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望著腳下好不容易扒拉出來的垃圾坑,江嫵站起身滿意地點點頭,時隔兩年,看來她的刨坑技術還沒退步。
拍拍手,江嫵下意識地想捶捶酸的已經快沒知覺的腰,瞥見手上的烏黑黏膩,到底沒下得去手。
抬手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距離垃圾運輸船過來還有一個小時。
不再磨蹭,江嫵腳下一用力,她腳邊一個被黑布包裹住的長條形物體,就順著坡度滾到了坑底。
又用腳在垃圾坑周邊胡亂掃了幾下,坑底那長條形物體就被各式各樣的垃圾淺淺的埋住,若不爬上垃圾山細看,誰也不會發現這裡埋了一具屍體。
做完這一切,確認沒留下任何痕跡,江嫵這才小心翼翼的爬下垃圾山,走向某個不起眼的半人高的小垃圾堆。
提著放在垃圾堆背後的小揹簍,江嫵在四周尋摸了一圈,找了個離垃圾山足夠遠也足夠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等了約摸有二十分鐘,四下裡便不斷有人影朝著垃圾山聚集,和江嫵一樣,並不靠近垃圾山,只遠遠地站著,高高的仰起頭,望著垃圾山頂的方向。
又過了十來分鐘,圍守在垃圾山周圍的人忽的神色激動起來。
“來了來了,運輸船來了!”
“不知道今天運輸船裡有沒有裝什麼好東西。”
“快別做夢了,這是垃圾運輸船又不是物資運輸船,能裝什麼好東西?”
“就是,能撿個還沒耗盡的能源盒就不錯了,還妄想什麼好東西。”
“唉,我就想撿幾支蘊含營養能量高點兒的營養劑,我家孩子今年就滿檢測年齡了,我想再給她補補。”
“嗤,他想得美,你想的也是不差,還營養能量高點兒的營養劑,有快過期的低階營養劑能讓你撿著就不錯了。”
……
在周圍嘈雜的交流聲中,江嫵悄然從躲藏處走出來。
不待她混進人群,遠處的垃圾山頂上方忽地射下一道強光,照的眾人眼睛刺痛。可即便如此,大家也還是強撐著一眨不眨的望向那道光源。
在眾人的注視中,強光來源——一艘巨大的垃圾運輸船緩緩開啟艙門,數不清的垃圾順著艙門傾瀉而出,轟隆的聲響不絕於耳。
這幾乎能震破耳膜的聲音持續了足足五分鐘才停歇,隨著垃圾運輸船的艙門漸漸關閉,江嫵望著又高了起碼十米的垃圾山緩緩勾起唇。
垃圾運輸船傾倒完垃圾後,一秒都沒停留就掉頭消失在茫茫夜空中,唯餘垃圾山下方眼神越發熾熱的眾人爭先恐後的奔向垃圾山。
江嫵也沒消極怠工,隨大流奔向垃圾山淘撿起來。
雖然她現在已經湊齊了學費,可她的生活費還緊缺著呢,再說了,錢這玩意,誰會嫌少呢。
圍著垃圾山淘撿的人雖多,可卻沒人敢往垃圾山頂上爬,就連半山腰都沒人敢去。
開玩笑,大家都是在垃圾山淘寶幾十年的熟手了,誰不知道垃圾剛傾倒下來半天之內的垃圾山是最危險的啊?
在垃圾山淘撿出具把具的屍體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哪年垃圾山不埋個幾十具不信邪的,想要富貴險中求的人?
他們看的多了,自然不會冒險往垃圾山上爬。
顯然今天大家的運氣都很一般,江嫵耳邊不時響起憤憤的咒罵聲,對此江嫵全都充耳不聞,只專心翻撿自己面前這片垃圾。
忽地,江嫵眼裡閃過一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