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很捧場地鼓掌：“完美，不愧是下礦八次的老員工，再來一遍，我沒看清。”
“好說好說，看好了啊。”
到底是十幾歲的小屁孩兒，被誇一句能明爽半天。
文心悠看了一會兒看明白了訣竅，又問他：“如果我想一次挖一整大塊要怎麼做？”
沈鯉：“那得看這個大塊是多大。”
“小山差不多？”
沈鯉：“……瘋了吧？挖那麼大幹嘛？你又不是挖機，這種得靠炸彈了，靠人力做不到，但炸彈又貴又麻煩，會炸得到處都是碎片，一個不好還可能把礦洞震塌，建議指數零顆星。”
“這樣啊。”文心悠遺憾地嘆了口氣，這真是太可惜了。
“那是怎麼處理礦石的？要一塊塊把它們塞進包裡嗎？”
沈鯉擺擺手：“不不不，那效率也太低了，一般是挖之前系統會問你是否開始工作，同時滿足揹包在身邊的條件，確定之後挖出來的礦石系統就會自動收取。”
她指著剛剛來時的方向：“那剛剛他是在幹嘛？”
“在做挑選，也可以挑選完了再進行上傳，如果礦石堆的有效礦石成分高，那麼得到的積分會多一點，這一點員工手冊上不會說，但是是潛規則。”
“而且一般我們給系統是什麼樣，它在揹包裡也是什麼樣，省得到時候在外面花錢租倉庫，一般會在礦洞裡先做簡單篩選，主要是我們的揹包容量太小了，什麼都一股腦的塞進去很快就會塞滿，揹包擴容也很貴，不划算。”
文心悠沉默片刻：“‘貴’字出現的頻率很高啊。”
沈鯉扶額：“你以為呢？你自己看看商城就知道了，周扒皮都沒這公司能扒，要想在地下過得好一點，那點積分根本不夠用的，用了積分就會降排名，萬一一不小心掉到後20%那不就完犢子了？”
文心悠理解地點點頭，她不用去看，想想遊戲商城就理解了，不過看樣子這個公司商店比遊戲商城還黑，至少遊戲商城還會賣營養膏這種讓人不至於餓死的東西。
她給蘇秦發了訊息，讓他快點過來，對面很快回復收到。
接著她就老實跟著沈鯉用鎬子挖礦，鎬子不像鏟子，鑿下去的實感沒有變化，一直鑿的話還挺累的，難怪都說礦工身材好，當然前提得是還得吃得好就是了。
雖然沈鯉才十五歲不到，也可能是要再過兩年才抽條，但他現在能裝女生裝得毫無破綻，也側面說明了他的確有點營養不良。
“有個問題。”
“您請說。”
“你們會吃蟲子嗎？補充蛋白質什麼的。”
“……”沈鯉沉默了。
“不要讓我在工作的時候回憶這種事情。”
看來是會了。
文心悠對於吃蟲子倒是沒什麼心理障礙，倒不如說她還挺喜歡的，那玩意兒油炸過是真的香啊，一口一個咔吱脆。
但是這裡的蟲子且不說能不能炸得動，要吃的話恐怕只能抽組織液了吧？水煮蟲子的話就有點噁心了。
她又問：“你們就不能從外面帶東西進來嗎？ ”
沈鯉：“可以啊，但那就必須出去，出去再進來就沒有加分成的待遇了，一般除了家裡有大事或者賺夠了不幹了的都不會出去的，反正我的話至少待滿一年吧，做滿一年公司會發一筆獎金，我記得是按成績最好的那個月給，還挺多的。”
“不能家裡人送嗎？”
“可以，但手續費超高。”
“……太萬惡了，坐牢還能探監呢。”
“嘖嘖，坐牢可沒有性命之憂。”
“有道理。”
兩人邊挖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文心悠甚至能感受到光頭從不遠處投來的滿意的目光。
沈鯉也經常往這邊偷瞄，她挑眉迎上他的視線：“鬼鬼祟祟的看什麼？”
他小臉一紅，急忙轉過頭：“沒、沒什麼，就是有點驚訝，文姐你其實還挺友善的。”
“友善？”文心悠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只是因為你們對我毫無威脅罷了，誰會對一群小貓呲牙裂嘴？”
沈鯉倒吸一口氣：“狂，太狂了，你這種臺詞在電視裡最後都是要被打臉的！還有可以不要把他們形容成小貓嗎？很噁心啊，小貓做錯了什麼？”
文心悠聳聳肩：“你自己憑良心說，我和他們誰更像主角？”
沈鯉沉默。
嗯，從設定上來講，他們的確很像給主角刷經驗的炮灰團。
完了，事實上好像也確實如此。
他還是不確定地又問了一次：“你真的能打得過這麼多人？你不要唬我啊，站錯隊了我會死得很慘的。”
文心悠又鑿下一塊人頭大的礦石，隨手往後扔到已經逐漸累積起來的礦石堆裡，思考片刻後問他：
“你們的入職測試是什麼？”
這是在轉移話題嗎？你沒有自信嗎？！
沈鯉在心裡抓狂卻不敢不答：“那不是都一樣嗎？體檢，體測，沒有殘疾和特殊疾病就能過，公司缺人，基本上只要應聘了都會過，難道你不是？”
果然，文心悠木著臉道：“我的入職測試是落地一隻大蟑螂。”
“……什麼？”
她又說：“我贏了。”
沈鯉顴骨狂抽抽，廢話，你當然贏了，沒贏你還能在這跟我說話嗎？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你唬我吧？怎麼可能？從來沒聽過這種測試！”
文心悠睨他一眼，突然把剛剛砍下來的半截大蟑螂腿扔他懷裡。
沈鯉當場宕機，下一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輕就是好，一蹦就有三尺高。
文心悠若無其事地在其他人看這邊之前把蟑螂腿重新收起來，不遠處傳來彪哥的怒吼：“臭魚你發什麼瘋？嫌命長要把蟲子喊過來是嗎？！”
沈鯉慘白著臉重新蹲下，瞳孔狂顫，兩手在褲腿上蹭出火星子。
“你故意的！看準我剛好脫手套！”
文心悠微微勾唇：“你不親手摸一下怎麼知道我是不是騙你的？”
沈鯉小聲地拔尖聲音：“這種用眼睛就能判斷的東西幹嘛要摸！你這個女人太壞了！居然嚇小孩！”
她嘴角弧度擴大：“小孩兒就是得逗才好玩，而且你現在不是不懷疑了嗎？效果很完美啊，我很滿意。”
沈鯉：“我不滿意！”可惡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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