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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冰火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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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劫雲翻滾,如同沸騰的熔爐與冰獄的混合體,赤紅與冰藍的電蛇瘋狂竄動,醞釀著第二波更加恐怖的毀滅。天地威壓沉重得如同實質,將暗河入口附近的冰雪都壓得寸寸龜裂。

司馬靖星半跪在地,大口咳出混合著冰渣與焦糊氣息的血液,赤金(藍)色的靈力在體表明滅不定,竭力抵抗著侵入體內的冰火餘威。那第一道雷劫,幾乎將他的防禦徹底擊潰,魂魄裂痕處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而他身旁,吳楓辰的狀況更加駭人。

在天劫氣息的刺激下,龍魂本源帶來的短暫平和被徹底撕碎。精純而狂暴的寂滅之力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奔湧而出!冰藍色的寒氣不再是溫和的瀰漫,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如同液態氮般的極寒流瀑,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他所依靠的巖壁瞬間覆蓋上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層,並且不斷向深處蔓延、凍結!

吳楓辰的身體在無意識中劇烈地痙攣著,面板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冰裂瓷器般的紋路,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他緊咬著牙關,鮮血混合著冰晶從唇角不斷溢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即使在昏迷中,也因極致的痛苦而死死緊閉,長睫上凝結著寒霜。

失控!

徹底的失控!

司馬靖星透過同心鎖鏈接,能清晰地“感覺”到另一端傳來的、那如同宇宙歸墟般冰冷死寂、卻又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狂暴波動!這力量正在從內部摧毀吳楓辰本就脆弱的生機!

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不等第二道天劫落下,吳楓辰自己就會先被失控的力量撕碎!

必須做點什麼!

司馬靖星猛地抬起頭,看向空中那即將劈落的第二道冰火雷霆,又看了一眼身旁在毀滅效能量中掙扎的吳楓辰,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他幾乎被痛苦淹沒的腦海——

既然無法抵禦,何不……引導?!

將這外來的毀滅天劫之力,與吳楓辰體內失控的寂滅之力……強行對接?!

讓天劫的毀滅,去對沖他體內失控的毀滅!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玩火自焚!但……也許是唯一可能在那絕對死局中,撕開一道裂口的辦法!

沒有時間猶豫!

“司徒!帶所有人退入暗河深處!越遠越好!”司馬靖星用盡力氣嘶吼,聲音破碎不堪。

司徒烈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那在冰火能量中掙扎的兩人,虎目含淚,但他知道留下只會成為累贅。他狠狠一跺腳,吼道:“退!快退!”帶著親衛們迅速撤入暗河,遠離這毀滅的核心區域。

就在眾人退去的剎那——

“咔嚓——!!!”

第二道冰火雷霆,如同一條更加粗壯、顏色更加分明、毀滅意志更加凝聚的雙頭巨蟒,撕裂長空,悍然劈落!目標,依舊鎖定著吳楓辰!

而這一次,司馬靖星沒有再去硬扛。

他做出了一個讓遠處窺見的司徒烈等人魂飛魄散的動作!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撲,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死亡般,迎向了那道毀滅雷霆!但他並非要用身體去阻擋,而是……將自己的靈力,自己的神魂,自己的全部存在,作為了一道橋樑!

一道連線天劫毀滅之力與吳楓辰失控寂滅之力**的,瘋狂的橋樑!

“呃啊啊啊——!!!”

在雷霆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司馬靖星發出了絕非人聲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赤紅的劫火如同熔岩,瞬間灌入他的經脈,灼燒著他的血肉與靈魂!冰藍的劫雷如同萬載玄冰,凍結著他的生機與意識!兩種極致的痛苦,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在他身體的每一寸瘋狂肆虐、衝撞!

他的身體表面,一半變得焦黑冒煙,一半覆蓋上厚厚的藍冰,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景象。魂魄彷彿被投入了煉獄與冰窟的雙重摺磨中,意識在崩碎的邊緣瘋狂搖曳!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憑藉著那頑強的、不甘毀滅的意志,以及同心鎖那微妙連結的指引,強行引導著那侵入體內的、狂暴的冰火天劫之力,不是衝向自身核心,而是……沿著那無形的連結,狠狠撞向了另一端那失控的寂滅之源!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兩個世界碰撞的恐怖震盪,透過同心鎖的連結,在司馬靖星與吳楓辰之間轟然爆發!

司馬靖星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他“看”到,或者說“感覺”到,那洶湧而來的天劫毀滅之力,與吳楓辰體內那如同深淵般冰冷的失控寂滅之力,在他構築的這道“橋樑”上,悍然對撞了!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

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法則層面的湮滅與吞噬!

冰火劫雷的毀滅屬性,與寂滅之力的終結本質,在某種程度上,竟是同源而又相斥的!

赤紅的劫火試圖焚盡那冰冷的死寂,冰藍的劫雷試圖凍結那虛無的終結。而吳楓辰體內失控的寂滅之力,則如同被激怒的君王,以其更加根本、更加絕對的“終結”意志,反過來吞噬、同化著這些外來的、充滿“活性”的毀滅能量!

這場發生在連結通道中的、無聲的法則戰爭,其帶來的痛苦,遠超肉體承受的極限!那是源自存在本源的劇烈摩擦與崩壞!

司馬靖星作為“橋樑”和“戰場”,承受著雙倍的衝擊!他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不斷渙散、凝聚,再渙散……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兩種恐怖的力量從最細微的層面徹底碾碎!

而處於風暴另一端的吳楓辰,在那兩股毀滅效能量對撞的瞬間,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擊中!他噴出的不再是帶著冰碴的血液,而是一股混合著赤紅火星與冰藍碎芒的詭異氣流!他周身那失控外洩的寂滅之力,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和……“燃料”?竟然不再是無序地破壞自身,而是開始瘋狂地汲取、吞噬著透過司馬靖星引導過來的天劫之力!

他體內的痛苦似乎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峰值,那冰藍色的眼眸甚至在昏迷中都驟然睜開了一瞬,瞳孔深處是一片沒有任何焦距的、純粹的痛苦與冰冷!但與此同時,那原本不斷惡化、走向徹底崩潰的生機流逝,竟然……詭異地停滯了?

毀滅的對撞,似乎暫時形成了一種危險的平衡?甚至……開始反向壓制他體內那失控的本源?

這個發現,如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讓司馬靖星那即將徹底黑暗的意識,爆發出最後一絲光芒!

他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不顧那彷彿要將靈魂都磨成齏粉的痛苦,更加瘋狂地引導著後續源源不斷劈落的冰火雷霆,將其力量持續不斷地“輸送”向吳楓辰體內那如同無底洞般的寂滅深淵!

第三道!

第四道!

……

暗河入口,已然化作一片冰與火的地獄。焦黑的土地與幽藍的冰層交錯,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一切。司馬靖星如同一個破敗的人形通道,不斷承受著天劫的轟擊,又將那毀滅之力導向另一個毀滅之源。

他的身體幾乎失去了知覺,唯有那不屈的意志和同心鎖的連結,還在支撐著他完成這自殺般的使命。

而吳楓辰,在承受著那洶湧而來的、被“過濾”後的毀滅力量衝擊的同時,他體內的寂滅本源,似乎在這極致的外力壓迫與“餵養”下,發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冰火淬魂,以毀滅對抗毀滅。

在這絕對的死局中,兩人正以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掙扎著叩問那一絲……不可能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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