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雍國,京城,武安侯府。
十一月初,天氣寒冷,雪花簌簌落下。
裴昭沅站在花廳前的小徑上,穿著單薄,臉色蒼白,雙手長滿了可怖的凍瘡,冷得身子在顫慄。
一道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聲音淺淡,“裴昭沅。”
裴昭沅緩緩抬起頭。
青年披著厚重的雪白大氅,眉眼俊美,目光卻透著厭煩,“我不會娶你為妻,你莫要再跟著我,以免惹人誤會。”
裴昭沅沒應聲,消化腦中湧來的無數記憶。
她本是玄界老祖,獻祭了靈魂。
天道仁慈,讓她投胎,只是投胎時出現了意外,靈魂四分五裂,只有一抹善念投胎成功。
今日,善念被爆出不是武安侯府千金,而是肅國公府千金。
今日,也正是武安侯府真千金回來的日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名為蕭曜影,當今三皇子。
蕭曜影趕來了侯府,善念聽到訊息,偷偷跟了過來,被蕭曜影推到在地,一命呼呼,她的靈魂才完整歸來。
蕭曜影見裴昭沅不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高傲,“當然,若你非要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納你為賤妾。”
“但你不許出門,只能待在家中,我也不會給你孩子,你不許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
玄德大師說了,他命運坎坷,身邊必須有個八字硬的人,裴昭沅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把她納回去,關在地牢裡,便能避開劫難。
裴昭沅聽到這話,瞬間想起蕭曜影做過的事情——
蕭曜影看中了善念武安侯府千金的身份,故意接近善念,送了金簪步搖等玩意,欲娶善念為妻,獲得武安侯府的助力。
但沒多久,他知道善念在侯府不受寵,是棄子,他便放棄了善念。
蕭曜影知道侯府四位少爺討厭善念,便故意虐待善念,以拉近與侯府眾人的關係。
蕭曜影曾帶善念去酒樓,將十幾碟滾燙的菜餚,狠狠從善念的頭頂潑了下去。
哦,他還踹了善念一腳,那隻高貴的腳,踩著善念瘦骨嶙峋的脊背,語氣施捨,“跪著,舔乾淨。”
裴昭沅只覺得荒謬至極,她竟淪落至此。
善念只是她的一部分,但也是她。
裴昭沅眼神涼了下來,細看蕭曜影。
此人頭圓顯貴,出身富貴,但晴露而性毒,也就是性子歹毒,滿面青藍,多逢厄運,一生會有很多坎坷,口角兩垂向下,代表奸詐,愛佔便宜。
就這樣的人,也敢納她為妾?
天道何在?
蕭曜影正欲說話,張了張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