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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泉眼祭壇現真容,絲線人影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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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鳥墜向藍色湖泊的瞬間,艾拉下意識地將裝著斷劍碎片的籃子護在胸前。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到來,光鳥在接觸湖面的剎那化作無數灰紫色光點,像羽毛般輕輕託著她,緩緩落在湖中央的島嶼上。

島嶼不大,中央的石碑遠比在遠處看到的更宏偉,足有十丈高,通體由一種泛著藍光的岩石構成,表面刻滿了與“斬源”巨刃相同的銀色紋路,只是這些紋路中流淌著藍色的液體,像是某種能量管道,將湖水與石碑頂端連線在一起。

“這不是起源之泉……”艾拉扶著石碑站起身,手指觸碰石碑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祭壇!和部落圍欄上的紋路一樣,只是更復雜,更……邪惡。”

斷劍碎片在籃子裡輕輕顫動,碎片內部,林凡和終焉之影的意識被湖泊散發出的能量驚醒。這股能量看似純淨,深處卻藏著與高維存在同源的冰冷,像是用混沌本源偽裝的陷阱。

“是高維存在的能量轉化裝置。”終焉之影的意識帶著刻骨的恨意,“它在用這顆星球的生命能量,轉化成適合自己吸收的形式。部落的疫病,就是能量轉化時產生的副作用。”

林凡的意識則注意到石碑頂端:“那裡有個凹槽,形狀和斷劍碎片完全吻合。他們想讓我們把碎片放進去,啟動這個裝置。”

艾拉也看到了石碑頂端的凹槽,她警惕地後退一步:“大祭司騙了我們?還是她也不知道這裡的真相?”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湖泊周圍的霧氣開始變得濃郁,隱約能聽到暗影獸的嘶吼從霧中傳來,顯然它們已經追了過來,正被湖泊的能量阻擋在外面,卻並未離開。

斷劍碎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碎片表面的混沌印記亮起紅光,指向湖泊邊緣的霧氣。艾拉順著它的指引望去,只見霧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之前在迷霧山脈中看到的、由銀色絲線組成的人影。

人影沒有固定的形態,銀色絲線在不斷重組,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一團混沌,周身散發的威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暗影獸都要強大,甚至超過了起源星上那柄銀色巨刃。

“混沌與終焉的共生體,倒是有趣的實驗品。”人影的聲音與高維存在如出一轍,卻帶著一絲屬於個體的戲謔,“沒想到你們能從維度夾縫裡逃出來,還找到了這顆備用的能量星球。”

“你是誰?高維存在的分身?”終焉之影的意識在碎片中怒吼,漆黑的能量順著碎片溢位,在艾拉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人影輕笑一聲,絲線組成的手臂輕輕一揮,屏障就如同玻璃般碎裂:“可以這麼說。我是‘斬源’巨刃的器靈,負責看管這些低維的能量農場。你們的出現,倒是省了我尋找新容器的功夫。”

它的目光落在斷劍碎片上,絲線組成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混沌與終焉的力量,再加上這顆星球的本源,足夠修復真刃的裂痕了。把碎片交出來,我可以讓這丫頭死得痛快點。”

“休想!”艾拉將籃子背在身後,握緊石矛,雖然雙腿在微微發顫,眼神卻異常堅定,“有我在,你別想碰它一根手指頭!”

“不自量力的土著。”器靈的絲線突然暴漲,化作一道銀色長鞭,朝著艾拉抽來。長鞭的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顯然沒把這個土著少女放在眼裡。

就在長鞭即將擊中艾拉的瞬間,斷劍碎片爆發出一道灰紫色光芒,光芒中凝聚出一柄光刃,精準地斬在長鞭上!銀色絲線被斬斷數根,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器靈發出一聲驚訝的輕咦:“還能反抗?看來你們的意識比我想象的更頑強。”

它沒有再攻擊艾拉,而是將目標轉向石碑:“既然你們不肯主動配合,那我就只好用強了。”

器靈的身體化作無數銀色不肯,像潮水般湧向石碑,順著表面的紋路鑽了進去。石碑頂端的凹槽突然亮起銀光,整個島嶼開始劇烈震動,湖泊中的藍色湖水順著紋路快速湧入石碑,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在沸騰。

“它在強行啟動裝置!”林凡的意識焦急地喊道,“一旦裝置啟動,這顆星球的生命能量會被瞬間抽乾,到時候器靈的力量會暴漲,我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艾拉看著不斷震動的石碑,又看向湖泊邊緣越來越濃的霧氣——暗影獸的嘶吼越來越近,顯然湖泊的能量也快要擋不住它們了。

“我們該怎麼辦?”艾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沒有退縮。

斷劍碎片的灰紫色光芒突然包裹住她的石矛,矛尖瞬間覆蓋上一層灰紫色的能量:“用這個刺穿石碑的能量核心!就在凹槽正下方三尺的位置,那裡是能量流動的關鍵節點!”

艾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握緊被能量包裹的石矛,朝著石碑衝去。石碑表面的銀色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道絲線,像毒蛇般朝著她纏來!

這些絲線比器靈的長鞭更靈活,也更堅韌,不斷阻擋著艾拉的腳步。她憑藉在森林中練就的靈活身手躲避著攻擊,石矛揮舞間,灰紫色的能量不斷斬斷絲線,卻始終無法靠近石碑核心。

“太慢了!”終焉之影的意識怒吼一聲,碎片中湧出更多的漆黑能量,與林凡的混沌之力融合,在艾拉身後凝成一對巨大的光翼,“抓緊了!”

光翼扇動,帶著艾拉瞬間突破絲線的封鎖,來到石碑下方。她瞅準位置,將全身的力氣灌注在石矛上,狠狠刺向能量核心!

“噗嗤——”

石矛順利刺入石碑,灰紫色的能量順著矛尖湧入核心。石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表面的銀色紋路劇烈閃爍,藍色的液體開始逆流,湖泊中的湖水也停止了沸騰,甚至開始緩慢回落。

“不!”器靈的怒吼從石碑內部傳出,銀色絲線從紋路中瘋狂湧出,朝著艾拉的位置匯聚,“你敢破壞我的計劃!”

艾拉拔出石矛,正準備後退,卻發現石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住了。石碑的能量核心爆發出刺眼的銀光,將她和斷劍碎片一同籠罩其中!

“艾拉!”林凡的意識發出焦急的呼喊。

銀光中,艾拉感覺到自己的血脈之力正在被強行抽出,順著石碑的紋路注入湖泊。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視線也開始模糊,但她依舊死死抱著裝著碎片的籃子,不肯鬆手。

斷劍碎片爆發出最後的灰紫色光芒,試圖將她從銀光中拉出來,卻被一股更強的力量壓制。碎片表面的混沌印記與石碑的銀色紋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朝著頂端的凹槽飛去——

“林凡……”艾拉看著碎片離開自己的懷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斷劍碎片在空中掙扎著,卻依舊被不斷拉近。就在它即將落入凹槽的瞬間,一道藍光突然從艾拉掉落的位置亮起——是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藍色寶石,那是部落傳承的信物,此刻竟爆發出與混沌之力相似的光芒!

寶石化作一道藍光,追上斷劍碎片,與它緊緊貼在一起!

“這是……混沌核心的碎片?”終焉之影的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藍光與斷劍碎片融合的瞬間,灰紫色的光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不僅掙脫了石碑的吸引,反而將石碑表面的銀色紋路震碎了大半!

器靈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從石碑中被震了出來,銀色的身體變得極其稀薄,顯然受了重傷。

斷劍碎片帶著藍光,緩緩落在艾拉身邊,灰紫色的光芒注入她體內,讓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

湖泊邊緣的霧氣突然散去,露出外面密密麻麻的暗影獸。但它們沒有進攻,反而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斷劍碎片的方向發出臣服的嘶吼——顯然,融合了混沌核心碎片後,斷劍碎片的力量已經足以壓制這些由終焉之力轉化的暗影獸。

器靈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轉身就想化作銀光逃跑。

斷劍碎片突然射出一道灰紫色的光柱,精準地擊中器靈,將它釘在半空中。光柱中,林凡和終焉之影的虛影緩緩凝聚,他們的身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想跑?”終焉之影的聲音帶著嘲諷,“你以為毀掉了起源星,就能逃得掉嗎?”

器靈在光柱中瘋狂掙扎,銀色絲線不斷重組,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你們不敢殺我!我是‘斬源’的器靈,殺了我,高維大人會親自降臨,把你們挫骨揚灰!”

林凡的虛影緩緩舉起手,灰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我們確實打不過高維存在,但在那之前,先讓你嚐嚐被吞噬的滋味。”

能量即將爆發的瞬間,器靈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你們以為融合了混沌核心就能贏嗎?太天真了!這顆星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容器’,你們現在就在容器的最中心!”

它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銀色絲線中滲出黑色的液體,散發出與終焉之影同源卻更邪惡的氣息:“我激活了自毀程式,十分鐘後,這裡會爆炸,將你們的意識永遠封在維度夾縫裡!而高維大人……會感應到爆炸的能量,找到這裡!”

器靈的身體在狂笑中徹底爆開,化作無數道銀色和黑色的能量流,朝著四面八方散去,顯然是在加速星球的自毀程式。

島嶼開始劇烈崩塌,湖泊中的藍色湖水變得漆黑,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暗影獸們發出驚恐的嘶吼,卻無法離開湖泊的範圍,顯然也被捲入了自毀程式。

艾拉在灰紫色光芒的保護下悠悠轉醒,看著崩塌的島嶼和漆黑的湖水,眼中充滿了茫然:“發生了什麼……”

斷劍碎片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顯然壓制自毀程式消耗了大量能量。林凡和終焉之影的虛影變得透明,隨時可能消散。

“我們……被困住了。”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決絕,“但或許,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看向艾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艾拉,還記得部落的傳說嗎?關於‘混沌之門’的傳說。”

艾拉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你是說……用自毀的能量,強行開啟混沌之門,回到我們原來的維度?”

終焉之影的虛影點了點頭,漆黑的能量開始與灰紫色光芒融合:“這是唯一的辦法。但門後是什麼,我們不知道。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比高維存在更可怕的東西。”

島嶼的崩塌越來越快,黑色的湖水已經漫過了島嶼的邊緣,朝著中央的石碑湧來。

斷劍碎片突然飛到艾拉麵前,表面的混沌印記與藍色寶石完美融合,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抓緊它。無論門後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艾拉伸出手,緊緊握住斷劍碎片。在她握住碎片的瞬間,碎片爆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灰紫色光柱,光柱中,一道巨大的裂縫緩緩開啟,裂縫的另一邊,隱約能看到無數星辰,以及一顆熟悉的、散發著藍綠色光芒的星球——那是起源星未被毀滅前的樣子。

但在裂縫的最深處,一道比高維存在更龐大、更模糊的黑影,正緩緩睜開眼睛,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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