緒。
“你同學手筆可真不簡單，不能讓我們老曾家被看扁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地圖和一枚古樸的玉質金鑰。
“這地圖與金鑰你拿去，”曾父把東西塞進兒子手裡，“這是我年輕時遇到的機緣。那時候我還年輕氣盛，四處闖蕩，無意中闖入一個秘境。裡面有奇珍古樹，結的果子靈氣濃郁，我嚐了一顆，當場就突破了一階。”
曾貴安眼睛亮了：“還有這等好事？那你怎麼沒多摘點？”
“秘境有禁制，只能進一次。我那時候不懂，稀裡糊塗進去了，又稀裡糊塗出來了。”曾父搖搖頭，“但近期外圍變動，有風險，我這次受傷，就是因為想去探探情況，看看能不能給你找點機緣。結果……”
他沒說完，但曾貴安懂了。
“既然你們能祛除我身上的異種能量，等實力再長進些，可以考慮是否要去一探究竟。”曾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裡面到底還有什麼，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寶貝。”
曾貴安眼睛更亮了：“爸，你還有這等機緣？那你就沒帶點什麼寶貝回來？”
曾父白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兒子：“那裡的古樹我也搬不走呀！我取了果子，總不能再毀樹吧？那是要遭天譴的。並且我仔仔細細找了半天，就找到一棵小樹苗，當時看著靈光熠熠，我就挪回來擱門口了。”
他指了指院子裡的歪脖子棗樹：“但如今來看，怕是走了眼。這樹這麼多年就結些棗子，也沒見什麼靈氣，想來是我當時看錯了。”
曾貴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棗樹正在晨風中輕輕搖晃，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附和。
“噢。”曾貴安不嘻嘻了，眼裡帶著失望與懷疑。
“你別不信！”曾父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拍在臭小子後腦勺，“那秘境裡真有寶貝！只是我沒找對地方。等你們以後實力夠了，自己去探，肯定能有大收穫！”
“知道了知道了，”曾貴安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爸你下手輕點，我現在可是學院高材生，打壞了你賠不起。”
曾父氣得又要打，曾貴安已經靈活地躲開，跑到門口衝他揮手：“爸我走了！你好好養身體！別再亂跑了！”
曾母在一旁笑著，絮絮叨叨叮囑。
踏上返程的路，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往鎮外走。
走了沒多遠，曾貴安就忍不住了。
他把父親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末了撓撓頭，“大概就這麼個事兒，有沒有寶貝不好說，但危險是真的。”
秦鳴自聽到“門口小樹苗”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頭看了眼曾貴安，眼神複雜得像是遇見一個捧著金飯碗要飯的傻子。
“等我們實力再長進些吧，”秦鳴慢吞吞地說，“另外，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啊？”曾貴安一愣，“你是說…他沒吹牛？難道秘境是真的？”
秦鳴看著他自我懷疑的樣子，沉默了。
如今看來，院子門口裝傻的永珍靈根，可真是有自保的大智慧。
“你倒是再細說兩句，別打啞謎呀，還是說，你逗我玩的？”
秦鳴白了一眼，不想回答，乾脆另起話題，“你和疫火獒處的怎麼樣了，可能御使得當？回學院上課對戰有把握了嗎？”
曾貴安藏在袖子下的胳膊一痛，瞬間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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