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56年9月30日,末日爆發的第三個月~
文明被毀,詭異降臨,城市成為人類禁區。
倖存者只能透過不停的遷徙,規避與詭異碰面的風險,才能贏得一線生機。
此刻,安餘正在小心翼翼的啃食著一塊乾癟邦硬的小麵包,這是她目前唯一的食物了。
三個月前,她從春城逃亡,與其他倖存者組成的現在的車隊。
“嘖嘖嘖,你還有面包吃,看來日子過得不錯啊!”
方珍珠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這是她的親生母親,如今跟她的弟弟妹妹,還有表妹,在車隊前面的一輛私人SUV上。
“有事兒?”
安餘神情麻木,這種挖苦和諷刺,她已經聽了十八年。
方珍珠有些鄙夷,從袖口裡掉出來一根火腿腸,直接扔在了她的臉上。
“你妹妹怕你餓著,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喏~”
安餘被砸了面門,也沒有生氣,下意識的就去抓跌落在地上的吃食。
這可是末世,食物何其珍貴。
只要能活下去,被打了又算什麼?
況且,她人生中的前十八年,哪一天過的不比這糟糕?
安餘大口的吃著火腿腸,就連粘在外皮上的渣子也沒有放過。
身材豐腴的婦人,滿臉都是鄙夷。
“瞅瞅你現在的樣子,跟狗有什麼區別?”
她是方珍珠未婚先孕生下來的,一直被視為拖油瓶。
安家人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頓毒打。
就連家裡的狗,都比她有地位。
她本以為,過了十八歲,自己成年了,就能逃離原生家庭,遠離她這個生物學上的母親,開啟自己的新生。
所以,自從懂事開始,就一直隱忍著,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減少被毆打的次數~
可如今,詭異爆發,誰都不能保證可以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沒有法律的束縛,做什麼都不需要監護人同意了,那她為什麼還要忍?
“我是狗,那你是什麼,老母狗嗎?”
“你個死丫頭,居然還敢頂嘴,我打死你。”
說著,就揮手扇了過來。
安餘咬著牙,麻利的捉住了對方的胳膊,皮包骨頭的手掌,卻異常有力,抓得方珍珠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