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京,九月。
暴雨過後,水位上漲,西城外不遠的虞河中,衝出不少半腐爛的內臟。
衛子靖第一日到大理寺報到,便跟著一起到河道里打撈內臟。
她的寵物,一條大黃狗在岸邊不停地嗅,“汪汪。”
【大黃:子婧,好難聞的屍臭味兒,我快吐了。】
衛子靖捏著漁網站直身體,擦了擦汗,目光四處環視一圈,趁著沒人注意小聲道:“再忍忍,如今撈出來的只有內臟,沒有屍體,我懷疑埋屍地在另一處。”
她和永安國女子不同,她是現代實習法醫,猝死後穿越到了這裡。
得到了一個特殊的能力,便是可以聽懂動物說話。
父母過世之後,她女扮男裝考進了大理寺,任評事一職。
只是沒想到上班第一日,便遇到這麼離奇的案件,光是從河裡打撈出來的心臟,都超過五顆。
證明死者絕不低於七人,可能還有更多,他們尚且沒有發現。
褚雲霽駕馬而來,在不遠處翻身下馬,越過封鎖線,解開肩頭的披風一扔,身後立刻有人接住。
“怎麼回事?”
“見過少卿。”大理寺司直秦淮上前,畢恭畢敬行禮,側目看向角落裡的漁夫,“是那人來此處打魚,聞見腐臭味,發現河中的內臟,才匆忙報了官。”
烈陽下,衛子靖聽見‘少卿大人’四字,轉頭看向岸邊。
來人身著鴉青色暗紋錦袍,身形挺拔如松,金屬護腕泛著冷光,眼眸銳利如鷹隼,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
大理寺少卿,褚雲霽。
原來就是他。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直接灼熱,褚雲霽陡然轉頭,迎上她的視線,眼眸微眯。
她心中一驚,恭恭敬敬行禮,旋即低頭,繼續在河中打撈。
“那人是誰。”褚雲霽稍稍側目,眼角餘光看向秦淮。
“噢,那人是今日剛入寺的評事,名喚衛子靖,您不識得也是尋常。”
他負手而立,目光從衛子靖移到大黃身上,下巴點了點,“那條狗又是?”
“額……”秦淮撓撓頭,“那條大黃狗是衛小兄弟的……的……”
“何故支支吾吾?”
“回少卿,衛小兄弟說那條狗是他的結拜兄弟,可幫助我們破案。”
“還別說,最初我們並不在這一片打撈,但那狗聞了聞,直直衝此地跑來,確實找到了更多內臟。”
聞言,褚雲霽額頭青筋暴跳,“你是說,大理寺辦案,要靠一條狗?”
“荒唐。”
“不不不,屬下並非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