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供水問題是個老大難。”
“就算有解決的辦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間解決。”
“齊魯青是個典型的保守派，他不可能支援激進的改革。”
“一旦因為供水改革的問題鬧出什麼么蛾子，他也是有連帶責任的。”
劉華北很好奇，“這次高燃會怎麼解決？”
深城的四大發展瓶頸問題，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深城的改革陷入了僵局，他同樣也非常清楚。
陳建華想打破這個僵局。
但齊魯青卻想穩紮穩打。
兩個人註定尿不到一個壺裡。
“如果高燃連深城的問題都能解決，這次基層問政，他絕對還是第一。”
劉華北搖頭：“不過，難度太大了。”
他並不認為，高燃這次依然能創造奇蹟。
畢竟，這次的改革，除了改革本身之外，還涉及了比較複雜的改革立場問題。
深城，乃至嶺南的改革，現在已經形成了三大派系。
誰都想壓對方一頭。
高燃既然捲入了其中，那肯定不可能完成基層問政的任務。
……
嶺南省政府。
陳建華接到了一個來自遼省省委組織部的電話。
“哥。”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陳舒婷。
“舒婷。”
陳建華微笑道：“上次你打電話給我，是我上任的時候。”
陳舒婷莞爾：“記那麼清楚幹什麼？”
陳建華笑著說道：“記性好。”
他知道陳舒婷想說什麼，但他就是不點破。
“哥，高燃下嶺南了。”
陳舒婷說道。
“我知道。”
陳建華說道：“而且還是跟楚戰豪的女兒一起來的。”
陳舒婷微微色變。
陳建華淡淡道：“他們既然已經離婚了，那就不應該攪和在一起。”
陳舒婷微笑道：“哥，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是你知道。”
陳建華打斷陳舒婷的話，“我生氣是我生氣。”
陳舒婷莞爾：“別生氣，高燃這不是下去給你幫忙了嗎？”
陳建華忍不住笑了：“我需要他幫忙嗎？”
陳舒婷微笑道：“我聽說深城問了他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陳建華搖頭：“不知道。”
“哥，你知道的。”
陳舒婷戳破他的偽裝，“你其實希望高燃幫你破局。”
陳建華：“……”
你就不能給你老哥留點面子嗎？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哥，適當的時候，你可別袖手旁觀。”
陳舒婷提醒陳建華，“齊魯青這個人，口蜜腹劍。”
陳建華說道：“舒婷，你就不擔心高燃？”
陳舒婷微笑道：“我為什麼要擔心？”
陳建華嘆了一聲，“你打電話給我，肯定不止是這個事。”
陳舒婷說道：“高燃的培訓結束之後，你得拉他一把。”
陳建華樂了：“你是想讓我去找老爺子說情吧？”
陳舒婷搖頭：“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陳建華莞爾：“高燃的事，你何必操心？他既然能去武城參會，你還怕浩然同志不給他一個好去處？”
鍾浩然不是傻子。
陳舒婷說道：“你別忘了，有個劉華北。”
這年頭，如果真的完全靠能力，最終恐怕只能吃土。
“放心，我有分寸。”
陳建華微笑道：“而且他為什麼非得留在雲省？”
陳舒婷樂了：“你如果能把他安排到一個很有可能要高配省委常委的地方，我舉雙手贊成。”
陳建華瞬間不說話了。
這種機會，確實很少很少。
這也是為什麼老劉家為什麼一定要盡全力把劉華北下放到曲城的原因。
一旦下去，只要擔任一段時間的市委書記，大機率是能進省委的。
“除了劉華北之外，還有關京華。”
“哥，未雨綢繆，才能萬無一失。”
陳舒婷微笑道：“你可不能不管你的妹夫。”
陳建華忍不住笑了，“舒婷，高燃太年輕了。”
陳舒婷微微色變。
“老爺子曾說過，走的快未必是好事，走的穩才是關鍵。”
“你想過沒有，一旦高燃真到了那個位置，有多少人會關注他？”
“對他來說，這未必是好事。”
陳建華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啊，還是要沉住氣。”
陳舒婷微微一笑：“總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陳省長！”
“我怎麼能不聽你這個組織部長的話。”
……
深城。
張傑帶著高燃到了自己的水務局。
他帶著高燃，實地看了全市水廠佈局、主幹管網鋪設等等情況。
高燃沒有發表意見。
隨後，一行人去了市發改委。
高燃重點去了物價管理科，詳細瞭解了深城近十年水價定價機制、調價歷史、成本核算口徑等等情況。
張傑心裡面有些奇怪，他不知道高燃為什麼要了解這些東西。
高燃又問了當前的水價與制水、管網運維、水源保護的成本。
到了財政局，高燃重點調取了近十年水務專項補貼臺賬、水廠虧損補貼、管網改造專項資金、汙水治理財政投入等等明細。
到了建設局，高燃重點了解了舊城改造、雨汙混排等問題。
到了水務集團、外資水務公司，高燃實地走訪水廠、汙水處理廠，調研了企業營收結構、運維成本等情況。
翌日早上。
高燃沒讓張傑陪同，他打算帶著楚晚舟和桑洛去私下去走走看看。
張傑跟高燃客氣了一下，見高燃堅持自己去，也就沒跟著高燃去了。
桑洛羽故意給高燃和楚晚舟製造機會，自告奮勇去其產業園區瞭解企業的情況。
於是，走訪社群的工作就落在了高燃和楚晚舟兩人身上。
楚晚舟跟高燃並肩走在一起，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自然。
兩人深入社群。
高燃負責提問。
他問了很多問題，但有一個問題是相同的。
那就是如果政府漲水費，你們願意接受嗎？
群眾給的答案也出奇的統一，堅決不同意。
政府要是敢漲價，他們就告狀去。
楚晚舟疑惑，高燃到底想幹什麼？
晚上。
社群走訪介紹後，兩人找了家餐廳坐下，準備吃晚飯。
楚晚舟終於忍不住問道：“高燃，我們今天去社群的目的是什麼？
高燃側目看著她，微笑道：“摸排居民基礎供水保障訴求、日常用水的痛點。”
頓了頓，他補充道：“至於桑大哥，他的任務是收集企業節水改造、用水成本的情況。當然，他們的訴求也很重要。”
楚晚舟微微一怔：“高燃，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辦法了？”
高燃微笑道：“想要解決深城的問題，必須精準的區分民生剛需用水和商業超額用水的差異。至於辦法，我確實已經有一些想法了。”
“高燃，你是不是想透過漲價來平衡政府補貼？”
“如果真是這樣，我堅決不同意。”
“這絕對是行不通的，而且絕對不能試！”
“這個辦法，一定會失敗的。”
“晚舟，我還真想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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