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周,天元六年,三月。
松洲,元泰郡,平陽縣,五望鄉。
村口,一座茅草組成的破敗的院落,一道人影被從裡面直接丟了出來。
“他孃的,都什麼年代了,還撿人回來?”
“要是長得漂亮也就算了,好歹還能買到怡紅樓,換點銀子花花!”
隨著咒罵。
一聲巨大的關門聲,砰的響起。
那道被扔出來的人影,一動不動躺在哪裡,聽到咒罵的左鄰右舍探出個頭,滿是嘆息。
“唉,如今這光景,自己家人都養活不起,誰還敢往自己家裡帶人!”
“可不是,看那人一身傷,就算有糧食了,又哪裡來的錢治療!”
“這就是命啊!”
就在這時,有人走到地上那人影面前彎腰,嘆了嘆鼻息,把人給抱了起來。
“老嬴家的,這都什麼光景了,這人明顯就是個累贅,你還把人帶回去?”
“算命的說,我們老嬴家,缺個閨女鎮宅,這不剛好遇到,也算著女娃娃命不該絕!”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嬴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感覺渾身疼痛無力,腦袋也一抽一抽的疼。
“這是哪裡?”
嬴魚的目光落在周圍,土黃色的牆,一張木製的案桌,一個破舊的櫃子。
頭頂是木製的橫樑,稻草鋪的屋頂。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麼破而撿漏的房子?”
嬴魚有些懵。
抬頭看到窗戶,發現窗戶上糊的是紙。
她眼睛瞪大了幾分,強撐著痛苦無力的身體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下,赤裸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當中,立刻就是一個哆嗦。
她抬手拽起被子。
入手。
被子的材質有些特殊,不像是棉被,總之很是粗糙。
正在嬴魚納悶這裡是什麼地方的時候,一個端著腦袋大瓷碗的婦女從屋外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
婦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