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和元年,冬至。
承恩侯府突發大火,這夜風極大,風助火勢,將半個京城的天都染紅了一片。
眾人趕到時,火勢沖天,已經進不去人。
可奇怪的是,府中卻只有風聲和火嘯,卻沒有半分人聲哀嚎。
只有一個女子淒厲又暢快的笑聲,劃破長夜。
讓人背脊發寒。
大火燒了一夜,承恩侯府,無一人生還。
此事鬧得滿城譁然,百姓無不唏噓。
“聽說,是厲鬼索命呢。”
“呸,什麼厲鬼,我叔父在衙門任職,說是侯府那個妾室做的,她還把侯爺和侯夫人的頭都砍了!”
“我知道那個……就是那個一副狐媚樣子的妾室吧?惡毒跋扈,不僅欺辱姐妹,聽說還常與外男廝混呢!要不是以死相逼,非要跟著和堂妹一同嫁入侯府,當妾也輪不著她啊!”
“誰說不是呢,這承恩侯府真是可憐啊……”
…
姜虞低吟一聲,渾身燥熱。
她還沒有死嗎?大火還沒燒完?
好熱,可卻又不是烈焰卷身的痛,而是一種……身體深處的躁動。
不對!
她猛然睜開了眼。
入目是乾淨的帳頂,房間樸素卻整潔,絲絲縷縷的檀香傳入鼻息。
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強撐起身,渾身痠軟,一動便頭暈目眩,燥熱難耐。
這是……靈泉寺。
是她被設計中藥,失了清白的地方。
房門被推開,一身錦繡華服的紈絝子走了進來,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愣。
紈絝子向後退了一步,眼睛卻黏在床榻之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長髮披散,未施粉黛,但面容精緻,膚若凝脂,只看著就讓人心猿意馬。
怕什麼!她已中了藥,還能跑了不成,醒了更好,更有滋味。
想到此處,他再次踏進門來,反手將門關嚴。
“小娘子……哥哥來啦。”
這人……這人是上一世汙她清白,後來被她親手溺死在池塘的兵部侍郎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