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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裂隙微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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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吳楓辰平穩悠長的呼吸聲,證明著那一線生機正在頑強地發揮作用。司馬靖星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全身傷口的劇痛交織,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但他赤金(藍)色的眼眸,卻始終沒有離開靠在巖壁上的“司馬靖星”(吳楓辰意識)。

對方的狀態同樣糟糕。腿上的傷口因為之前的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粗糙包紮的布條,順著褲腿滴落,在晶瑩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純黑色的眼眸雖然依舊保持著銳利和警惕,但深處難以掩飾的疲憊,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都在抓緊這難得的喘息之機,努力恢復著一點點氣力。

司馬靖星嘗試著運轉體內那微乎其微的靈力,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挖掘最後的水滴,緩慢地滋潤著受損的經脈。每一次靈力的流轉,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肯放棄。

必須儘快恢復一點力量。老吳(本體)雖然暫時穩住了,但依舊脆弱,需要保護。而外面的幽冥教,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懸浮在泉水潭上、依舊散發著誘人七彩幻光的虛假蓮花,心有餘悸。若非吳楓辰(意識)那超乎常人的警惕和果斷,以及三生石最後的指引,他們此刻恐怕早已被那空間亂流撕成了碎片。

“剛才……多謝。”司馬靖星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指的是吳楓辰(意識)冒險穿越空間,取回花瓣的舉動。

“司馬靖星”(吳楓辰意識)聞言,純黑色的眼眸轉動,瞥了他一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各取所需。”

冰冷的四個字,將司馬靖星後續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是啊,對於吳楓辰這樣的人來說,感謝或許本就是多餘的東西。他救的,首先是他自己的身體。

但這種認知,並沒有減弱司馬靖星心中的那份感激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若非為了他,吳楓辰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他不再多言,默默加快了靈力運轉的速度。

時間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司馬靖星感覺體內終於凝聚起了一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靈力流,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一,但至少讓他有了行動的能力。他掙扎著站起身,走到吳楓辰本體旁邊,再次仔細探查。

吳楓辰的呼吸依舊平穩,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那種死寂般的灰敗已經褪去,面板下隱約透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色。九轉還魂蓮的花瓣藥力顯然還在持續發揮作用,緩慢而堅定地修復著他的根基。只是他依舊深陷昏迷,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我們必須走了。” “司馬靖星”(吳楓辰意識)也扶著巖壁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一些,但腿上的傷讓他無法完全站直。他看向洞窟入口的通道,眼神冰冷,“這裡的動靜,可能已經引起了注意。”

司馬靖星點了點頭。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吳楓辰背到自己背上。入手依舊是一片冰涼,但比起之前那種彷彿要凍結靈魂的寒意,已經好了太多。他用撕下的衣料將吳楓辰固定好,深吸一口氣,看向“司馬靖星”:“你怎麼樣?能走嗎?”

“無妨。”“司馬靖星”言簡意賅,率先一瘸一拐地向著來時的通道走去。他的步伐雖然不穩,卻異常堅定。

司馬靖星揹著吳楓辰,緊隨其後。

重新踏入那條昏暗的甬道,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兩側熒光水晶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彷彿在預示著不詳。空氣中瀰漫著龍脈能量特有的威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焦躁感。

“不對勁。” 走在前面的“司馬靖星”突然停下腳步,純黑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黑暗的轉角,“能量流動……很亂。”

司馬靖星也立刻屏住呼吸,凝神感知。果然,原本相對平穩的龍脈能量,此刻似乎變得有些紊亂,隱隱傳來一種悶雷般的低沉轟鳴,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咆哮、衝突。

是龍脈核心又出了問題?還是……外面的幽冥教,已經開始強行衝擊龍脈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加快速度。”“司馬靖星”低聲道,不顧腿上的傷勢,加快了腳步。

司馬靖星也咬牙跟上,背上的重量和自身的傷勢讓他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穿過之前與鱗妖搏殺的裂谷邊緣(此刻那些鱗妖似乎也因為能量紊亂而蟄伏了起來),越過那片佈滿巨大骸骨的冰骸死域核心區。

越靠近龍脈核心所在的平臺,那股能量的紊亂感就越發強烈!空氣中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如同靜電般的能量火花,噼啪作響!

當兩人終於再次踏上那巨大的平臺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沉!

龍脈核心依舊在搏動,暗金色的光芒卻不再穩定,而是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搖曳、明滅!核心表面,那些剛剛穩定下來的玄奧符文,此刻再次變得混亂不堪,甚至有一些符文正在崩碎、湮滅!一股狂暴的、充滿了毀滅意味的能量,正在從核心深處不受控制地宣洩出來!

而在龍脈核心的正上方,那片原本是堅實穹頂的虛空處,竟然**裂開了一道長達數十米、不斷扭曲擴大的幽暗裂縫!

透過那裂縫,可以隱約看到外面永夜冰原肆虐的風雪,以及……無數幽冥教徒如同螞蟻般聚集的身影!他們似乎正在合力催動一個巨大的、由白骨和幽魂構成的邪惡法陣,法陣的中心,正對著這道裂縫,一股股濃郁的幽冥鬼氣,如同黑色的洪流,持續不斷地轟擊著龍脈核心!

幽冥教,竟然真的找到了方法,從外部強行撕裂了龍脈的防護,正在試圖汙染、甚至奪取**龍脈的本源力量!

“他們……在加速‘門扉’的開啟!” “司馬靖星”(吳楓辰意識)看著那幽暗裂縫和外面隱約可見的幽冥引漩渦,純黑色的眼眸中寒光乍現。龍脈的力量,顯然是他們那個邪惡儀式的重要一環!

“必須阻止他們!”司馬靖星急聲道。一旦龍脈被徹底汙染或掌控,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他們此刻就在龍脈核心旁邊,首當其衝!

就在這時——

“轟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混合著幽冥鬼氣和龍脈狂暴能量的**漆黑光柱**,猛地從龍脈核心中爆發出來,無差別地轟向四周!

首當其衝的,就是平臺上的三人!

“小心!”

“司馬靖星”和司馬靖星同時色變!

“司馬靖星”想也不想,猛地將身旁的司馬靖星(揹著吳楓辰)向側面推開!自己則因為腿傷動作稍慢,被那漆黑光柱的邊緣餘波狠狠掃中!

“噗——!”

他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龍脈岩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軟軟地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老吳!(意識)”司馬靖星目眥欲裂,看著“自己”的身體遭受重創,一種靈魂被割裂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但他此刻揹著吳楓辰本體,根本無法上前!

而那道主要的漆黑光柱,在掃飛“司馬靖星”後,去勢不減,狠狠地轟擊在了他們來時的那條通道入口處!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待煙塵稍稍散去,司馬靖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通道入口,被徹底封死了!巨大的龍脈岩石坍塌下來,將唯一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前有失控的龍脈核心和外部虎視眈眈的幽冥教,後路已斷!

他們被困死在了這龍脈核心平臺上!

絕境!真正的絕境!

司馬靖星揹著吳楓辰,看著被封死的退路,又看了一眼遠處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司馬靖星”(吳楓辰意識),一股巨大的絕望和瘋狂,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難道……他們拼盡一切換來的一線生機,最終還是要葬送在這裡嗎?!

不!

他猛地抬起頭,赤金(藍)色的眼眸中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執拗,死死盯住了那道在龍脈核心上方不斷扭曲、擴大,連線著外界的幽暗裂縫!

那是絕路。

但或許……也是唯一的……生路!

賭上一切,穿過那道裂縫,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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