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靈武大陸，秦鳴瞬間啟用令牌進入，再將蛇放出，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但還沒看清蛇的反應，秦鳴先被此地的靈氣濃度震撼到了。
濃稠、厚重、無處不在。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靈氣順著氣管湧入肺腑，滲透進血管，融入靈力迴圈。
他甚至不需要主動吸納，靈氣就在自動地往身體裡鑽，像是找到了一個低窪之處，爭先恐後地湧來。
上次感受到這個濃度，還是秘境出口開啟瞬間的靈氣集聚。
但那個瞬間不可持續，也不像眼前這般穩定。
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人類確實能創造出世間難尋的東西。
比如這種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完全由陣法、靈脈、資源和智慧堆砌出來的修煉聖地。
秦鳴正感慨著，蛇的方向傳出了異動。
終於來了嗎？
秦鳴看了過去。
蛇盤踞在修煉室的一角，但他的身體卻是漩渦的中心，正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本就濃郁的靈氣，竟還有了更上一層樓的趨勢。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蛇的吸引下不斷攀升，像是有什麼力量在主動從四面八方將靈氣往這個方向擠壓、匯聚、壓縮。
明明應是無形無色的東西，秦鳴此刻卻有了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甚至靈氣主動滲透入身體，以至於面板都在微微發癢。
秦鳴深吸一口氣，然後沉聲道：
“穩住心神，盡你的所能去吸收。但如果真撐不下去了，也無需慌張，把多餘的能量傳遞給我就好！”
經驗已經很豐富的秦鳴，看著驚喜又不安的蛇，再次悉心叮囑。
蛇回望了秦鳴一眼。
有了暖心的承諾與契約上可靠的支撐感，蛇的心緒平復下來。
像是有一根堅固的錨，能將他從慌亂的風浪中穩穩拉住。
他收斂心神，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接下來的蛻變中。
……
外界。
修煉室的管理大廳裡，監控陣法的光芒正在急促地閃爍。
年輕的隊員盯著面前的水晶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螢幕上顯示的是7號頂級修煉室的實時資料，靈氣消耗曲線、儲備能源餘量、陣法運轉狀態……每一個數據都在朝著不正常的方向發展。
他慌忙起身找人，“隊長，7號頂級修煉室的靈氣發生異常消耗，預計備用儲備能源將在兩個時辰後耗盡。”
“什麼？”原本正在翻閱一沓檔案的隊長，聞言抬起頭，眉頭微蹙，“洩漏原因查了嗎？”
“查了。”年輕隊員快速地調出幾組資料，“沒有檢查出洩漏原因。不是外洩，也不是陣法故障，更不是能源供給問題。”
他頓了頓，抬頭看著隊長，滿是困惑：“內部就像有一個無底洞般在吞噬靈氣。消耗曲線幾乎是一條垂直的線，儲備能源在以我們從未見過的速度下降。”
年長些的人放下手中的檔案，走到水晶螢幕前，目光沉沉地盯著跳動的資料。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沉默地看了片刻，眉頭從微蹙變成了緊鎖，又從緊鎖緩緩舒展開來。
“不要去打擾。”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可是隊長——”
“想要進入頂級修煉室，資格稽核異常嚴密。”
隊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能拿到令牌、透過稽核、啟用進入的人，每一個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所以裡面的，必是我們這裡的棟樑之柱。”
他轉過身，面對著年輕隊員，目光沉穩而篤定：“眼下這種情況，明顯更是緊要關頭。也許是突破瓶頸，也許是功法蛻變，也許是某種我們不瞭解的特殊情況。不管是哪一種，冒然打擾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年輕隊員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樣吧，”隊長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你對外將還未啟用進入的修煉名額暫停開放。已經啟用的照常，但新的預約全部暫停，直到7號的異常消耗結束。”
“明白！”
年輕隊員應聲道，轉過身去執行命令。他心裡那點對能源損耗的擔憂已經消散了大半，他光考慮了可能的損失，卻忽視了更長遠的東西。
還是隊長想得周到！
然而，頂級修煉室雖然效果極佳，但代價也極為不菲，真正能使用它的人寥寥無幾。
所以暫停新的預約，真正受影響的反倒是日常被排滿的普通修煉室。
“怎麼回事，我的修煉申請被延後了？”一個青色衣袍的年輕人盯著通訊器上的通知，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反覆重新整理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我也是。”旁邊正在啃靈果的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好幾個同樣面露困惑的人，心中就定了，“看來不是針對個人，是系統整體調整了。”
“可我明天就要考核啊！”青年發出一聲哀嚎，雙手抱頭，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我還想著今晚通宵修煉，再鞏固追下進度的！這是天要亡我呀！”
“你前面幹什麼去了？”胖子咬了一口靈果，不緊不慢。
“嘿嘿，”青年的表情瞬間從不甘變成了心虛，乾笑了兩聲，“人生苦短，需要及時行樂嘛……前幾天朋友約著去獵了一隻靈獸，又去逛了兩天坊市，再然後……一不小心就……”
“那你明日被罰也不冤，畢竟享受過了。”胖子無情地補了一刀。
“可本來還有救的。”青年欲哭無淚地看著延後通知，恨不得穿越回三天前把自己從床上拽起來修煉。
胖子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最後一口靈果吞下肚，含混不清地說：“節哀。”
……
秦鳴自是不知道外界這些紛擾。
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蛇身上。
修煉室內，靈氣仍然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蛇匯聚。
蛇的身體已經比剛進來時膨脹了一大圈，鱗片之間密集的靈光閃爍，整個身軀微微顫抖，呼吸急促而沉重。
但他還在堅持。
秦鳴能看出此地的靈氣灌輸可能超標了，以至於蛇的身體鼓漲了一圈又一圈，但胃口很大的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又許久，秦鳴感受著契約中傳遞來的高濃度、易吸收的能量，沒有浪費一秒鐘，立即開始分配。
這種帶著天地考驗與贈與性質的能量，遠比直接從空氣中吸收的靈氣要有價值得多！
秦鳴像一個精密的排程中心，將能量流精準地引導向契約中的每一個夥伴。
“胖，知道你能吃，但是先等等。”
秦鳴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小胖原本已經微張的嘴，聞言又合上了。
“小寶，黑洞，能不能乘上這一波的東風，可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秦鳴將大部分的能量優先導向這兩個成長進度稍緩的傢伙。
此刻，兩個小傢伙都感受到了洶湧而來的能量潮汐，卻沒有畏懼。
“嚶！”“咦！”
兩個小萌物，發出了斬釘截鐵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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