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拾荒人造訪的地方,反而容易碰到成片的山野菜,尤其是刺嫩芽,遇到了豈有不採集的道理。
檢測出的可食用野菜必須經過焯水後冷凍處理,直接放進冰箱保鮮區的話,儲存時間短不說還會降低野菜品質。
這麼好的時節,她不能跟著狩獵小隊一起外出,不能長時間從事檢測工作,已經是一種極大的經濟損失了。
古粟這是受傷嚴重需要休養沒辦法,三個大男人手腳健全身體強壯,就是應該在好時節多付出一點體力去勞動。
好多山野菜都是溫度和光照合適了,就集中在一小段時間裡發芽生長,基本到了5月中旬就老的再也沒辦法採集了。
而且這樣的山野菜往往比溼地採集的葉類野菜口味好很多,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需要再等一年才能再次採集。
因為自己受傷,無奈只能與今年採集山野菜的機會失之交臂,內心的那份懊悔,大概只有吳有媽媽能夠體會一二了。
說實話古粟魂穿以來運氣一直都很好,只有油柑林遇到伯勞鳥那次受了點小傷,其他時候都可以用一帆風順來形容。
這次因為猛禽襲擊身體大面積挫傷,古粟一直祈禱這一次就把一整年的黴運都用完了,之後的日子裡都是平順。
以前看的影片的時候,她就很喜歡看熱情爽朗的北方人採集山野菜的那些影片,只可惜牛馬沒有實現親自去體驗的機會。
今年第一場狩獵之前上山採集山野菜,是古粟魂穿以後最接近當初體驗計劃的一次,感受還是挺不錯的。
只可惜早春不是採集刺五加、刺嫩芽這些頂級山野菜的時候,雖然當時看到了一些,但是都沒有發出芽苞。
自己心心念唸的事情卻因為受傷被迫放棄,古粟內心裡的鬱悶難以言表,這種難受並不是源於經濟上的損失。
她現在在家休養,也不好意思和其他人說,她有多羨慕那些上山去採集特色山野菜的拾荒人,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哪個終日辛勞的拾荒人會羨慕別人有幹不完的活兒,羨慕她這種可以全無負擔看病休養還不被嫌棄的人才差不多。
所以故事只能強烈要求木秋有機會的話儘可能多的採集一些,不過她也很清楚,採集的前提是不影響他們的狩獵工作。
如此一來車上帶著電煮鍋就十分必要了,她在家去廚房燒水的事情還是能夠自理的,畢竟只是軟組織挫傷不是手腳骨折。
最終三個大男人還是帶著電煮鍋和揹筐出了門,這兩樣裝備都是為採集野菜準備的,不過能不能有收穫全看天意。
三大男人離開,剩下的人很快進入了睡眠準備模式,古粟白天也沒出汗,就打了一盆水回房間擦洗一下。
難得遇到木秋和坨坨大胖墩同時不在家的時候,古粟很容易就適應了這種有點寂寞又充滿自由的獨居狀態。
首先土坯房堅實,王家在安裝窗戶的時候還加了幾根螺紋鋼在外層,相當於增設了防盜窗的功能。
其次餘靜就睡在隔壁土坯房,她和老兩口睡覺的屋子在她左右兩側,只要發出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她就能聽到。
最後營地裡總有留守的強戰鬥力,自己管轄範圍之內如有人夜裡大聲求助,兩名上尉也不會置之不理。
所以8號基地的那些黑暗與邪惡暫時滲透不進這一方小天地,安全性上來看和男人們在家時差不多。
很快營地的所有燈光全部熄滅,整個世界彷彿都進入了休憩模式,只剩下越發熱鬧的蟲鳴聲張揚著這個世界的蓬勃生命力。
與營地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歷經一個半小時,三個大男人才在重點民用採集區邊緣停下電動三輪車。
不知道是需要趕進度,還是基地臨時追加了任務量,原本夜間應該進入休息模式的伐木隊,這會兒還在辛勤工作中。
巨大的運輸車引擎轟鳴著,彷彿一隻發怒的巨獸在嘶吼,電鋸“滋滋滋”的運作聲向利刃鑽入腦海,滿世界都是嘈雜的。
這次外出狩獵的目的地是那片林中的小水源地,一方面因為去過一次地形相對熟悉,另一方面因為資源。
距離冬季的最後一場雪落下,已經過去近一個月時間了,小池塘附近肯定聚集了不少需要經常飲水的動物。
去年因為錯過了最佳狩獵季節無功而返,今年正當時,三人都認為到那裡走一趟肯定能有所收穫。
原本的計劃是在相對安全的驅獸粉噴灑帶內過夜,等4點多天矇矇亮了,再離開直奔小水塘而去。
沒想到通往目的地最近的貨運大路附近,正好有伐木隊在作業,三個人的耳膜都因為這一系列噪音中隱隱作痛。
就算三個人裡對睡眠環境最不挑剔的吳有,也不敢說能在這樣喧鬧的地方睡著,更何況更喜歡安靜休息的木秋和趙生了。
不過三人的感受如何伐木隊並不會有人關心,要知道基地直轄工作部門下達的任務,普通人沒有干涉的權利。
觀察了10分鐘左右,感覺伐木隊很有可能要通宵達旦作業,就算不通宵達旦,12點以前多半不會停。
反正新車用的是單次充電續航200公里的新品種大容量電瓶,夜晚涼爽三人也沒有開空調,這會兒還能開90公里左右。
三人一致決定走小路,找一個聽不到伐木隊作業聲音的地方睡覺,不然明天可沒有充足的精神參與狩獵行動。
說走就走,三人的執行力一直很強,花了25分鐘時間,才終於找到了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靠著山邊的植被把車停好。
說相對安靜是因為野外的蟲鳴聲、蛙鳴聲,只要不是極度寒冷的冬季,是從不間斷的。
但是這樣的聲音聽久了就和白噪音一樣,是可以被大腦忽略掉的背景音樂,對野外睡眠的影響並不大。
晚上沒有守夜的必要,所以三個人晚上怎麼睡成了一個新問題,畢竟男人肩寬車廂裡的摺疊床只能睡下兩個人。
最後三個人直接玩了一個剪刀石頭布小遊戲,大概是趙生故意放水,最後木秋和吳有贏得了摺疊床的使用權。
駕駛艙的座椅雖然舒適,但是背後沒有空間,所以是沒辦法像四輪車那樣放倒的,休息也只能坐著。
不過車門一關好歹能阻隔蚊蟲的騷擾,肯定比生個火堆守夜舒服,趙生坐在副駕座椅裡,內心還是很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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