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涼的手背貼在額頭,沈氿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眼神刺向身旁的人。
身體要比大腦率先反應,迅速抓住那人纖細的手腕。
那僅僅比竹竿粗不了多少的手腕放在以往,她這樣用力抓住,早已被她捏斷了,而現在那手腕除了被抓住的地方發白外卻完好無損。
“二、二小姐......”翠珠面色微白,滿臉驚恐。
那銳利的目光刺得她猶如被人用削鐵如泥的刀架在脖子上。
沈氿眯了眯眼,視線從翠珠那張熟悉的面容轉向屋裡。
淡粉色珠子串成的珠簾攏到一旁,層層疊疊的紗幔也盡數收攏,檀香木打造的梳妝檯放在窗邊,一個古色古香的精美銅鏡置於梳妝檯上,旁邊放著一個紅色的螺鈿首飾盒。
視線再往前,透雕落地罩阻隔了她的視野,只能看到盡頭精美的羅漢床。
沈氿一怔。
這裡的擺設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翠珠瞧著失神的沈氿,小心翼翼地喚道:“二小姐。”
沈氿回神,視線再度落在翠珠的臉上。
她終於從那漫長又斑駁的記憶中找到了能與眼前清秀少女對上的人。
“翠珠。”
“是。二小姐,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即便手腕絲絲縷縷的泛著疼,翠珠也沒叫疼,只是任由沈氿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沈氿搖頭,鬆開了翠珠的手腕,垂眸說道:
“我想再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是。”
翠珠應下,朝屋外走去。
沈氿的視線追隨她而去,直到她走出屋子才收回視線。
她躺在柔軟又帶著香氣的床上,盯著上方發呆。
“翠珠。”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她前世的貼身丫鬟就叫這個名字。
當初她家裡被誣陷通敵叛國全家抄斬時,翠珠便與其他下人一同被官家人發賣了。
然而現在翠珠又出現了。
她自己也出現在前世的閨房裡。
這難道是喪屍皇某種能讓人陷入幻境的異能?
沈氿不可避免的想到,順便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嬌嫩的肌膚瞬間青紫了一小塊。
沈氿見此,眨了眨眼。
在末世掙扎五年,再加上異能的加持改變,她哪怕依舊細皮嫩肉,但肌膚的硬度卻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