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rryChristmas!~~~”“聖誕快樂!”
S市最大的廣場上燈火通明,一群群的年輕人,一邊互相追逐著向對方頭上身上噴灑著罐裝的壓縮彩條、飛雪,一邊歡快地尖叫著祝福著。
空氣中瀰漫著噴霧劑帶出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各式燈光的對映下,到處是彩條噴射的聲音和霧氣。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每個人的頭上身上都被噴上了各種顏色的彩條。
一陣陣的歡笑聲尖叫聲祝福聲從各個角落傳來,本來是小團體互相玩鬧著,最後“戰火”延伸到了所有人的身上,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在互相祝福著噴灑著。
突然廣場上的大鐘咣噹咣噹地響了起來,在響了十二下之後,人群的情緒達到了沸點,而彩條和飛雪更是掩蓋了頭頂的空間。
大家都在興高彩烈歡慶著這西方泊來的節日,時間彷彿凝固了,只有快樂的情緒在一直傳播。
廣場偏僻的西南角上,有個人好象玩累了,獨自坐在長椅上,看上去與周圍狂歡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的頭微微地向肩膀上傾斜著,一隻手放在膝上,手腕上怕冷似地包著一條黑色的圍巾,黑暗中,那圍巾上好象在滴落著什麼液體。
喧鬧的年輕人們三三兩兩地追逐著,偶爾有從他身邊經過的人,也都沒有誰多看他一眼。
夜闌了,興奮的人們慢慢散去,只有他一直孤獨地坐著,如同一尊冰冷的塑像。
這時如果有細心的人經過,就會發現,在那個人坐的椅子下,已經洇出了一大攤暗紅的痕跡。
“叮~~~~~~”電話突然響起,正趴在桌上假寐的楊子猛地跳起,迅速抓起聽筒:“你好,刑警隊”。
同時他習慣性地看了下牆上的鐘,凌晨五點半。
電話裡傳來了廣場派出所李所長急切的聲音:“楊隊,廣場發現一具男屍”。
當重案一組的同志們趕到現場,現場已經被派出所的同仁保護起來。
發現屍體的是一位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因為被嚇壞了,情緒有些失控,所以什麼也說不出來。
楊子請派出所的同志把清潔工帶到他的車上先安撫著,被緊急通知回來的小胖和烏鴉已經開始勘察現場。
發現屍體的位置在廣場偏僻的西南角一條長椅上,前面是一條通道,路上有一堆垃圾,在垃圾裡發現一把帶血的手術刀,已經作為證物收集起來。
因為當天出現在這裡的人太多,路上到處都是腳印。
長椅後面是一片花圃,種植的花賁由於正值冬季所以只剩下些枝椏,但還是比較茂密,沒有留下什麼被人踐踏過的痕跡。
長椅下面有一灘半凝固的血液,有被掃帚劃過的痕跡。
死者呈坐姿,坐在長椅右邊,身穿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沒有戴帽子和手套。
他的左手搭在左膝上,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在他身上沒有找到身份證,也沒發現錢包、手機和鑰匙之類的隨身物品,口袋裡只有幾張零碎的鈔票。
楊子戴上手套,輕輕拉開包在屍體左手腕上的圍巾,看到手腕上有一道傷口,正好割在動脈上,造成失血過多而死亡。
從現場來看,很象是自殺,他再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林珊珊的電話,告訴她需要她馬上趕回局裡檢查屍體。
小胖一邊和烏鴉把屍體放在裹屍的塑膠袋裡,一邊低聲地埋怨:“我說你個死烏鴉,說你烏鴉你還真跟只烏鴉一樣,好事不靈壞事靈。那天海子說要相親,你偏要多句嘴,看吧,這下又有得忙了。”
“切~~。死胖子,你沒看到這是自殺。回去等林醫生檢驗下,寫份結案報告不就沒事了。”烏鴉不以為然地說。
兩人把屍體塞到車上,楊子揮揮手讓他們先把屍體拉回局裡,請林珊珊檢驗。
接著他走向派出所的李所長,邊走邊說:“李頭,你們辛苦了。這裡現在沒什麼事了,你帶著兄弟們都回去吧。我把清潔工帶回去問問。有什麼情況我及時通知你們。”