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浪濤帶著鹹溼的腥氣，拍打著佈滿青苔的礁石。暴風號驅逐艦的煙囪噴著淡灰色蒸汽，螺旋槳攪動海水，在海面劃出一道白色航跡，緩緩駛入一片隱蔽的海灣。三天航行裡，海面格外平靜，連邪神的巡邏哨卡都未曾遇見，彷彿這片海域被某種隱秘力量庇護，隔絕了外界的戰火。
“前方就是娜迦領地的碼頭了！” 瞭望手的喊聲從桅杆頂端傳來，帶著難掩的興奮。
雷恩扶著甲板的黃銅欄杆，序列 5 “移動視覺” 悄然啟用，視野瞬間拉遠。海灣深處，一座破敗的碼頭映入眼簾 —— 碼頭的木質棧橋早已腐朽，不少木板斷裂懸空，在海浪中輕輕晃動；岸邊的石砌堤岸佈滿裂縫，長出了細密的海草；幾艘娜迦人的獨木舟停靠在棧橋旁，船身由巨大的海螺殼與堅韌的海藻纖維製成，泛著淡淡的幽光，與人類的蒸汽艦船形成鮮明對比。
碼頭周圍，隱約能看到鱗甲閃爍的身影在礁石後窺探，那是娜迦人的巡邏隊。他們上半身是人形，肌肉結實，面板覆蓋著青綠色的細密鱗片，泛著水光；下半身是粗壯的蛇尾，佈滿堅硬的骨節，末端的尾鰭在沙灘上輕輕掃動；手臂上纏繞著水草編織的臂環，手裡握著石制長矛，矛頭磨得鋒利，卻難掩材質的粗糙。
“看來娜迦族的處境確實不好。” 塞斯船長站在艦橋旁，手裡攥著一枚泛著藍光的海螺信物，那是教會與娜迦族約定的接頭憑證，“碼頭破敗成這樣，武器還是石器時代的水準，難怪擋不住邪神的封鎖。”
暴風號緩緩停靠在碼頭旁，船員們放下跳板，木板與礁石碰撞發出 “哐當” 聲響。塞斯船長整理了一下海軍制服，率先走下跳板，雷恩、威廉、刀疤等風暴之眼小隊成員緊隨其後，卡隆握著星辰鋼長劍，古銅色的臉上滿是警惕，目光掃過礁石後的娜迦巡邏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止步！人類船隻，這裡是娜迦族的領地！”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娜迦從礁石後走出，他的鱗片比其他娜迦更深，呈墨綠色，胸前戴著由鯊魚牙齒串成的項鍊，眼窩中是琥珀色的豎瞳，透著威嚴與警惕。他身後跟著四名手持石矛的娜迦戰士，蛇尾在沙灘上蜿蜒，形成扇形包圍圈。
塞斯船長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海螺信物，語氣沉穩而恭敬：“我叫塞斯，是人類聯軍的艦長，帶著誠意而來。這是我們的接頭憑證，向你們表示最深的敬意。”
藍光海螺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墨綠鱗片的娜迦眼中的警惕漸漸消散。他上前一步，接過海螺仔細端詳片刻，又用指尖輕輕撫摸，海螺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與遠處海浪的節奏完美契合。
“信物是真的。” 娜迦首領鬆開手，琥珀色的豎瞳打量著眾人，語氣緩和了許多，“我叫巴魯，娜迦族的首領，很高興見到你們，人類朋友。” 他的聲音帶著水流般的渾厚質感，說話時嘴角會露出細小的尖牙，卻沒有絲毫惡意。
“巴魯首領，我們收到了你們的求助訊號。” 塞斯船長直入正題，“邪神的軍隊對你們進行了嚴密的封鎖，我們帶來了能幫你們打破困境的東西。”
提到邪神，巴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墨綠鱗片下的肌肉微微緊繃：“那些惡魔般的傢伙，佔據了我們的漁場和礦脈，還不斷髮動進攻。我們的戰士越來越少，武器更是稀缺，石矛根本抵擋不住他們的鋼鐵武器和汙染法術，戰鬥越來越困難了。” 他的尾鰭用力拍擊著沙灘，揚起細小的沙粒，語氣中滿是憤怒與無奈，“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族人就要被逼到深海，再也回不來了。”
“別擔心，巴魯首領。” 塞斯船長抬手示意船員，“我們帶來了很多藥劑和武器，還有大量的精鋼，足夠武裝你們很多族人，甚至能讓你們打造更多趁手的裝備。”
“真的？” 巴魯的豎瞳瞬間亮了起來，身後的娜迦戰士也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石矛都下意識地放低了幾分。在被封鎖的日子裡，他們連鐵器都罕見，更別說成批的武器和精鋼了。
塞斯船長對著暴風號揮了揮手，船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絞車轉動的 “嘎吱” 聲響起，一個個沉重的木箱被吊下船，穩穩地落在沙灘上。木箱上印著教會的齒輪徽章，開啟的瞬間，泛著冷光的金屬光澤照亮了周圍的礁石 ——
塞斯船長被巴魯首領請到高臺上，兩人坐在鋪著獸皮的石椅上，面前擺著用海螺殼製成的酒杯，裡面盛滿了清澈的果酒。巴魯親自給塞斯倒酒，笑著說道：“這是我們用深海果實釀造的果酒，沒有汙染，味道很醇厚，請嚐嚐。”
塞斯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果酒的清甜帶著淡淡的酒香，順著喉嚨滑下，格外爽口。兩人一邊喝酒，一邊低聲交談，時不時會指向遠處堆積的物資和歡呼的族人，神情嚴肅而認真。
“他們在談什麼？” 威廉湊到雷恩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手裡還拿著一塊剛烤好的鱷魚肉，咬得津津有味，“不會是在談物資交換吧？我聽說娜迦族生活在深海，手裡肯定有不少稀有的超凡材料。”
教授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烤鱷魚腿，一邊啃一邊點頭：“肯定是談交易。娜迦這裡出產很多超凡材料，比如深海玄鐵、靈能珍珠、水屬性魔核，這些都是打造超凡裝備的好東西。人類提供武器和精鋼，娜迦提供超凡材料，互利共贏，這是最合理的合作方式。”
雷恩看著高臺上交談的兩人，又看了看周圍熱情的娜迦族人，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該管的，那是塞斯船長和教會的事。我們的任務是訓練娜迦士兵，讓他們儘快掌握步槍和刀劍的使用方法，然後配合他們給邪神部隊找麻煩，打亂他們的補給線和部署。”
他頓了頓，拿起一塊烤鱷魚，外皮酥脆，裡面的肉質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口感確實獨特。“而且，幫娜迦族站穩腳跟，對我們的敵後任務也有好處。他們熟悉這片海域和周邊地形，能給我們提供重要的情報，甚至能幫我們牽制邪神的部分兵力。”
“對！” 威廉用力點頭，嘴裡塞滿了鱷魚肉，含糊地說道，“管他們談什麼交易，咱們專心完成任務就行。話說回來，這鱷魚肉，真有嚼勁！比陳師傅做的紅燒鱷魚還好吃，帶著點海水的鮮味，太絕了！”
刀疤也難得地拿起一塊烤鱷魚，慢慢咀嚼著，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一絲認可的神色。他平時很少吃這種異域食物，但此刻也被這獨特的風味吸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吃得格外認真。
月季抱著卡洛斯和土墩，給它們也分了一小塊鱷魚肉，銀狐和渡鴉吃得津津有味，土墩則趴在旁邊，大口吞嚥著，尾巴輕輕晃動。她看著廣場上載歌載舞的娜迦族人，笑著說道：“沒想到娜迦族這麼熱情，之前還以為他們會很排外呢。看來只要有共同的敵人，不同種族也能成為盟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埃德加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正在記錄娜迦族的舞蹈和樂器，“邪神的勢力越來越大，單憑人類或任何一個種族，都很難對抗。只有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才能有勝算。”
篝火越燒越旺，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娜迦族的人們熱情地給雷恩等人遞來果酒和烤肉，用不太流利的人類語言交流著，雖然語言不通，但彼此的善意透過眼神和動作傳遞。塞斯船長和巴魯首領的交談已經結束，兩人舉起酒杯，對著廣場上的眾人示意，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達成了共識。
深夜，篝火漸漸減弱，娜迦族的人們漸漸散去，只留下少數人守夜。雷恩和小隊成員住在了巴魯安排的珊瑚屋裡，房間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柔軟的海藻床墊，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貝殼，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格外舒適。
“明天開始訓練娜迦士兵。” 雷恩坐在床墊上，對著眾人說道，“威廉和刀疤負責教他們使用步槍和射擊技巧，教授和我負責除錯武器，解決他們使用中遇到的問題；卡隆和康拉德負責教他們近戰格鬥，月季和埃德加負責偵查周邊的邪神據點，收集情報。”
“沒問題！”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眼神裡滿是鬥志。
雷恩看著窗外漸漸平靜的海面，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他知道，訓練娜迦士兵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加艱鉅。邪神的部隊在周邊佈置了不少據點，封鎖嚴密，想要給他們製造麻煩，需要周密的計劃和默契的配合。但看著白天娜迦族人拿到武器時的歡呼，感受著他們的熱情與信任，他心裡充滿了信心。
只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哪怕是淘汰的步槍和簡陋的刀劍，也能成為打破黑暗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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