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日點頭之後，程家老祖便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他坐下，道：“先坐。”
寧日立即一屁股坐在程家老祖對面，同時，他的腳邊還是程家老祖放在涼亭裡的“屍體”。
一旁的小廝侍女見到這一幕，面色微微扭曲，想說些什麼，但也不敢說，只能一個個都憋著。
程家老祖讓寧日坐下之後，便沉聲道：“我曾經救過閎衍山一位貴人，那人名為葛仲淵。”
“仲淵兄的父親，乃是閎衍仙尊的親傳弟子——葛隱嗔。”
“隱嗔前輩在修仙界頗具威名，我能與他們葛家結上關係，也是我們程家上上下下祖祖輩輩積來的福德庇佑。”
“我與仲淵兄相遇之時，他正被一批神秘人追殺，虛弱至極的他正在四處求救，恰巧遇到了在路邊假扮屍體的我，他已然虛弱無比，自然認不出我是假死。”
寧日：“……”
怎麼你這麼喜歡假扮屍體的？
這是什麼癖好？
哥們要不一起來加入逆天宗吧？
不過，寧日轉念一想，程家老祖活著的這個時候，閎衍山還在，那就說明，他所在的時代應該是詭異前。
那如此看來，那個時候還沒逆天宗呢……
而在寧日轉著念頭的時候，程家老祖繼續說道：“所以，仲淵兄看到我的屍體，便靈機一動，打算將他手中的信件和寶貝塞到我的身上，並對著我的‘屍體’磕頭，說將此貴重之物寄託於我身，有愧於我，若是我的屍身被賊人毀去，閎衍山必定會有人找到我的親友予以回報。”
“說完之後，仲淵兄便打算直接逃離，引開那批神秘人的注意。”
“但，那時我聽到他自報家門為閎衍山，心想或許這就是程家的福緣到了……”
“此時不搏，何時出手？”
“正因如此，我突然猛地坐起，將即將離去的仲淵兄嚇了一大跳。”
“我再同他說，我這就帶著他躲入山林之中，雖不能保證一定不會被人找到，但我帶他進入的山林具有天然迷陣，只要不是頂尖修士到來，一時半會也破解不了。”
“當然，我還是低估了那批神秘人的實力，我帶著仲淵兄才躲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幫人就殺到了我們面前，天然迷陣在他們面前恍若無物，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來自何處，實力到底有多強。”
“但幸好，閎衍山的人實力也不差。”
“在神秘人找到我和仲淵兄的時候，在我以為將死於刀下的時候，閎衍山的隱嗔前輩，也就是仲淵兄的父親撕裂空間而來，將神秘人統統擊殺。”
“而那時，為了感謝我，仲淵兄和隱嗔前輩就給了我這支筆，此筆，便是可以求見閎衍仙尊的信物。”
“也是有了這支筆，我就能夠在閎衍山為小澈找一位好師父。”
寧日握著手中的閎衍山信物，心中思索——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程家老祖跟閎衍山有關係，如今看來，程家老祖倒也不是閎衍山的人，只不過是僥倖救過閎衍山的人。
但即便如此，寧日也不得不佩服程家老祖。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但這麼危險的事情，程家老祖都敢摻和進去，也足見對方的膽大心細了。
但話又說回來，寧日覺得，換位思考的話，他也會幫助葛仲淵。
不過，幫助的理由並不是他想要冒險一搏，而是因為葛仲淵已經將重要的東西都塞過來了。
這玩意兒一塞過來，引起神秘人的注意，那也是死路一條，那還不如直接起來，狠狠地加入閎衍山派系……
而在寧日沉默的時候，程家老祖又突然拍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說道：
“問功啊，不要怪爹沒有將這閎衍山的信物用在你身上。”
“你的資質的確不夠，實際上，不論是你，還是你的兄弟姐妹，資質都太欠缺了。”
“你看看你，修行這麼長時間了，幾百年的時間，也只不過是元嬰巔峰。”
寧日聽到這話，知道自己的沉默被程家老祖誤會了，但他也沒有解釋，只是在心裡想著——
這麼看來，原來這程問功的真實年齡已經幾百歲了……
那年紀確實不小了。
不過，按照【四世同堂】的規則，這程家三代的那些小登，怎麼會都才二三十歲？
程家的人都喜歡晚生晚育嗎？
程家老祖繼續道：“但小澈不同。”
“他是驚世之資，閎衍山的信物給他用，才能讓我程家真正崛起。”
“你是他爺爺，你心裡也有數。”
寧日點頭道：“爹，我知道的。”
他知道程家老祖口中的小澈正是程居澈。
程居澈可是連周烆都予以承認，能和遊蕩者正面碰一碰的頂尖狠人。
這種人物，培養好了的確是能夠帶領整個程家強勢崛起的！
不過，寧日很快心裡便有了新的疑惑——
那這麼看來，程居澈是上古時代出生，成名於詭異時代的強者？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這時，程家老祖微微點頭，感慨道：“要是我的兒子也能聽到我這番話就好了，他也許就不會在死前怪我沒將閎衍山的信物給他使用了……”
說話之時，涼亭周邊的溫度驟降，似有幾分冰冷湧出。
這話一出，寧日的面色微微僵硬，旋即又恢復平靜，看向程家老祖……
程家老祖看著寧日的神色，露出笑容道：“哈哈，問功是我最疼愛的兒子，從小也見過仲淵兄許多次。”
“這救他之事，我也說過不少次，你這般模樣，我早已看出你不是他了。”
“好了，說說你是誰吧。”
“運氣這麼好，竟然能夠成為我的兒子。”
說話之時，程家老祖依舊笑得很溫和，沒有半分兇厲。
但寧日見狀，卻是心道看來這程家老祖很早就將自己看穿了，可能自己剛跑過來，他就看穿了。
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與自己兒子說話了，所以才會這般絮叨……
念及此處，本想馬上尋個法子重開的寧日止住了念頭，沉聲道：“前輩好，我來自金策仙宗，名為梁承道。”
“誤入程府，僥倖成為問功前輩，能與老祖相談，實乃晚輩之幸。”
程家老祖哈哈一笑，道：“梁承道？”
“不是真名吧？”
寧日聽到這話，心想——
臥槽？
盒！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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