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透過紅磚別墅的彩繪玻璃窗，把餐廳與客廳都烘得暖融融的。雷恩哼著輕快的調子，推開別墅大門，腳步都帶著抑制不住的輕快。
嘴裡還斷斷續續飄著不成調的旋律： “我要飛得更高 —— 飛得更高 —— 狂風一樣舞蹈，掙脫懷抱 ——”
今天下午的試飛太過完美，雄鷹一號不負眾望，一舉衝上3000 米高空，平飛速度穩定破210 公里 / 小時，各項資料全部達到甚至小幅超越設計指標。從利物浦 郊外陸軍靶場返回的一路上，他心情好得幾乎要飄起來，連風吹在臉上都覺得格外順暢。
這是真正意義上，凡人第一次憑藉機械之翼，觸控到三千米高空的風。
老約翰早就在門廳等候，見雷恩一臉輕鬆愉快回來，連忙上前微微躬身：“少爺，您回來了。今天看起來心情格外好。”
“當然好。” 雷恩笑著脫下外套遞給老管家，“今天我們的飛機，順利飛到三千米高空，完全達到設計指標。”
老約翰眼睛一亮，連忙恭賀：“恭喜少爺！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是改變世界的大成就！”
雷恩笑了笑，隨口問道：“家裡有什麼事嗎？”
老約翰連忙回道：“羅伯特?史密斯教授先生已經來了一段時間，和托馬斯少爺一起在客廳喝茶等候，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哦？史密斯教授來了？” 雷恩眼神一亮，頓時來了精神，“老朋友了，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正好，我也有一堆好訊息要和他說。”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走向客廳。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兩道熟悉的身影。
史密斯教授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色學者長袍，頭髮有些凌亂，一看就是沉浸在研究裡顧不上打理，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身邊坐著的年輕人身材挺拔，眉眼間和教授有七分相似，正是托馬斯?史密斯—— 教授的獨子，天賦出眾，是 利物浦年輕一代裡少有的全能型人才。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史密斯教授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久違的爽朗笑容：“雷恩，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好一會兒了。”
“教授！” 雷恩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教授的手，“好久不見，近來一切都好？研究還順利嗎？”
“託你的福，一切順利。” 史密斯教授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裡藏著掩不住的喜色，“今天過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雷恩眼睛一亮：“哦？什麼好訊息，看教授的樣子，一定是大事。”
史密斯教授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成就感： “我們之前一起合作研發的 ——夜視儀，徹底完成了。”
“成了？！” 雷恩瞬間精神一振。
夜視儀專案，是他很早之前就和教授一起佈局的核心軍工產品，利用超凡材料與微光符文結合，讓士兵在黑暗中如同白晝一般視物。這東西一旦列裝軍隊，夜間作戰優勢將直接拉滿。
“真的完成了？效能穩定嗎？量產有沒有問題？” 雷恩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穩定，非常穩定。” 史密斯教授笑著點頭，“微光捕捉、符文傳導、靈能顯像三重結構全部除錯完畢，體積控制在巴掌大小，可以直接安裝在步槍、頭盔或者手持使用。哪怕是沒有月光的深夜，一百米內纖毫畢現。”
托馬斯在旁邊補充道：“雷恩哥，我跟著父親一起測試了好幾個晚上，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雷恩大喜過望：“太棒了！這可是真正的戰場神器！有了夜視儀，我們的人在夜間就是無敵的！”
史密斯教授接著道：“不止如此。樣機剛做出來，訊息傳到教會軍工部，他們立刻就派人過來了。看完演示之後，當場決定 ——全額買斷專利。”
雷恩挑眉：“哦？教會動作這麼快？還直接買斷？”
“嗯。” 史密斯教授點頭，神色微微嚴肅，“而且他們還特意簽了絕密保密協議，要求我們不得向任何非教會人員透露夜視儀的存在、原理、結構與用途，違者將追究教會律法責任。”
雷恩聞言，略微思索便明白了。
教會這是要把夜視儀當成最高機密戰略裝備，不希望任何一點訊息洩露出去，更不允許技術外流。
“正常。” 雷恩淡淡一笑，“教會最近一直在整軍備戰，對付深淵汙染、異界入侵、邪神殘餘，這種能直接改變戰局的夜間神器，他們肯定要死死握在手裡。保密沒問題，我們遵守協議就是。”
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對了，教會…… 開出的價格是多少？”
史密斯教授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一隻手，比出一個數字： “六萬。”
“六萬？” 雷恩愣了一下。
“金鎊。” 史密斯教授補充道。
“六萬金鎊？！” 雷恩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這個價格，比他預期還要高出一大截。
一隻夜視儀成本並不算極高，但教會願意直接花六萬金鎊買斷整個專利，足以看出他們對這件裝備的極度重視，也從側面證明，教會內部確實在醞釀大規模行動。
史密斯教授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對摺的支票，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雷恩面前： “當初研發，你出思路、出材料、出資金，我和托馬斯出技術、出人手，功勞各半。六萬金鎊，我們一人一半。這是你的三萬金鎊。”
雷恩拿起支票，看著上面清晰的數字與教會印章，心情格外舒暢。
三萬金鎊，什麼概念？
利物浦 市區一棟裝修豪華的獨棟別墅，也就一千五百金鎊左右。 三萬鎊，足以一口氣買下二十棟獨棟別墅。
躺著賺錢，果然是最舒服的。
“教會是真大方啊。” 雷恩忍不住感慨，“眼睛都不眨一下，六萬鎊就拿出來了。看來這次他們是真的重視。”
史密斯教授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道：“我也聽了一些小道訊息，教會最近調動非常頻繁，高階天使、聖徒、教會騎士團都在往幾個關鍵要塞集結。具體要對付什麼，沒人敢說，但肯定是大事。”
雷恩點了點頭，沒有深聊這個話題。
有些東西，心裡清楚就行，不必點破。
史密斯教授看著雷恩輕鬆愜意的模樣，忽然想起什麼，眼神變得格外好奇：“對了，雷恩，我還聽說了一個…… 更加離譜的訊息。”
“什麼訊息？” 雷恩故作不知。
“我聽教會里的朋友說，你最近在實驗室，搞出了一種……能飛上天空的機器？” 史密斯教授眼睛瞪得大大的，語氣充滿不敢置信，“是真的嗎？不是飛艇，不是浮空船，不是符文飛翼，而是…… 普通人也能駕駛的機械飛行器？”
托馬斯也立刻豎起耳朵，滿眼好奇地看著雷恩，顯然早就想問了。
雷恩沒有隱瞞，坦然一笑，輕輕點頭： “是真的。”
“真的？！” 史密斯教授猛地站起身，激動得聲音都發顫，“真的能飛？不靠超凡力量？不靠神術？不靠符文？”
“完全不靠。” 雷恩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純機械驅動，依靠引擎推力和機翼升力。普通人經過訓練就能駕駛。”
“那…… 那它能飛多高？” 教授急切追問。
雷恩淡淡一笑，說出一個讓兩人徹底震撼的數字： “今天下午，剛剛突破 ——3000 米。”
“三千米？！”
史密斯教授徹底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雷恩，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托馬斯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滿臉崇拜地看著雷恩，語氣都帶著顫抖： “雷恩哥…… 你、你真是天才！這、這簡直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從小痴迷機械與飛行，不知道多少次夢見自己能像鳥兒一樣翱翔天際。現在聽說，真的有人造出了能飛上三千米高空的機械，他整個人都快激動得暈過去。
“太厲害了…… 真的太厲害了……” 托馬斯喃喃自語，滿眼都是嚮往，“雷恩哥，那、那架飛機……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我、我現在就想親眼看一看，能飛上天空的機器到底長什麼樣子！”
看著少年滿眼渴望的模樣，雷恩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現在還不行。飛機專案目前還是教會最高機密，試飛、研發、生產全部封鎖訊息，外人一律不能進入實驗室和試驗場。”
托馬斯臉上立刻露出濃濃的失望，像一隻被潑了冷水的小鳥，耷拉著肩膀：“這樣啊……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真的好想見見它…… 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史密斯教授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托馬斯從小就痴迷各種機械，尤其對 “飛行” 有著近乎偏執的熱愛。
雷恩看著托馬斯無比失落的樣子，心中忽然一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開口： “想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托馬斯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重新亮了起來：“真的嗎？雷恩哥，什麼辦法？我什麼都願意做！”
雷恩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蠱惑，也帶著幾分真誠： “很簡單 ——加入我們的工程師團隊。”
“只要你成為實驗室、飛機專案組的正式工程師，你就能天天待在飛機旁邊，看著它組裝、除錯、試飛，甚至…… 未來還能參與設計更強大的飛機。”
托馬斯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加入…… 造飛機的團隊？
每天都能看到那架飛上三千米高空的機械？
甚至能親手參與制造？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羅伯特?史密斯教授，眼神裡滿是懇求與激動： “爸爸！我…… 我想去製造飛機！我想去造能飛上天空的機器！”
史密斯教授看著兒子眼中前所未有的光芒，心中微微一軟。
他故意板起臉，問道：“你不跟我學習超凡鍊金術了？不跟我研究符文、藥劑、鍊金裝備了？”
托馬斯立刻搖頭，語氣無比堅定：“爸爸，你一直都在家裡，又跑不掉。以後我有鍊金術的問題，照樣可以回家請教你。可是…… 能造飛機的機會，這輩子只有一次！”
“我是真的喜歡機械，真的喜歡飛天的機器。” 少年眼神清澈而堅定，“我想親手造出能載人飛向天空的東西，這是我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
史密斯教授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沉默了幾秒，忽然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語氣溫和而欣慰： “好。既然這是你的夢想，爸爸支援你。”
“小鳥總有離巢的時候，你也該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了。”
“爸爸！” 托馬斯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紅了，激動得說不出話。
史密斯教授笑罵道：“傻小子，哭什麼。去造你的飛機吧，以後造出更大更快的飛行器，也帶上我老頭子飛一圈。”
“嗯！！” 托馬斯用力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立刻轉頭，激動地抓住雷恩的手，語氣急促： “雷恩！我加入！我現在就加入你們！現在…… 現在你能帶我去看飛機了嗎？”
雷恩被他的急切逗笑了，連忙安撫道：“今天肯定不行。現在實驗室已經封鎖，晚上禁止出入。而且你也需要一點時間準備，跟教授交代好手頭的事情。”
“那…… 那什麼時候？” 托馬斯眼巴巴地問。
“明天一早。” 雷恩給出確切答案，“我帶你去黑蒸汽實驗室，正式辦理入職，讓你近距離看看雄鷹一號，看看我們正在研發的更大馬力引擎和新一代飛機設計圖。”
“太好了！！” 托馬斯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完全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史密斯教授看著兒子激動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對雷恩道：“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沒有這麼上心過一件事。看來，他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路。”
“這是好事。” 雷恩笑道，“多一個天才工程師，我們的飛機專案就能快一步。”
就在這時，老約翰輕步走進客廳，微微躬身：“少爺，教授先生，托馬斯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都是各位愛吃的菜式，可以開飯了。”
雷恩一拍手，笑道：“正好，聊了這麼久，大家也都餓了。今天雙喜臨門 —— 夜視儀專利到手，托馬斯正式加入飛機團隊！我們邊吃邊聊，好好慶祝一下！”
史密斯教授哈哈大笑：“好！今天我要好好喝一杯！”
托馬斯更是滿臉期待，腦子裡已經全是飛機的模樣，恨不得立刻飛到明天早上。
三人說說笑笑，起身走向餐廳。
暖黃的燈光照亮長長的餐桌，香氣四溢的菜餚擺滿桌面。
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利物浦港口的海平面，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而在這座城市的深處，一個屬於天空的時代，正在悄然拉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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