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生來到了工廠的第一個房間,金淼也已經在裡面等著他。
他們面前有一個大型機器,正在緩慢的運作著。
“這是什麼東西?”
李元生看著那個不明白的機器,他拉了一下金淼。
“去那裡。”
金淼指了一個通道,李元生和她朝著那裡走去。
在經過一個長長的通道後,他們兩人又來到了另一個房間內,這裡面有有另一個奇怪的機器,但是沒有運作。
金淼走過去,用手觸控著,她的面色有些不太對勁。
李元生也過去,他只是在一旁看了看。
房間的一處黑暗的地方,有一個監控探頭正在移動,它拍到了李元生兩人。
在工廠的某處房間內,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牆壁上全是螢幕,螢幕裡面呈現的是工廠的各處,其中一個螢幕裡面呈現的就是李元生和金淼兩人。
他稍微起身了一下,靠近那個螢幕,看了一眼。
李元生又和金淼去了好幾個房間,他越來越感覺到一股莫名視線在看著他,他環顧房間周圍,可是沒有找到任何監控探頭,他撓了撓頭髮。
房間裡的人,又坐回到椅子上,他伸手摁了一個按鈕,工廠裡有些機器開始了運作。
“嗯?”
金淼向後退了一步,她面前的機器開始運作了,李元生並不和她在一起,他在旁邊的房間,李元生對裡面的東西感興趣。
那是一個奇特的房間,裡面中間有一個碩大的機器,正在緩慢的執行,和別的房間不一樣,這個房間就那一個機器,而且上面還連著非常多的大粗罐子,並且通向外面。
“這個東西怎麼感覺那麼像……”
李元生在思考這個機器像什麼東西的時候,這個房間裡面突然開始報警,金淼待的那個房間也開始報警,兩個房間的連線處一個升降鐵門開始出現並準備合上。
兩人都朝對方房間衝去,可是晚了一步,還是被隔開了。
“金淼——”
“元生——”
兩人可以聽見對方的聲音但是看不見,李元生動用能力,但只在門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
金淼聽見了他的動作聲,說了一個讓李元生疑惑的話。
“不要用能力,不要對這個工廠做破壞。”
“什麼?”
李元生以為他聽錯了,可後面他就在沒聽到金淼的聲音,他站起來向後退,準備想要撞撞開鐵門,他試了幾下,雖然現在身體比以前要強壯很多,但還是撞的生疼。
“啊——”
他停了下來,房間的另一個方向的鐵門開啟,像是要讓李元生從那裡出去。
李元生貼著鐵牆移動過去,伸出頭看了一眼通道,他做了一個思想準備走了進去,
李元生又走到了另一個奇怪機器房間,然後那個房間旁又開啟一個門,李元生想了一下,他朝著那個門走去。
就這樣每來到一個新的房間就會有一個新的門開啟,指引著李元生去往新的地方,李元生也不害怕就這樣不停地走著。
這個工廠非常的大,李元生都不知道走過多少房間了,還有新的通道出現。
終於李元生進入了一個非常大的房間,這裡面有一個超大的組合機器,就像那種食品加工廠的流水機器那樣。
這上面也擺著像是食品的東西,只不過是稀糊糊狀,李元生湊過去,他聞到一股香味,他伸手弄了一點,嚐了嚐,甜的,有點像蘋果醬。
他稍微往後走了一點後面的食物又不太一樣了。
“這是?糖果?”
李元生看著傳送帶上的糖果,他拿了一顆,放在口袋裡。
李元生不停地往後走,每過一個小機器就是另一種食物,除了剛才的那兩種,後面還有蔬菜、肉類、五穀等等,幾乎李元生認識的、能吃的食物都在這裡了,甚至還有李元生不認識的東西。
“這又是啥?”
李元生看著面前傳送帶上的白色不明糊狀物,聞著沒有味道,吃著……李元生沾了一點,也沒有味道,感覺沙沙的。
“不好吃。”
李元生一直往後走,直到看見了一個小門,是開啟狀的。
李元生走進去,這次的通道和剛才的不太一樣,剛才的那些通道里面都有非常多的管子,這次的這個就是普通的通道什麼都沒有,李元生往前走著,直到沒有路為止。
他的面前有一個鐵門,不是剛才那種閘門,就是一個普通的鐵門,左邊有一個把手,李元生伸手放上去,然後輕輕用力,房門開啟。
裡面很黑,但好像有幾個光點在裡面,李元生認識那個,那是屬於“他”的片段。
他走了進去,並且看向那個光點裡面。
“嗯?他怎麼去到那個房間了?”
螢幕前面坐著的那個人,他看著一個監控,裡面播放著李元生進入鐵門時的影片。
李元生透過那個光點看見了裡面的小世界,他還沒有看清楚那幾個光點就直接開始亂飛,並且進入了他的身體內。
非常多、且陌生的記憶湧上李元生的腦袋,他昏迷了過去,房間內一個管子出現,它慢慢地移動著接近李元生,最後抓住了李元生的腦袋,將他帶到黑暗中。
06年?月
這是一個下雨的一天,李元生看著面前的一切,他沒想到他會回到這裡。
“這是几几年?感覺好像小時候的地方,下雨天?不喜歡下雨。”
他本來想要去找一個地方看一下時間,可他馬上就發現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了,這次這個片段裡面的人好像可以看見他,因為他剛才路過一個路人時,那個路人給他讓了一下位置。
“嗯?”
他回頭看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路人,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看著點路。”
“哦,對不起。”
李元生對著那人道歉,這真是稀奇了。
“他們能看見我?”
李元生淋著雨在街上走著,小時候的建築和他記憶中的建築不太一樣,而且現在腦海裡面還多了一些別的記憶,和他小時候的記憶不一樣,像是另一個他的。
他按著新記憶來到家屬院,旁邊有一個小商店,李元生看見了他的媽媽。
“這時候商店還在嗎?”
李元生記憶和這個片段不一樣,他看著那個商店,想了想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一位老人,正在爐子旁邊看報紙,爐子上面還放著幾個饅頭烤著,櫃檯上擺滿了小零食,後面坐著李元生的媽媽——秦子楓。
在看到有顧客進來後,秦子楓站了起來,她感覺面前的這個小孩有一種熟悉感覺,有些像自己的兒子。
“您好,您要什麼?”
李元生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沒有錢,他把這個事給忘了,他摸了一下口袋,可摸到了一個東西,他掏出來,是紙幣。
“嗯?”
他看了一眼櫃檯,先要了一包紙,然後買了一些小時候喜歡吃的零食,他記得家裡商店是沒有賣傘的。
李元生拿著零食,坐在一旁的爐子旁邊,秦子楓和那位老人也沒有說什麼,李元生也記著這裡經常有顧客坐。
“從哪裡來?”
老人問李元生,李元生看著面前記憶裡的姥爺——秦有才,他想了一下,撒了一個謊。
“我從外地來的,不是本地人。”
“哦——”
秦有才看著報紙沒有說話,李元生在那裡擦著頭髮和臉,衣服也溼了,沒有辦法換,他只能靠近爐子一點,希望衣服快點幹。
“現在是幾點?”
秦有才看了一下手錶,告訴了李元生。
李元生聽後,他知道了一會兒這個片段的他就要回家了。
事實正如他所料,不一會兒,一個小孩子揹著書包打著傘回來了,李元生也看見了他和他後面的男子——李文。
“這是……我父親?他們沒有分開嗎?”
看見父親的李元生直接站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這個片段裡面兩人並沒有離婚,看來之前紫水和萬物說的沒錯,確實有些“他”過得不一樣,
李文看著那位站起來的小孩,又看了看已經跑到櫃檯後面的兒子,他感覺兩人有一些相像,但仔細看就有些不同了。
“您是?”
李文問了李元生,李元生含糊說了句外地人之後,他就離開了。
他在雨下走著,他用能力將衣服烘乾,並且讓雨水馬上要落在衣服上時順著衣服流下,好讓雨水別打溼衣服,現在的能力也只能這樣,他都忘了這個了。
李文的出現讓他有些魂不守舍,他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可以見到自己的父親,而且兩人還沒有分開,這讓李元生心裡出現了一絲羨慕,他有些羨慕這個片段的李元生。
“唉——”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要去哪裡,隨著記憶,他來到小時候的一個叫太谷餅的店面,幾年後這裡就被拆遷了,他非常喜歡吃這裡的太谷餅,尤其是是那個豆沙餡的。
他買了幾個,離開了那裡,他又去了幾個記憶裡的地方,有些這個片段裡面沒有,有些還在。
“嗯……”
他坐在公園裡面淋不到雨的地方,吃著太谷餅,腦海裡還是想著剛才的景象。
“唉——”
拿著太古餅的手使了點勁,將餅給捏開,他很難受。
他彷彿聽到了吶喊聲,內心深處的自己在咆哮,為什麼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元生?”
李元生抬頭看見了金淼,金頭髮,而且衣著很單薄,在雨中凍的瑟瑟發抖。
剛才的遭遇讓李元生沒有發現面前金淼的不同,他趕緊脫下衣服披在她身上,讓她趕緊過來,他摸著金淼冰冷的小手,搓了搓,兩手捂著。
“你怎麼在這裡?”
金淼搖搖頭,李元生也沒有繼續問,烘乾且帶著溫度的衣服讓金淼的體溫慢慢地恢復正常,李元生起身離開了,他準備去弄點熱水。
金淼就乖乖的坐在那裡等待著他回來,李元生回來的很快,他好像記著這附近應該是有一個便民服務檯的,他巡過去,發現確實在,裡面還有他要的熱水。
他拿著電壺倒了一紙杯熱水,然後端著回到金淼旁邊,金淼這時正拿著太谷餅吃著,她吃的很仔細,像是很久沒有吃飯了一樣。
“慢點吃。”
金淼點點頭,她接過李元生遞過來的水,直接就喝了一口,然後就被燙了。
“哇——”
金淼被燙了,她手抖了一下,讓開水撒了一些在手上,手也被燙了,一緊張直接將紙杯給扔了。
金淼可憐兮兮的看著李元生,李元生沒有辦法,又去弄了一杯,這次他兌了一點涼白開,讓紙杯水那麼燙。
他回來聽見金淼小聲說了對不起,他沒說什麼,摸摸她溼潤的頭髮,讓她趕緊喝吧。
“好了,這次不燙了。”
金淼這次小心嚐了一口,確實不燙了,她趕緊喝下,好讓噎住的嗓子緩解一下。
平靜下來後,李元生才慢慢地發現這個金淼的不同之處,頭髮不是金紅色的,而且還有一些呆呆的,像是很久沒有自己生活過一樣,有些行為十分的反常。
他看著在一旁看小蟲子的金淼,摸了摸下巴。
“這又是哪一位金淼?不會是片段裡的吧?不可能,她是外面的人,不可能是片段裡的。”
李元生準備開口問她。
“你……是哪裡來的?”
金淼拿著太谷餅抬頭看向李元生,看錶情好像沒有懂李元生的話,可她之前說了自己的名字呀。
李元生又問了幾個問題,毫無疑問金淼啥話都沒說,除了一邊看著他吃餅就沒了。
李元生見狀也就沒有再問,他只好坐會金淼的旁邊,陪她一起在雨中坐著。
金淼吃著餅,抬頭看向天空,烏雲密佈的天空下著大雨,她又轉頭看了看李元生,李元生正眉頭緊皺,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她將拿著太谷餅的手放到腿上。
“嗯?雨變小了?”
李元生看著眼前的景象,雨水似乎越來越小了,他直接走出去,用身體感受,確實小了。
雨徹底停了,太陽直接出現在天空上,溫度再慢慢地變高。
李元生站在金淼不遠處,他在那裡咳嗽,金淼拿著紙杯過來,李元生接過喝了一口,嘴裡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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