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忍著笑，壓著嘴角，故作猶豫：“曾院長，我真提啊？一會兒田院長該罵我了。”
“放心，老田肯定不會罵你！”曾廣孝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不提，老田心裡才不高興呢。”
“對對對！”田有德連忙點頭，又拍了幾下桌子，“葉玄，今天你必須提要求！不然我可真生氣了！”
葉玄一臉勉為其難，又給田有德斟滿一杯酒，才緩緩開口：“田院長，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提一個小要求，就一個。要是您覺得為難，就當我沒說。”
“別說一個，十個都答應！你說！”田有德胸口拍的梆梆響。
“是這樣，我那醫院現在缺人手，想從咱們醫科大找兩個學弟學妹，到我那邊實習幫忙。您看方便嗎？”葉玄這才開口。
“我當多大事，就這？”田有德聞言嗤笑一聲，大手一揮：“兩個怎麼夠？我給你四個！都是我手裡攥著的尖子生，咱們醫科大的天之驕子，個個都是好苗子！”
事情辦成了！
葉玄心裡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田院長，這可太好了！您放心，待遇方面肯定差不了，不會委屈了同學們。”
“談什麼待遇！”田有德瞪著眼，滿不在乎，“能跟著你學習，那是他們的福氣和造化。別人想當你徒弟、想跟著你學本事，都找不到門路呢，他們還敢提要求？反了他了！”
葉玄滿臉笑呵呵，連忙端起杯子：“田院長，您大可放心，我一定把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保證不給咱們母校丟臉！我再敬您一杯！”
“好好好！”田有德笑得開懷，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直到午後，葉玄才和曾柔一起告辭離開。
曾廣孝和田有德站在校門口，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漸漸走遠。
看著人影消失在路口，曾廣孝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田有德：“哎呀，老田，你可真捨得下血本啊。把醫科大最好的四個學生，就這麼交到葉玄手裡了。”
田有德臉上的醉意褪了大半，眼神清明得很，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醉醺醺的樣子？
“老曾，你真以為我喝多了？”
曾廣孝愣了愣，疑惑道：“難道不是？我看你剛才都喝得大舌頭了。”
“嗨，那點酒算什麼。”田有德嗤笑一聲，一臉得意，“葉玄這小子確實精明，可我畢竟是他的校長，什麼事情沒遇到過？這小子學的東西，好多都是我教的。這點小手段，還能瞞得過我？”
曾廣孝有些無語：“那你還答應得這麼痛快？我還以為你真被他灌暈了。”
田有德哈哈大笑，拍了拍曾廣孝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老曾啊，你也不想想，葉玄現在的醫術，早就遠遠超過你我了。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毛病，喜歡自由，不喜歡被約束。你想讓他到大醫院當專家，到醫科大來當教授，想都別想，他肯定不樂意。”
曾廣孝默默點頭，葉玄的脾氣性子確實跟常人不同。
名利都無法真正打動他。
除非他自己鐵了心要辦某件事，否則誰來勸都不好使。
就像開醫院，他倆還是從部裡那裡得到的訊息。
田有德收斂神色，語氣鄭重了幾分：“你想想，葉玄這麼好的一身醫術，要是沒人傳承下去，豈不是太可惜了？”
曾廣孝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合著你是故意把最好的苗子送過去，讓葉玄幫你培養學生？老曾，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這怎麼叫算盤？”田有德攤了攤手，笑得一臉坦蕩，“這叫各取所需！他缺人手，我缺能傳承真東西的學生，雙贏的事。”
“你想啊，曾柔跟著葉玄學了多久？從一個普通的臨床醫生，現在都當上紅星製藥廠的副廠長了，獨當一面。還有丁教授的女兒丁秋楠，現在都成太平醫院的院長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葉玄教徒弟是真有一手，真肯教真東西。”
“何止有一手。我跟你說，誰要是能跟著葉玄學醫，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老曾，你說的這點我百分百認同。”
“這就對了。”田有德臉上滿是自信，“我看人從來沒走眼過。別看太平醫院現在就是個衚衕裡的小醫院，只能給人看看頭疼腦熱的，等著吧，再過些年，別說紅星、協和醫院，就算是國際上那些頂尖醫院，都未必能趕得上它。”
曾廣孝哈哈大笑，指著田有德說道：“老田啊老田，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爽快呢，原來你個老小子在這放長線釣大魚呢，連自己的學生都算計上了。”
田有德不以為然：“錯！這叫資源最佳化配置，對大家都好。葉玄有了人手，學生們能學到真本事，咱們基層醫療也能往上走一步，多好的事。”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兩人相視一笑，都心知肚明。
今天這頓飯，看似葉玄佔了便宜，實則田有德也賺得盆滿缽滿，是真正的雙贏。
就連曾廣孝也暗自盤算，要不要找個機會把紅星醫院的幾名醫生借調過去。
第二天一早，太平醫院剛開門，門口就站著四個模樣清秀的姑娘。
四人都穿著乾淨的素色襯衫，梳著整齊的辮子，身上帶著濃濃的書卷氣，站在煙火氣十足的太平胡同裡格外顯眼，一看就不是這片的住戶。
聽見開門聲，領頭的姑娘立刻上前一步，眉眼彎彎，笑著打招呼：“請問，您就是葉醫生吧？”
葉玄打量了她們一眼，心裡便有了數，隨口問道：“我就是葉玄。你們是醫科大來的？”
“對！田院長讓我們過來報到，跟著您學習。”姑娘笑得爽朗，微微欠身，“還請葉醫生多多指教。”
其餘三人也齊齊上前，異口同聲道：“請葉醫生多多指教！”
四個人態度都十分恭敬，眼裡藏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跟著葉玄學醫，這種機會，說是萬里挑一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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