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說的上帝那些都是騙人的?”江月問道。
喬恆川在電話那頭笑起來:“那得看她說的是什麼了。”
“怎麼了?”
江月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她說的些,只要誠心的祈求上帝、尊重上帝,上帝就會實現我們所有的願望,也是假的了?”
喬恆川摸了摸下巴:“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又不信這個,我也只是聽說過。”
江月問完自己想知道的了,也沒了什麼談話的興致,帶著幾分敷衍地模仿她娘從前對她的語氣說道:“哦,那你找爺什麼事?”
喬恆川還沒察覺到江月的態度已經變了。
他被張大帥的人從祁縣帶出來的路上受了傷,暫且在太原府的協和醫院住院治療,這次給喬璋打電話,是想問問看,需要他跟著來滬城嗎?
沒想到喬璋不在喬公館,是江月接的。
“月月?”喬璋從外面走進來,視線落在江月手裡的電話上。
江月頓時坐直了身體,半是心虛半是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不在我才幫你接電話的。”
喬璋並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坐在了她身邊問:“誰的電話?”
江月這下腰板更直了。
未來繼子的電話,她一個做人繼母的,不接肯定不好啊。
“喬恆川的。”
喬璋從江月手裡接過電話,一隻手懶洋洋地環過江月的肩,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聲音淡淡的:“他打電話做什麼?”
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江月順著喬璋的力道,靠在了喬璋的懷裡,她帶了點兒小貓偷腥地笑勾起唇角,對自己順水推舟的反應很得意:“不知道呀。”
喬璋垂眸看著江月的發頂,隨口問:“打電話來做什麼?”
喬恆川在電話那頭等的都快睡著了,他立馬問:“爹,要我來滬城嗎?我——”
“不用。”
“在太原府等兩天,張瑛從滬城坐火車路過太原府,到時候你送她去張大帥府裡。”
不等喬恆川問完,喬璋語氣裡就帶了一些不容拒絕地意味安排好了喬恆川的行程。
喬恆川掙扎了一下:“不是,張瑛還需要我送?”
喬璋:“還有,沒什麼事不要隨便打電話。”
“別打擾月月學習。”
江月聽見自己的名字,仰頭看向喬璋,眼裡全是茫然:“?”
她還要學習嗎?
喬璋說完就掛了電話,只留下心情變壞的江月:“我沒有被影響學習。”
“我是寫完作業才接的電話。”
“而且是因為你不在所以我才接的。”
喬璋聽出了江月話裡的委屈,他伸出指尖在江月的臉頰上滑過,聲音多了些不同於剛才對喬恆川的溫柔意味:“沒有怪你。”
“只是喬恆川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他垂眸看江月,指尖從江月的臉頰落在她的唇角,把江月的唇角往上提了提,似乎在哄人:“你每日這樣忙,要學習、要管家、說不得還要參加同學辦的沙龍,哪裡有空理恆川一個小孩子的歪話?”
江月一聽也是,立馬就被哄好了。
喬璋看著江月這樣容易被哄好的模樣,眼裡多了些笑意,他又說:“我找了一個外國的裁縫,來給你做兩件禮服裙,好叫你日後參加沙龍聚會的時候穿,明日就來了。”
“你看看自己有沒有喜歡的款式和布料。”
江月一聽要做新裙子,注意力徹底被轉移了,腳步輕快地從沙發上起身:“那我去看看雜誌上最近時興的裙子。”
喬璋坐在沙發上看她,也沒攔她,更沒說他一早就幫江月挑好了款式。
若江月有喜歡的款式,那便一併多做幾件,也不費什麼功夫。
喬璋的睫毛落下,遮住了眼底隱隱的控制慾。
江月做了新裙子,哪裡還在家裡坐得住,她試圖在學校裡交一些新朋友,不管是自己辦沙龍也好,還是其他人請她去參加聚會也好,總之能讓她穿上新裙子顯擺顯擺就是好的。
很快江月就在學校裡和同學們打成了一片。
沙龍沒去過一次,倒是被塞了一耳朵上帝啦、佛祖啦、觀音啦之類的話。
同學們的信仰都不大一樣,倒是都對江月說,信自己的這個最靈了,還舉例子給江月,說自己家裡的觀音顯靈,保佑她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戀人。
江月聽著聽著,哪個神佛都信了幾分。
於是厚著臉皮從這個同學手裡要一幅神像畫,又從那個同學手裡要一幅上帝畫,每天拿回去都嚴肅地拜一拜,然後放在她孃的牌位旁邊。
認真地說:“娘,我聽學校的同學說,這個觀音特別的靈,你幫我和她說說,叫我早點嫁給爺,少念兩天書吧。”
“那老師上課唸的洋文,我一句都聽不懂。”
不過沒等到她早點嫁給喬璋,倒是先等來了喬璋受傷被送到了醫院的訊息。
江月一下子就慌了神,摟著她孃的牌位不肯撒手。
硬生生地含著淚摟著她孃的牌位,被喬安送到了醫院去。
一路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跟街邊賣身葬父的可憐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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