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算算傷員住進醫院已經16天了,兩人打算4天之後就讓情況好一點的那12名傷員先出院。
這樣起碼把他們住院的天數湊夠了20天,算是達成預期的三分之二,只要後續不缺藥物,對康復影響不會太大。
最嚴重的15人看一下剩餘醫療費的數額,能住到25-30天就比較理想了,兩名上尉也想盡量讓他們多恢復一點再出院。
今天鄭學滔也問過醫生了,確認所有傷員都度過了最危險、最消耗醫療資源的那個階段。
從前天開始全部傷員都進入了穩定階段,撤掉大量儀器之後,每天的醫療費基本都是固定的,相對來說也便宜很多。
副手今天繳納的這筆醫療費有55萬,估計支撐15人住滿30天還有一部分結餘,還能在購買一點口服的藥物。
傷員在營地裡休養,只要能確保藥物不斷,傷情也不會惡化,最多恢復慢一點,恢復週期長一點。
這樣賣能量槍的積分就能用來囤營養劑,畢竟這麼多傷員休養期間吃飯都是一項不小的開銷。
這一項起碼要算到明年開春,也就是要按照27個人吃10個月計算,起碼要12萬積分。
當然車隊這邊儘量只承擔不超過10萬積分的份額,剩下的讓傷員家屬承擔,給野菜乾給錢都可以。
朱磊和鄭學滔自己都是傷員,也沒有有效的途徑快速增收。鄭學滔休息半個月就差不多了,朱磊這邊沒有2-3個月不行。
車隊定居之後生活壓力也很大,畢竟選擇離開獨自生活的家庭不多,絕大多數人還是選擇抱團取暖。
因為北方的冬天來得早,冬季的溫度又特別低,現階段光是建房子這一件事就佔用了大量的人力。
外出採集的人只佔營地人數的一半,可使用率極低的情況下卻要承擔整個營地人員的吃飯重擔,每天可以儲存下來的食物都很有限。
但是9月份開始就會降溫,10月份的時候8號基地這邊就進入全面封凍狀態,根本無法外出採集。
留給營地裡的人積攢食物的時間最多隻有三個月,3個月卻要存6個月以上的食物,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讓傷員提前出院實在是無奈之舉,兩名上尉立足全域性,必須先確保大家都能活下去,才有機會去談生活的質量問題。
事情商量好之後,副手那邊傳來了第二條訊息,已經確認大卡車司機、朱磊、副手三人的腕錶處於登出狀態,這無疑又是一個噩耗。
鄭學滔和副手的腕錶登出很容易理解,兩人被轉賣給了人販子,腕錶被沒收後銷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卡車司機的腕錶也被登出,很可能面臨的也是一樣的情況,包括他負責照顧的那些家屬,很可能也一起被賣了。
朱磊早就想查一下大卡車司機的情況了,奈何車隊並不是8號基地土生土長的居民,腕錶重啟之後也不具備原始的身份資訊。
重新錄入也是最簡單的姓名、性別這樣,不包含複雜的人際關係。只會預設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全新的獨立個體。
8號基地這邊也不會逐一調查基礎資訊的真假,但是這也意味著原本的親情關係、夫妻關係都不作數了,每個人都是乾乾淨淨來的。
新居民的親情關係是無法重新締結的,比如某人和某人是父子、是母女、是兄弟……這些基地方面都是不承認的。
但是這不影響現實生活中親人們聚在一起生活,也不影響親人之間積分的互動,所以正常情況下對生活的影響是不大的。
但是面對查詢腕錶狀態這樣的特殊情況時,對於新居民是很不利的。除非在8號基地重新締結過婚姻關係,那麼夫妻之間還可以互相查詢。
沒有單獨辦理過這項手續的,所有人都預設為獨立個體,其他人是沒有許可權查詢他的腕錶情況的。
大卡車司機就屬於這種情況,他在重啟腕錶之後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雖然加了鄭學滔和副手的好友,但是好友不是親人關係。
司機是跟著鄭學滔先走的,自然也不可能在重啟腕錶之後和任何人締結過婚姻關係,所以屬於無法查詢狀態。
這個不是去腕錶管理中心報個名字就能查的事情,再加上鄭學滔和副手的腕錶也遺失了,根本不知道對方的腕錶號是多少。
只有在願意花錢就什麼事情都能辦的黑市,才能透過金錢交易查詢一個人的名字之後獲悉對方的腕錶狀態。
這個事情朱磊之前也不瞭解,還是鄭學滔回來之後才佈置下去,正好副手們要去特殊商品交易中心檢視越野車,就順便讓副手辦了。
能讓兩名上尉任命為車隊的大卡車司機的人,自然是兩個人都信得過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
而且他腕錶裡也就10萬積分,對於一個原生家庭比較好的軍人來說,完全算不上一筆可以蠱惑人心的財富。
當然不排除他把大卡車賣掉了,那賣車的錢和萬表裡已經得到的積分加起來,確實夠一個人在新的基地安身立命了。
但是考慮到他的家人還跟著後方的車隊一起行動,會選擇千辛萬苦帶著家人一起轉移的人,突然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自己的家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之前朱磊是更偏向於大卡車司機已經遇害了,因為他當時不知道8號基地這邊見不得光的人口買賣會這麼猖獗。
現在看來當時跟著大卡車一起的幾個居民,還有那對年輕的母子都凶多吉少了。怎麼和家屬去溝通這個問題就夠兩名上尉煩惱了。
一直到兩名副手回到營地,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去做這個思想工作。
副手進屋之後,朱磊先把12人住滿20天,15人住滿25-30天就全部出院的決定傳達了下去。
副手第二天上午就要去醫院那邊核對一下每個傷員每天的醫療費數額,看看這樣的安排合不合理。
合理的話還能剩餘多少醫療費,剩下的醫療費可以換多少時間的口服藥物,這些都必須計算清楚。
鄭學滔和副手在野外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也很疲憊了,朱磊的副手燒水給他們清洗,之後擠了擠就在朱磊家的大炕上睡下了。
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的9名傷員自然也把兩名上尉說的那些話聽得清楚明白,心裡無不感嘆他們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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