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新寶,你家二姐不會死了吧?”
河畔旁,兩個穿著新衣的男孩兒腳下,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生死不明的小姑娘。
她頭髮枯黃,臉色蒼白,額頭上鼓起來很大一個包,腦後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石塊。
“沒關係,死了就死了唄。”
葉新寶聳了聳肩,滿臉的不在意。
“我娘常說,像她這種沒根的都是下賤坯子,生下來就是賠錢貨。”他頓了頓,繼續道,“她要是死了,我家豈不是不用賠錢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瞬間咧開,十分興奮:“她活著的話還要吃飯,我娘說要是她不吃家裡飯,我就能多吃兩塊肉了!”
他們談話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手指頭握緊了起來。
又是什麼玩意兒在她耳邊狗吠?
嘶——
頭好疼,好像被人用石頭砸了一樣,腦子嗡嗡的。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大腦中攪動,呼吸的起伏都牽扯著傷口,讓那種又脹又刺的疼痛不斷加深。
葉霖雲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看看是什麼人在她面前大放厥詞。
但隨後,一股陌生記憶的衝擊,讓她徹底昏了過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竟然穿越並且附身到了這位剛死的小姑娘身上。
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種被吃幹抹淨還不知道反抗的血包!
一家三口,都被欺負的不成人樣!這姑娘臨死之前居然都還在給嬸孃一家洗衣裳!
那些受氣包的記憶,讓從小就家境優渥,父親步步高昇,母親是奧運冠軍,自己是醫學天才的葉霖雲胸腔裡溢滿了憤怒。
怎麼能這樣欺負人?怎麼能這樣老老實實被欺負?
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急促的呼吸撕扯著大腦上的傷口,疼痛讓她不得不冷靜下來。
‘你放心,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從你的記憶中看到了你想要個名字,不知道葉霖雲這三個字,你是否喜歡?’
葉霖雲在心裡面默唸著。
唸完之後她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輕快了些許,耳邊好像拂過輕微的兩個字‘喜歡’。
她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耳邊傳來了驚恐的呼聲。
“她活了,她活了!葉新寶!她笑著坐起來了!”
這話讓葉霖雲睜開了雙眼,凜冽的目光瞥向二人,最後定格在那個小胖子的身上。
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就是他。
好一個生來就是賠錢貨,好一個姐姐死了就能不浪費家裡的米讓他多吃兩口肉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教出這樣一個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的畜生?
“你……”葉新寶對上葉霖雲的雙眸,被嚇得踉蹌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