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又生了位公子,也不知道我們莊子上的人能不能領到賞錢。”
“呸!做什麼春秋大夢!那頭正高興著呢,誰還記得這鄉下有個晦氣的小丫頭片子?”
“哼,她能留著條命就不錯了,還是老子心善賞她口飯吃!明天讓她多撿些柴,再把後院的糞肥翻了!”
蘇瑾年剛走到院中,就聽到莊頭和他媳婦在屋裡喝酒嚼舌根。
她抿了抿小嘴,烏黑的大眼睛裡沒有委屈,只有一絲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
她原本也是玄學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沒想到渡個天劫,沒扛過最後一道神雷,再睜眼,就成了這個也叫蘇瑾年的三歲小豆丁。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武安侯府庶出的三小姐生母早逝,算命的說她命格衝撞主母,便被一頂小轎送到了這遠離京城的鄉下莊子,連個嬤嬤丫鬟都沒有,任其自生自滅。
莊頭婆子是個刻薄的,把原主當成家生奴才對待,平日要幹活不說,還剋扣她的飯食,動輒打罵。原主就是在一次高燒中悄無聲息地去了,這才讓她佔了這副身子。
蘇瑾年心裡冷哼一聲,悄悄摸進冰冷的灶房。
她的肚子已經餓得不得了,她憑著記憶在角落柴堆裡掏了掏,卻摸了個空。
“小賤蹄子,找這個呢?”
莊頭媳婦張氏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她肥胖的身子堵在灶房門口,不給蘇瑾年逃跑出去的空襲。
她手裡正得意地掂量著那半個硬邦邦的粗麵饅頭,臉上滿是兇狠又得意的獰笑。
“好啊!長本事了,敢偷藏糧食!看來是平日對你太仁慈了,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讓你長長記性!”
說著,那粗壯的巴掌就帶著風扇了過來。
那力道,若是打實了,她這瘦弱的小身板恐怕得摔出去老遠。
蘇瑾年下意識地想躲,可三歲孩子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砰!!!
一聲巨響!
莊院那扇門竟被人從外面用巨力猛地撞開!
一道渾身是血的高大身影,踉蹌著衝了進來。他傷勢過重,直接重重地摔倒在院中的泥地上。
張婆子揚起的巴掌僵在半空,和趕出來的莊頭一起,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人。
蘇瑾年也從張婆子和門的空隙中看出去。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細細看還有暗紋。本來他還有些掙扎的動作,但傷勢過重,只吐出一口黑血,便徹底昏死過去。
張婆子嚇得嘴都沒合上:“當家的......這該怎麼辦?要報官嗎?”
蘇莊頭也臉色發白:“報什麼官!報官了那些事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快,拖到後山扔了,免得惹禍上身!”
兩人說著,就戰戰兢兢地要去抬那昏迷的男人。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他不能去後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