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你在看什麼呢？還不趕緊動手？”
烏列爾的聲音從觀戰區炸開，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他的拳頭攥得發白，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湧，顯然已經坐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擂臺上那個遲遲沒有落下的手掌，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如果真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這場對決，那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
薩麥爾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澀：“這一戰，或許有些難了呀。”
話音剛落，他驟然暴起。
那團暗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中炸裂開來，化作一道粗壯的黑色雷霆。
這道雷霆之力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兇猛，像一條掙脫束縛的黑色巨龍朝著哈迪斯撲去。
雷霆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裂聲，擂臺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溝，碎石被電光燒成粉末四處飛散。
“呵呵，同樣的招式，現在不一定管用了哦！”
哈迪斯微微一笑沒有後退。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暗沉的漩渦驟然放大，迎向撲來的黑色雷霆。
輪迴之力第一次在他手中真正顯現——
那道漩渦旋轉著迎上雷霆，沒有碰撞沒有爆炸，黑色雷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順著漩渦的旋轉方向被牽引著繞向空處，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只在擂臺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
“輪迴的力量？哈迪斯怎麼突然連這都掌控了？”
劉峰的目光微微一震。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那是輪迴的力量，他不會認錯。
那種帶著秩序和歸宿感的法則氣息，與他在主世界中見過的輪迴之力如出一轍。
見到這個場面，劉峰自然也猜到了哈迪斯經歷了什麼。
“沒想到我背後那人，面子還挺大。”
就在他喃喃自語間，擂臺上的兩人已經重新拉開了距離。
薩麥爾看著那道消散的黑色雷霆，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的指尖微微跳動了一下，掌心的光芒再次亮起。
哈迪斯站在原地，掌心的漩渦依舊在無聲旋轉。
他抬起頭看向薩麥爾，聲音平靜：“再來？”
“好！”
薩麥爾答應了一聲，掌心光芒炸開，第二道雷霆緊隨而至。
這一道雷霆與先前截然不同。
黑色的電光中裹著一層濃郁的金色光芒，那是審判的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志，遠遠壓過了雷霆本身的破壞力。
所過之處空氣凝固，連擂臺上的碎石都停止了滾動，像是被那道審判之力定在了原地。
“去！”
哈迪斯沒有猶豫，掌心的漩渦再次旋轉起來。
但這一次他沒有讓漩渦直接迎向雷霆，而是將那道輪迴漩渦推了出去，像一張緩緩張開的口袋，將那團裹著審判之力的黑色雷霆整個吞了進去。
漩渦旋轉了三圈。
黑色雷霆在輪迴之力的牽引下被重新解構，審判的意志被剝離，雷霆的本質被重塑，等那道光芒從漩渦另一端湧出來時，已經變成了一道璀璨的金色雷霆。
電光純粹而明亮，帶著一種被淨化後的清澈感。
薩麥爾瞳孔驟然縮緊：“不可能！這可是主的力量！不可能會被淨化！”
“呵呵，你所謂的祖巫有多強我不知道，但被你掌控的力量，逃脫不出六道輪迴！”
哈迪斯微微抬手，那道金色雷霆調轉方向，裹著呼嘯的風聲朝薩麥爾狠狠劈去。
薩麥爾反應極快，瞬間將掌心的光芒擋在身前，暗金色的光盾迎上金色雷霆，碰撞處炸出一圈刺目的光暈。
但那股力量太猛太重，薩麥爾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雙腳離地，後背重重砸在擂臺邊緣的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個凹坑，碎石嘩啦啦地落下來蓋在他身上。
一眾殭屍神明瞬間爆發出一陣喝彩。
阿瑞斯直接跳了起來：“哈迪斯你這傢伙藏得這麼深！早點拿出來不就早點爽了嗎？”
雅典娜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別亂說，哈迪斯大人絕不可能一開始就掌控！”
她的美眸轉向劉峰，詢問道：“主上，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股力量絕對也是出自龍國之手吧。”
劉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擂臺中央那道還在緩緩旋轉的暗沉漩渦上。
“這股力量應該是出自龍國冥界的輪迴之力。”
此話一出，一眾殭屍神明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阿波羅喃喃道：“輪迴之力……光聽名字就讓人覺得可怕。”
“確實，但為什麼不給我也來點幫助？”
波塞冬攥著三叉戟的手指緊了一下，眼中滿是嫉妒。
就連塔爾塔羅斯都微微眯起了眼，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的神情。
他雖為原始神明，但掌控的深淵之力卻與輪迴有些同源之處。
若是讓他來掌控這股力量，那絕對更為可怕！
砰！
薩麥爾身後的六翼微微顫動，身軀從碎石中震了出來。
他沒有受傷，但此刻他掌心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邊緣發暗，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極大。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哈迪斯身上，聲音冷了下來：“你們龍國又在作弊。這絕對不是你原本的力量。”
哈迪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薩麥爾的眼神變得冰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霾的笑容：“證據我是沒有。不過既然你們要這樣玩，那我也可以奉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臺下的殭屍神明們對視一眼，紛紛暗道不好。
那股聖潔的氣息正在從他身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在翻湧上升。
他掌心的光芒驟然一暗。
原本的金色褪得乾乾淨淨，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吞噬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幽暗的灰色光澤。
那光澤沒有溫度，沒有光芒，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死寂感，像是深淵深處凝結了無數歲月的寒冰。
他的氣息也隨之轉變，從一個優雅從容的死亡天使變成了一尊讓人不敢直視的灰色身影。
實力稍弱一些的殭屍主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種冰冷的感覺像一條蛇順著脊椎往上爬，直竄到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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