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福撲哧一聲笑出來,親暱地戳了戳江月的腦門:“你呀。”
“爺給你找先生可是為了你好,不然千里迢迢地費重金給你請了這麼多老師是為了什麼?”
雖然喬璋從沒明說,但是從小就跟著喬璋的下人們都看得出來,喬璋這麼做怕是想要江月體體面面地做喬家夫人。
江月一下張大了嘴巴:“請老師們花了很多錢嗎?”
她追問:“花了多少錢啊?”
青福這就不知道了,她想了想周伯提起幾個老師時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猜測道:“一個老師怕是和那架鋼琴花的錢差不多吧。”
江月對自己的那架鋼琴的價格沒什麼概念,只知道周伯曾經說過,一架鋼琴夠買好幾個下人了,那應該至少得有十幾兩銀子吧。
周伯要是知道江月是怎麼想的,估計臉都要黑成鍋底了。
十幾兩銀子?
這一架鋼琴都夠買一輛福特小汽車了。
江月不懂,但是她默默記在了心裡。
等到了啟程那日,天還沒亮透,周伯帶就著行李和人手先去了火車站打點收拾。
這回去滬城去的匆忙,周伯一路上都肅著臉,只覺得委屈了喬璋。
按理來說要搬遷,他應該提前去滬城把喬公館照喬璋的起居習慣收拾得妥妥帖帖才是。
可喬家這些天被戚將軍盯著,那邊喬恆川又要去接張大帥的人馬,晉地喬家的礦廠都分給了張大帥,換了張大帥對海外商會的支援。
周伯一想起戚將軍就氣得牙癢癢。
大概對去滬城這件事高興的人只有江月了,昨晚江月一宿都沒睡好,趴在床邊小聲說:“青福、青梨,你倆上來和我一塊兒睡吧。”
青福和青梨二人卻不上來:“姑娘,這不合規矩。”
江月只好作罷,興奮地問她們:“滬城的喬公館長什麼樣啊?”
青梨不知道,青福倒是聽周伯說過幾句:“說是在法租界,弗森路的三層花園洋房呢。”
江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什麼叫花園洋房啊?”
青福說:“這我倒是不知道了,我沒去過,從前喬公館在建的時候喬平去過,回來後說像是戚家的小洋樓那樣的。”
“戚家的小洋樓請的洋人來建的呢,當初動工的時候那洋人還在外頭和戚將軍拍了合照呢。”
江月抓著兩個人聊了一宿沒睡,結果剛上了車,還沒到火車站,小腦袋就落在了喬璋懷裡,眼皮一直努力地睜。
像是想要努力清醒但是卻被迫睡著了地模樣。
喬璋都看笑了,眼裡帶著些溫柔把人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江月的背:“睡吧。”
江月在車上扭了個身,摟著喬璋的腰就睡著了。
她是睡美了。
喬璋卻難得被江月折磨得有些失了往日的冷靜,還好冬日裡衣服穿的厚,江月溫熱的呼吸被衣服擋了大半。
他難得狼狽,伸出手隔開江月總是蹭上來的柔軟臉頰,隱約間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也不知道在心裡唸了幾遍金剛經,車才停在了火車站。
喬璋啞聲喊她:“月月?”
江月有些嫌吵地搖搖頭,又往喬璋懷裡鑽了鑽。
喬平過來給喬璋開車門,用眼神詢問喬璋要不要自己來抱,喬璋淡聲道:“不用。”
他看了眼外面有些昏暗的天色:“把毯子拿來。”
喬平把前面放著的毛毯子給取了來,喬璋才把江月裹著輕鬆抱進懷裡上了火車。
青福和青梨早就先去了車廂裡給江月收拾房間了,喬璋腳步沒有一絲遲疑地把江月抱進了自己房裡。
江月這一睡連午飯都錯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搖搖晃晃的房間裡,她睡得有點兒迷糊,看這房間和平日裡喬璋的房間差別不大,還沒意識到自己在火車上。
帶著鼻音咕噥道:“爺,房子怎麼在晃?”
喬璋坐在床頭,一手給她拍背一手拿著本書在看。
聽見江月醒了才低頭看過去:“醒了?”
“這是在火車上。”
喬璋才發現江月睡覺的時候鬧騰極了,一會兒翻身一會兒要把自己縮起來,就差往地上滾了。
火車上的床小,沒辦法他只能從沙發上換到了床上來坐,把江月攔在了裡面。
聽見喬璋的話,江月眼裡還迷迷糊糊的,半晌,她驢頭不對馬嘴地問:“爺,我聽說老師們都是你用重金請來的。”
“嗯。”喬璋聲音淡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太小的原因居然顯出些溫柔。
江月狗膽包天地一翻身滾到了喬璋的腿邊,抱著喬璋的大腿撒嬌:“那你能不能把老師辭了,把重金給我?”
喬璋一聽江月這話笑了一聲:“請老師是教你知識的。”
江月大言不慚地說道:“花那麼多錢請老師,不如把錢給我,我會自己學的。”
喬璋看著抱著他腿的江月,想到在車上的時候江月柔軟的臉頰蹭著他的...
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衝動。
於是他伸出手捏住了江月的臉頰,想看看江月的臉到底有多軟。
江月剛睡了一覺,臉蛋紅撲撲的,泛著熱氣,臉上的肉又嫩又軟,被捏住了也不生氣,眼裡寫著想要錢。
喬璋輕輕攏起眉,覺得自己實在不剋制。
江月貪婪可愛的模樣實在讓人拒絕不了,江月再說兩句,他說不定什麼都應了。
他鬆開了手,垂下眼睫:“你若是這三天能把這本書的前兩頁給背下來,我就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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